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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如嫣和付景延都一副无所谓、已习惯的模样,至于付辰星,看到林诺和林颜就只顾着开心了,哪里还能记得等了他们多久时间。三小只凑到一块儿之后,就没他们几个大人什么事了,因为他们总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凑到一块儿就必然是围成一圈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让他们头疼的坏点子了。
在场的,不论是杨柳、林睿,还是季如嫣、付景延,那都是吃过兔子的,但动手抓的经验,还真没有。杨柳之所以答应来,是因为听说兔子真的很多,几乎漫山遍野都是。
季如嫣就是纯粹带着孩子出来玩儿的,辰星比较亲的长辈,外祖父、两个舅舅、爹,大姑父、小姑父,都是走的仕途,所以辰星几乎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要走这一条路的,除非他特别没有天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有些小天分的,所以季如嫣想要趁着他年纪小,还不用读太多书的时候,带他出来好好转转,以后长大了也不遗憾有个憋闷的只剩下读书的童年。
但真来了之后,杨柳和季如嫣都有些蒙圈,该从哪儿进,去哪儿找兔子,看见了兔子该怎么抓这些都是问题。思索了片刻之后,两人各自侧首,看向自家的顶梁柱。
林睿还算有些武艺,但他们毕竟不是来打猎的,怎么活捉兔子,他还真不会。付景延很淡定,只是不时地仰头看天,回头看庄子,在大家都以为他这是要看准了吉时进林子扑兔子的时候,他开了尊口,“给我们领路的人来了。”
有了庄子里的人领路,几人的心都定了定,特别在听他说了,他很擅长找兔子窝之后。
只跟着在山里走了一会儿,杨柳就已经确定这山上的兔子确实是很多的,因为听了这位程大哥寻野兔的方法之后,杨柳发现他们其实算是踩着野兔子们的便便一路走来的。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知道了之后杨柳都觉得自己有些下不去脚了。
更造孽的是,他们家俩加上付家的三个小祖宗,听了这个说法之后,不但不像她和季如嫣那般举步维艰,还特别兴奋地开始找兔子便便,开始比赛谁踩到的更多。
杨柳:“”有些庆幸他们不是比谁捡到的便便多。
季如嫣:“”回家之后一定记得把今天的事写下来,等星儿长大之后拿给他看。
那头,付景延已经很主动地弯了弯腰,要让季如嫣上他的背,林睿一见,也准备俯身给杨柳抱起来。这样的时候,必须不能落后啊,不然回家会很惨。
注意到林睿的动作之后,杨柳往旁边避了避,“别,还是我自己走吧。”山路难行,杨柳可不想累着林睿。“反正鞋也脏了。”
那头季如嫣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干脆地就往付景延背上跳,自己的夫君还是只能自己心疼。“表姐说的对,反正都脏了,待回去的时候,只怕要辛苦夫君了。”季如嫣打算回程的时候就直接把鞋给丢了,不然马车上只怕能臭死。
兔子的繁殖能力极强,一年十二个月,几乎每个月都能生一窝小兔子,这是真正的子子孙孙无穷尽。兔子多了,山上的食物却有限,所以兔子们就下山祸害庄子里头的庄家了。
“兔子!”在程大哥说这附近应该就有兔子窝之后没有多久,林家诺宝已经大叫出声,小胖手呢,指着某个方向。那个着急劲儿,恨不能一步就冲到它跟前,直接拎住它的耳朵。
杨柳顺着往那儿一看,倒是真看到了一对儿灰色的长长的兔耳朵,只见那只灰色兔子的耳朵前后动了动,上半身微微提起,似乎是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看,下一刻,感觉到危险的它已经拔腿狂奔,瞬间就没入了周遭的草丛之中。
因为出门之前,杨柳和诺宝、颜宝都说好了的,上了山之后不可以乱跑,如果乱跑的话,下一回就不带他们出门,所以林诺虽然十分着急,但并没有迈腿去追,只是急得狠了,在原地团团转,杨柳见状,倒是真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孩子不听话,上了山就乱跑。相较于林诺的不淡定,小他们一岁多的付辰星就和他爹一般,淡定得不得了,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小大人模样,要不是他的个子确实是三个孩子之中最小的,杨柳都要觉得他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了。
“你们家辰星,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杨柳没忍住,在季如嫣跟前说了这么一句。
季如嫣有些不以为然,“我倒希望他活泼些,年纪这么小就这样,也太无趣了。”季如嫣更喜欢诺宝、颜宝那般活泼好动的孩子,之所以经常带着辰星来和他们一块儿玩,也是想要稍微改改他的性子。有时候看起来还是有些效果的,但多数时候,白搭。
“娘亲!”
