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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魔王冷哼一声:“区区尔等毛神便想拿我?速速回禀昊天,将三只眼唤来与我一战!”
武曲星君一见蛟魔王,不由得皱眉,暗道如何这般不顺,竟遇这厮:“道友莫要生嫌,我等前来只为降妖,非为他寻。”
蛟魔王冷哼一声:“尔等皆是神佛,至此处降妖,不是寻我,还是降谁?”
“这”武曲星君被问得一愣,“这这大王神通,小的尽是知晓,我等下凡不过奉旨讨逆,还望道友莫怪。”
蛟魔王义愤前来,一言不合便伤了火德星君,如此再听武曲星君言语,自知料算得错,当下便道:“尔等既是奉旨前来,本王这便告辞。”
“好一个天庭!武曲星君,你若如此便放妖孽离开,天庭在三世之间,还有何威信可言!”。
第一五八章 四灵出一天下惊(三)()
众人抬首去看,正见三人驾庆云而来,中首一人,身着秘宗藏袍,耳结金环,手中正捻一串一百零八颗佛珠,正是欢喜佛,身侧两人,因达罗着赤袍,头戴九蛇冠,脚彩六品红莲,卿毗罗亦着大红袍,头戴猪冠。
武曲星君一见东地之人不由皱眉:“药师琉璃光佛素安净琉璃世界,不知三位至此何为?”
欢喜佛道:“我等性甚自在,是以四方游历,不想方过东海,便遇天庭之人如此,可叹我等敬佩大帝威严,不想……不想……唉……”
欢喜佛越言,武曲星君面上越是难看,这边还未开口,蛟魔王便冷声走上前来:“你言本王妖孽,你要与我做过一场不成?”
“这……”欢喜佛方才见蛟魔王厉害,自是不敢出言相战,“我与道友远日无恨,近日无仇,如何要与道友做过?”
“南无阿弥陀佛,相遇是缘,道友一言不慎,已是结下因果。”佛分东西二地,极乐、琉璃二界,佛尚有东西之分,其下弟子自不需多言,阿那律稽首向前,“便是惊鸿一瞥,那间因果也是结下。”
“阿那律!”欢喜佛怒道,“我东地之事,不需你来做管!”
阿那律微微一笑:“此处东海之事,可非东地之事。”
“你……”欢喜佛被呛得一言,竟是难以言语,蛟魔王自不将欢喜佛看在眼中,冷哼一声便要去战,所谓旁观者清,孙悟空忙将上前,把蛟魔王拦下。
蛟魔王一手便将孙悟空摆开:“猴子,你我之仇,还没结算。”
因达罗一见孙悟空,眉角亦得一转:“青元子道友,你可还记得你我三年之约?”
孙悟空冷声道:“真道俺老孙怕你不成,若战便战就是。”
因达罗:“区区一介散仙,好大的胆子!既是如此,贫道便遂了你的心愿,助你早登极乐!”
因达罗言罢,起势便打,阿那律虽知猴子乃是大圣之后,可也乐得看孙悟空本事如何,故此也不相拦。
孙悟空扬棍来迎,两兵相交,便起一声铮鸣,因达罗修为真仙之境,自然不将一阶散仙放在眼中,当下手转凝法,一道霞光直出,顿化丈宽红绫,红绫斗转而下,孙悟空抖棍来迎,正被红绫围卷其中!
孙悟空凌空便起,红绫却是直追而上,猛得一缚,因达罗冷笑:“区区散仙,简直班门弄斧。”
红绫凝结方落因达罗手中,便见毫光大亮,混元珠正砸下来,因达罗只管擒了猴子,并未多生注意,当下躲闪不及,头上蛇冠正被砸落,孙悟空瞬间欺上,芒桑棍横扫而下,因达罗顶上庆云忽起,棍落其上,竟是难以下落。
因达罗手中落矬,一道精光直甩而出,孙悟空翻身躲闪,回头又是一棍,因达罗手中捻法,身上金光忽起,棍落其上,正听一声嗡鸣,直震得孙悟空虎口发麻,后退数步。
“孽障,今日看不收你!”因达罗顿身而起,手腕一抖正落一方铜镜,镜中墨光直闪,正射而下,孙悟空忙将九龙璧摆在身前,墨光落其之上,便将一转直射回去!
因达罗慌忙躲闪开来,但见墨光折转正落一天兵身上,那天兵还未来及呼喊,身子一僵,顿时化作白石,风来一吹,顿时消弭无形!
孙悟空一抹芒桑棍,忽出一声龙吟,便见白龙绕棍,一道劲力直冲出去正将因达罗顶上庆云冲散!
