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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赭黄袍”三字,孙悟空心头顿时一颤,遥想当年,也是那独角鬼王至此,献上赭黄袍,今日如何又是这般!
见孙悟空出神,巴山虎、倚海龙二人对视一眼“这这赭黄袍乃是千年黄蚕丝织成,此乃天下难得的珍宝,正合大王风气!”
巴山虎见孙悟空依旧不语,额上顿出一层细汗,眉角一转又道“我兄弟二人唐突,大王座拥三山,手掌十二洞,自不会缺了这件衣服,如此我兄弟二人还有一宝,唤作混元珠,也一并呈送大王!”
倚海龙闻言,慌忙从休中拿出一方木盒,木盒一开便见七彩毫光大盛,耀得水帘洞四面通明,孙悟空回过神来,这两妖不过炼虚修为,何处来得先天珍宝赠人!
物极必反,此二妖必有所图,需先将他二人稳住为好,孙悟空大笑道“两位果真有心,俺老孙此番也不客气,权将这两宝收下,来人摆宴,本王要为两位道友接风!”
小妖得令而下,孙悟空只做贪婪模样,将赭黄袍、混元珠抱在怀中,上下翻拾抚摸,暗惊这袍子果真与独角鬼王所献一般无二,这两人受了何人指使,又来害俺老孙!
稍时酒菜上来,巴山虎、倚海龙二人暗下生笑,也不管猴子怠慢,相对便饮起酒来,孙悟空眼瞄两人一眼,将褶黄袍恋恋不舍放下“来,来,来!俺老孙敬两位一杯!”
巴山虎、倚海龙二人慌忙应和,不多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悟空一手将赭黄袍扯过披在身上“这这袍子好啊!比那比那珠子金贵!你你二人过来,看看俺老孙披这袍子可是合适?”
巴山虎、倚海龙二人暗道猴子见识短浅,面色却是一副诹媚模样“大王眼光灼灼,自然说得极是!”
“真是如此?”孙悟空听之一喜,“哈哈哈俺老孙就说,近日花果山上霞瑞丛生,当有幸事来临!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孙悟空说着故作一个趔趄,巴山虎慌忙上前搀扶“大王身姿矫健,修为非常,当年花果山圣祖孙悟空有美猴王之名,大王何不取一个石猴王之名?”
孙悟空大笑“好,此是大好!”
“巴山虎,又说假话!”倚海龙见时候已道,慌忙道,“我观大王修为非凡,比那齐天大圣不知厉害多了,此番当唤当唤个超天大圣才好!”
第九十九章 见石碣,大圣神游太虚境(上)()
孙悟空一笑“超天大圣?这名字好,这名字好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巴山虎、倚海龙忙声应和,“以超天大圣之威,便做了凌霄殿玉皇大帝也是可以!”
“哈哈哈超天大圣?玉皇大帝?”孙悟空眼中寒光一闪,一掌便扇巴山虎脸上,“去你的超天大圣!圣祖威名,岂是你等可以污蔑!”
孙悟空这一掌来得突然,巴山虎脑中一闷,竟是直被扇下石阶而去,倚海龙一愣,慌忙自打嘴脸“大王念旧,石王念旧,二弟还不与大王认罪!”
巴山虎大怒,当下便要起兵来战,孙悟空嘿嘿一笑“怎怎地,你要与本王较量一番么?”
“大王说笑,大王说笑,我兄弟二人,怎敢冒犯大王虎威!”倚海龙慌忙说道,“二弟,还不与大王赔罪!”
巴山虎银牙咬得嘎嘎作响,闻言却也只能稽首赔罪,孙悟空大喜,手指巴山虎道“好好个奴才,呃好个奴才这这袍子也好,好”
孙悟空话音未落,便倒在石椅上鼾声大起,倚海龙手推猴子“大王、大王?大王看这袍子如何?大王醒醒,大王醒醒?”