“怎么了?”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棉袄,杨柳的心软成了一滩水,虽然别家的孩子看着这也好那也好的,但她终究还是更喜欢自家的娃。
林颜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说,“兔子丑。”在杨柳和孩子们的描述之中,兔子就像是她做的馒头,短短的,圆圆的,胖嘟嘟的但林颜刚才看得很清楚,那只兔子身子长腿也长还特别瘦,一点也不可爱,她不想要这样的兔子。
杨柳倒是没有想到自家闺女的眼神这样好,就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把人家兔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给看清楚了,但杨柳印象中,兔子就该是她描述的那样才是,然后倒是想通了,他们刚才看到的毕竟是野兔,要是野兔也和家兔一样那样圆滚滚的,走路都艰难的话,那可能遇上天敌就得挂。但这解释起来也太费劲了,杨柳转头向孩子爹求助。
林睿一把给他们家小姑娘抱到了怀里,“颜宝,听爹和你说啊”杨柳觉得,林睿的解释很好,刚才他们看到的是大兔子,但他们要去掏的是兔子窝里头的小兔子,小兔子就是和杨柳说的一样,圆滚滚的,就算抓到的时候不圆滚滚,养着养着也能圆滚滚,他们家林小姑娘听了之后特别满意,立马就要下地去和哥哥和付家弟弟汇合,等等一块儿挑自己要养的小兔子。
程大哥应该是抓惯了兔子的,随随便便就掏了几个兔子窝,小兔子他都弄出来给几个孩子们看,让他们挑,挑剩下的,他都装到随身的袋子里头。
林颜挑了只巴掌大的兔子,浑身都是雪白的,只尾巴是黑色的,小家伙肉乎乎的,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不错。至于林诺,本来是想挑只灰色的大兔子的,他的理由是:肉多,杨柳哭笑不得,比起养着玩儿,这挑肉多的更像是想吃的意思。
但程大哥以为这样不好,因为野兔毕竟是野兔,家兔急起来都咬人,更不要说野兔了,小孩子手嫩,可经不起咬。杨柳一听,有些被吓到,她还以为就猫啊狗的,会挠伤小孩子,没想到兔子其实也有危险。然后林诺也被迫挑了只个头不是很大的小兔子,这么大的兔子听说胆子比较小,好欺负。
至于付辰星,挑了只一边耳朵带着黑毛的兔子,然后顺手就交到了林颜手上,说了句,“你帮我养着,我有空来看它。”
第115章番外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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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桃觉得她不自重自爱;愧对了爹对她的教导。自爹中了秀才之后,杨桃就觉得他们家是书香门第了;给人做妾尚且是自甘下溅;更何况是连名分都没有的外室;说得好听是外室;说得难听点儿;其实和楼子里头的那些姑娘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样的话;出自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嘴;杨柳自然是难过的;但她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她们当时的日子已然捉襟见肘;杨桃却突然生了那样的重病,不要说短时间之内;再给她一年半载她也攒不出那么多的银子,除了卖了自己,她已经别无选择。
其实杨桃说的对;某种程度上,她确实和楼子里的那些姑娘没有区别,她们卖给很多人,她卖给一个人。谁也不比谁干净。
马车在不停地往前行驶;偶有颠簸;杨柳面上的神色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她面上所有的表情都能用一个字概括:愁。
安妈妈在一旁看了半响;碰了碰她的胳膊;“那个杨姑娘。”
“嗯?”
“不然一会儿到了地方,先由老身去替您探探令妹的口风?”