因达罗乃是真仙下阶修为,与孙悟空差距甚大,如此被冲翻顶上庆云,自是心中火起,呼呵一声,身上金光抖颤,忽出一丈高赤色佛像,那佛身头戴蛇冠,右手屈肘开掌置于眉前,左手持三叉戟,正是佛家金身神通。
因达罗金身方现,便见天幕忽沉,黑云若墨斗打翻从天边汹涌而下,其上雷光隐隐,已是天生异象,欢喜佛见此,慌忙道:“菩萨收身,明月山大妖将出!”
猛得一声炸雷作响,直似天迸将裂,轰出万道虹彩,所有人看得皆是一愣,武曲星君道:“大妖将出,众位在此怕惹不少因果,还是速速离去吧。”
大凶之处,必有大吉,既是大妖,必有大宝,众人虽是奉命至此,各人却皆是心知肚明,阿那律一笑:“佛陀普度众生,我等出家之人,慈悲为怀,怎肯世道没落,人世疾苦。”
“凶出逢吉,大道乃生,琉璃佛言我等红尘之缘未了,我等渡劫而来,怎可轻易离去?”欢喜佛笑道,“那大妖便是我等之劫,众位道友莫要耽误我三人渡劫才是。”
众人各执一词,自是不肯相退,武曲星君见是如此,便道:“玉帝钧旨,我等在此佛妖,众位若此,本官回天怕是不好交代。”
“你有玉帝,我等便无琉璃佛?”因达罗嚏鼻道,“这天下之大,可非你天庭一家。”
阿那律道:“贫僧奉大日如来钧旨,亦为降妖而来。”
众人见说如此,对于各自想法,自然心知肚明,欢喜佛眉角一转,便落蛟魔王、孙悟空二人身上:“此间大凶,两位道友若是无事,还是先行躲避为好。”
“大妖?不过草芥尔。”蛟魔王冷哼一声,身化流光便走。
那明月山对孙悟空有别样吸引,孙悟空自是不肯离去,阿那律心道,这猴子不过一介散仙,便是在此,也落不得如何好处,倒不若卖他一个人情:“此时斗战胜佛之后,与我西地佛门颇有渊源。”
不过谈话之间,天地异动越来越烈,武曲星君见是如此,只得道:“如此罢了,不过今日大妖既出,必有珍宝与世,今日争斗难免,众位若有损伤,却是不可记仇。”
此间天庭之力最弱,欢喜佛看得一笑,自是应允,阿那律此番东来,更将八部全部使唤,亦是不惧,因达罗却是一笑:“青元子,你与我东地有深仇大恨,若应允此事,莫要说我等不讲情面。”
若是常人,被真仙如此威胁,早将放弃,孙悟空却是点头:“若要战,便来战,若有珍宝,必落俺老孙之手!”。
第一五九章 四灵出一天下惊(四)()
“如此,贫僧静待道友好音。”因达罗冷笑道。
武曲星君见众人同意,自是心中暗笑,三万天兵伏魔,看你等如何得脱。
不过转眼之间,周天已是漆黑如墨,黑布漫卷看不得一丝光点,便在此时,忽见明月后山之上,一道青光斗现,一众人纷纷驾云去观,正至望川崖前,那处本是甚高,如今河中波涛翻涌,已是堪堪将近思过洞口。
孙悟空至此,心中熟悉之感甚盛,便要腰间九龙璧上,都不由泛起微微碧光,只是众人目盯望川崖上,并未多生注意。
莫非此处异象,便是当年那白龙守护之地?孙悟空凝眉,自己初至明月山,便见那水中奇妙,莫非众人所言大妖,便是那洞中主人?若真是如此,当年在此养伤云逸萧,岂不性命休矣!
“嘶……”孙悟空暗吸一口大气,不想救人不成,反倒害了那人性命。
“贫僧之意,众人至此,可先遣一二道友入门窥探,若有异常你我也好早作准备。”欢喜佛道,眼盯武曲星君面上,“道友方才言,此是天庭东海之地,自家之地,自然自家熟悉,此事道友可莫要推辞。”
先入山中,无异于以命险犯,武曲星君明知此事,自是不愿应允:“出家人慈悲为怀,常言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道友先前也言红尘之缘,此时缘分到了,如何不去?”