见孙悟空无有动静,倚海龙道“大王主事不久,想是此番累了,你我将他扶下,莫让他受了风寒。”
“这猴子如此,你如管他!”巴山虎言语虽是如此,却与倚海龙一道,将孙悟空搀入水帘洞石房之中,稍时听不见两人言语,孙悟空才睁开眼来,今日两人虽未言语如何,猴子心中对两人却始终难以安心。
单从赭黄袍与混元珠来看,此二人绝非寻常,时日若久,此二人必是花果山中大患,只是今日却是除他二人不得,需得稍待功夫,寻出二人幕后之人。
孙悟空起身,本欲寻还我山河四猴言语,却不想山中石碣金光闪耀,这便慌忙去看,正见“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几字大闪,猴子大奇手摸其上,便见石字脱落,石碣上正出“天地动,心猿回,灾厄至,大圣归”十二方大字。
前番事忙,孙悟空一见这十二字,方才想起当初孙灵所言十二字箴言,心下端得一惊,自己初至水帘洞时,并未发现这石碑神异之处,如何今日却有这般神奇?
孙悟空凝眉,忽想起初至水帘洞时场景,那里边无水无波,明明朗朗一架铁板桥梁,桥下之水,冲贯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蔽了桥门,其内似有人家住处,自己暗叹真是好个所在!
但见那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虚窗静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龙珠依挂,萦回满地奇葩,锅灶旁崖有火迹,樽皿靠岸见肴渣,石座石床真可爱,石碗石盆更堪夸,又见那一竿两竿修竹,三点无点梅花,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像个人家!
那时孙悟空少经人事,只道水帘洞中好生造化,今日想来,却不由得心头一颤,暗骂自己那日如何糊涂!
孙悟空凝眉,再去寻那日石桌、石椅,却发现早已在水帘洞中无了踪迹,那修竹、梅花更不知何时亦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洞中除却那石碣还在,先前之物皆是消失不见!
自己之前,水帘洞中一定有了人家!孙悟空大惊,是谁人以此为家,又是谁人将这字刻于石壁之上?
若单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几字,或是寻常可行,但这“天地动,心猿回,灾厄至,大圣归”十二字却太过吓人,照此理来说,那洞主人必定知晓自己境遇,若依此而论,那人岂不是与西方如来一般本事,或是比西方如来更为高明?
天下虽大,修炼之人数以千万计算,能与如来一般之人,怕只有自己授业恩师菩提老祖与三十三天上太上老君,若再细算,也只能勉强加上镇元子一人,莫非水帘洞主人便是三者其中一位?
不对,不对,菩提老祖于西牛贺州传道授业,灵台方寸之事尚且难以管辖,哪有闲暇来此自己当初偷吃兜率宫丹药数千,那太上老儿心中恨自己来之不及,如何会帮自己?至于那镇元子,依自己与他交情,怕他早暗示日后如何莫非莫非这天地间还有隐修之人,能有如来一般通天修为?
孙悟空越想越是心惊,倒非是惧怕这水帘洞主人,而是既然有人早已算到自己重归而来,那西方如来是否也是知晓?加上近日巴山虎、倚海龙至此献宝,莫非自己从大闹天宫至西天取经,便是一个圈套?
一盘棋,好大的一盘棋!孙悟空骇然,自己枉称齐天大圣,不想却是棋盘中棋子一般存在!自己为何重生,下这盘棋的又是何人?孙悟空脑中似要炸了一般,有千万只苍蝇嗡鸣作响!
可怕,如此端得可怕!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此时额上却生一层冷汗,大闹天宫、西行取经之事都好似梦幻一般,一觉醒来便荡然无存!自己是谁?是否还是原来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这到底为何”孙悟空脑中轰鸣,比以前紧箍咒念起更加头痛,孙悟空只觉脑中似有万千银针去扎,周身冷汗直出,恨不得将脑袋直接砍杀开来!
孙悟空脑中嗡鸣,眼前风景却是飞转起来,稍时方听,便见天地一片洪荒,火山喷发岩浆四溢,滚滚黑烟滔天而起,天幕上金光闪耀,猛得一声轰鸣,天幕竟是凭空而破,滚滚天河水直从天际翻滚而下!