杨柳明白安妈妈的意思,如果杨桃依旧口风强硬的话,她就不用去碰钉子了,免得难堪、伤心。
“无碍,她终究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安妈妈见杨柳语气坚定,神色决绝,便也不再多劝什么了,无非是今后几天打起精神来,将人盯紧点儿罢了。
这会儿,已然过午,杨桃一般是在家里的。她摘去卖的那些花,要是到了这个点儿还没卖掉的话,基本也都蔫了,不能卖了。更重要的是,在外头用饭要多花银子。
在门口站了好些时候,杨柳的手都没有能抬起来。这里原来也是她的家,她回家只要推开门就行,现在敲了门都未必会开,真是悲哀。
深吸了口气,杨柳终于鼓起勇气准备抬手叩门,门却突然打开了。一时间,不论是杨柳还是杨桃面上都现了错愕之色。
杨柳是还没有想好要先说些什么,她本来打算敲门的时候想想的。但门开得太快了。
门开了之后,安妈妈便望向了杨桃,她是见过杨桃的,但不大喜欢她,小姑娘说话太刻薄。也不知是不是刻薄的话说多了,这容貌看着也是一副刻薄相。安妈妈又看了眼杨姑娘,眉头微微一蹙,这明明是亲姐妹,怎么姐姐就能比妹妹好看这么多呢?看着有些不像是一对爹娘生出来的。
杨桃本来是想去找山妹的,结果门一开,她看到了她姐姐,先是错愕,然后是厌恶。
“你来做什么?又来给我送银子,显摆你是多么地受宠吗?如果给你银子的是我姐夫,那么怎么样都行,可他是吗?你花他的银子,怎么就能花得这么心安理得呢?我都替你臊得慌。”说着,杨桃就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给杨柳吃个闭门羹,安妈妈却眼疾手快地把门给推住了。安妈妈个头颇壮,杨桃的力气和她根本就没法比,不但没有能把门关上,还因为安妈妈的一推,差点儿摔倒。
见妹妹踉跄了一下,杨柳立马往前迈了几步想去扶她,杨桃却狂吼出了声,“不许进来,别弄脏我家的地!”
由人转述的时候,杨柳其实还有些怀疑,那个和她一块儿长大的妹妹怎么会说出那样戳她心窝子的话,是不是郑家的那些个下人在中间使了坏,只为了能断了她的念头,让她安安心心地跟着郑铎,逗他开心。
亲耳听到,才真正是伤了心了。杨柳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爹去世之后,她觉得她是为了妹妹活的,但现在杨桃似乎不需要她了。
郑铎她把他放在心里,他却只是把她当个猫啊狗的,高兴的时候过来逗弄逗弄,不高兴的时候连出气的价值都没有。他的妻容不下她,他应该,是会顺着他的妻吧,毕竟是明媒正娶的。
杨柳抬手轻拭了一下眼角,嘴角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看看你好不好,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说着话,杨柳又再抬眼打量了一下她曾经很熟悉的小院子,曾经在这个院子里头的日子,她很幸福。
“我不需要你看。”
“嗯。”杨柳低低地应了一声,“安妈妈,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你以后别再来了!”杨桃说完这句话之后,狠狠地阖上了门。
良久,杨柳的唇轻轻开合了一下,吐出了一个字,“好。”
“杨姑娘,您要真想和您妹妹和好的话,不如就把事情和她说清楚,您当初跟着爷,不是贪慕虚荣,攀附富贵,全是为了拿银子给她瞧病。”
“没什么可说的。”说了,不过多一个人难受罢了。她的一生已经毁了,就让杨桃活得自在一些吧。
见过杨桃之后,安妈妈盯了她好些天,好像生怕她想不开,屋子里头的剪刀和长些的布条,安妈妈都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理干净了。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爹的这个想法,可谓根深蒂固。所以她和妹妹,虽为女子,读书习字的时间却比学女红的时间长。针线活,她是会的,但是不精。
“安妈妈,您得把剪子还给我。”
“杨姑娘您要剪子做什么?”安妈妈很是警惕。
“我想,给爷做身衣裳,在他成亲之前。”
“爷他”安妈妈本来想说,爷穿的衣裳从来都是顶级的绣娘缝制的,一般人做的他未必会穿,但随后想了想,让杨柳给爷做衣裳也不是不可以的,爷穿不穿是另一回事,总是她的一份心意。再则,手头上有事情做了,她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那行,老身还从没看过人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