欢喜佛不想先前言语,反成现在把柄,当下冷哼一声,面上自不好看,阿那律眉角一转,这便道:“南无阿弥陀佛,缘分之至,道友理应顺天从命。”欢喜佛道:“你我虽非东西,却是佛门一家,不若这般,你我择人而去,也免伤了和气。”
若众人皆不愿往,此事便争执到天明,也怕未有分晓,阿那律道:“既是如此,便劳烦夜叉、卿毗罗、青元子三位道友走上一遭。”
卿毗罗听之不愿,奈何就欢喜佛有言在先,此番却是不好违逆,孙悟空暗忖,若前些下去,寻到云逸萧,也好有个照应,当下自是同意下来,武曲星君见状,亦令翼火蛇、轸水蚓二人先行,五人并且数十天兵一并入洞。
思过洞中风景依旧,自是其内之水,不似先前那般晶莹剔透,此时却成青白,其中鱼龙潜游,搅动万千水花,荧光浅耀,落得洞中琉璃,众人见之,都道一声奇异,赞一声瑰丽。
“水波乃兴,鱼出龙形,那妖必是使水行家。”夜叉道,顶上庆云顿出,“众道友随我往水中一观。”
卿毗罗听罢,顶上张开华盖,其上璎珞、云缀、珍珠、玛瑙相连成串,正将他护在中心,翼火蛇、轸水蚓二人,也捻了碧水决,身起华彩落入水中,孙悟空眼观四面,如此时间日久,哪里还能寻到云逸萧生活痕迹,当下叹息一口,亦得口中捻法,将七宝珠祭在顶上,同入水去。
先前在洞中之时,孙悟空曾与白钦雪一道,数往中水探那洞门究竟,奈何修为不及,数次探究都未有如何收获,众人入水,才觉水中暗流涌动,其间鱼龙急游如刀,滚滚暗流卷带极冲劲力四溢而流。
先前所遇白鱼,尽皆化龙,今日观这景象,怕是水中凶险更多,孙悟空口中捻咒,不敢大意,众人越往水中潜行,越感水中暗流冲得厉害,那驾起庆云、华盖皆得颤抖,猛见一道劲流冲来,夜叉慌忙摆手,近流直冲而过,正砸旁侧天兵身上,那天兵还未躲闪,便被那劲流一卷,不知消失何处。
众天兵一见如此,不由心中生寒,翼火蛇、轸水蚓两人怒道:“尔等身为天兵,如何这般懦弱,还不前去引路!”
“那……那劲流厉害,我……”
为领军之兵话未说完,便被卿毗罗一掌打下取了性命:“阿弥陀佛,道友好往西方极乐。”
卿毗罗此言含沙射影,夜叉听之心中自是不悦,可此间危局如此,当下自也不好言语,众天兵见是如此,心中畏惧更盛,可若不行,当即命丧于此,若是行了,或可有保命之机,两者相较,众人自是好选。
众兵打头,缓缓往水中而进,行不得许久,前方水脉忽分,正见通透清明,那间鱼龙游动,恍若虚空遨游,两水相隔,竟似泾渭分明,孙悟空暗下算计,此时怕已至那洞门前石龙之处。
前方水清,又无暗流外涌,天兵自是欢喜,慌忙入清流耳中,为一将手指远方便将大喊:“那……那水中有石像!”
天兵言语方落,便听一声龙吟,赑屃眼中红光直耀,正出一道精光,水中龙鱼皆颤,顿化蛟龙直冲而上,众天兵躲闪不及,正被冲飞出去,一龙出水,水中恍若沸腾,万千蛟龙直冲而起,夜叉、卿毗罗、翼火蛇、轸水蚓四人慌忙捻法,道道精光冲出,正把眼前蛟龙轰飞。
可四人之力,终究不敌这群龙,万条蛟龙转起,正将望川崖山阙冲起,其外欢喜佛、阿那律、武曲星君看得大惊,慌忙捻法来对,登时间,天幕龙吟如雷,空中光闪如电,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宝光闪耀,耀得天幕大明。
风卷云动,云随风跃,周旋摆转,天地间顿作一片血雨腥风,莫说欢喜佛、阿那律、武曲星君看不起蛟龙,便是寻常天兵也对蛟龙不甚在意,龙,不过把戏而已,可众人望得此间飞起蛟龙,皆是大惊不已!
欢喜佛大喝一声,手腕一抖,便将脖见佛珠甩出,那佛珠一出,顿化一百零八紫珠,在天空盘旋而舞,其间紫光顿出,蛟龙进入那处紫光皆是有去无回。
火德星君拂袖,正将覆火琢扬在半空,三昧真火顿出,耀在半空裹卷得漫天红光,冲起蛟龙如何能抵真火,不过触碰之下,便化飞灰湮灭!
阿那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