大水滂沱而下,一片轰鸣作响,狂风卷集乌云,铺天盖地而下,天地间好似修罗地狱,俱是一片愁云凄惨,正在此时,孙悟空正见一人面蛇身女子手托七彩灵石飞天而起,不顾天威轰鸣,正朝那天洞而去。
只是,那女子飞天之时,七彩灵石上一块顽石不逊,竟化七彩毫光脱身而去,孙悟空眉角大皱,自己不是身在水帘洞中,如何能见女娲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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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见石碣,大圣神游太虚境(下)()
天幕得补,却因不周山塌陷,天下河流改道,直往东地翻滚而去,此时天下大稳,崇山峻岭又现勃勃生机,孙悟空眼看岁月流逝,不知何日,天下风云又起,两军交战若黑云压城,马声嘶鸣似闷雷滚滚。
一声炮响,两军大战便起,鼓若惊雷轰隆连成一片,万马奔腾乍起烟尘正似云烟,杀喊身起,血雾翻腾冲天而起,那场面真似修罗战场,便孙悟空经历过十万天兵天将大战,也不由得暗暗吸口凉气!
便在此时,天幕又开,但见星河璀璨山岳倒悬,森然之气大盛直将四方云气逼开,万道仙门斗起,门户层叠而落,上书各自阵法,旗幡若云扑卷云集,黑压压不知几万丈厚。
只见精光一闪,万般仙家手持各色法宝直拥而入,且不论斗之何人,也不论谁人修为高深,但见那法宝光彩萦绕,直透了三十三重天阙,轰鸣之身震耳,直落了一十八层地府!
孙悟空见之大感震撼,却不想那阵中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天幕中正见赤、紫、青、白四道光彩大盛,周遭煞气正起,震得天地齐颤,一黑衣道人居中而立,眼望四方正朝稽。
稍时天幕华彩漫天,万亩庆云翻滚而来,周天祥瑞凌空而下,正落得两道、两僧步入那黑衣道人阵中,五人手中捻法,虽动作甚少,落出却皆是大道伤痕!
如此改天动地,踏步虚空之势,已孙悟空自己认知,那间威势太盛,自己若入其中,怕真若蝼蚁一般,顷刻灰飞烟灭!
孙悟空眼中眩晕,又见一道华光从大阵中仓皇而出,其后一人身披锁子甲鹅黄袍急追而至,那华光大起,化作百丈高凌天巨猿,却未料天幕一颤,凭空落下一副卷轴,正将那巨猿收入其中!
猴子!孙悟空大惊,又要起身去看,却不想天幕一黑,脑中猛得一声嗡鸣,自己却出方才幻境之中,周遭景物甚是熟悉,却已是在水帘洞中,便在此时,洞中石壁上光彩又现,凭空得无人来动,却见墙壁上似有人落笔疾书神侯支祁何处寻,水帘洞中景森森,
映阶落水出春色,隔障落幕空灵音,
凝水之术共工上,孤身一人战禹皇,
九龙象力天下计,九转玄后续真迹,
一曲雄魂彻三地,四灵待转证明曦。
这这是何意?孙悟空望之凝眉,这诗句乃是何意?孙悟空想要看清,却不想那石壁斗转,顷刻间便恢复先前模样,水帘洞中水声依旧,前面一切似都未生!
神侯支祁?共工禹皇?莫非此诗所说,皆是上古大神?孙悟空皱眉,如何此间众人都未听说过名讳?那大阵中交战五人又是谁?与自己到底如何关系?
乱了,全然乱了,孙悟空用力挠头,却是如何也想之不明,这这到底如何是好?
孙悟空正想时刻,却见一小妖急匆匆入洞而来“大大王不好了,白姑娘在山中与人打斗起来了!”
小妖与人打斗?孙悟空听之一愣,慌忙提了芒桑棍便往外走,方出水帘洞,便见花果山众小妖围做一团,白钦雪与一白衣男子正战人群之中,白钦雪使柳鞭,白衣男子使剑,这边鞭落声响,清脆之声齐鸣,那边剑舞银风,攻得甚是凌厉。
两人交战三五回合,白衣男子大喝一声,手中剑光斗闪,正将柳鞭截断,白钦雪将柳鞭一扔,起手便是一掌,白衣男子一拳直砸而出,反手一捏,正拿住白钦雪臂膀“大小姐,我已给你了你面子,若再行纠缠,莫怪我手下无情!”
“呸!白业,今日就是我死,也不随你回去!”白钦雪怒气,回一掌又打,却又不想又被白业拿住。
“白钦雪!你”白业话未说完,便见一条黑棍凌空而来,正砸她肩膀之上,孙悟空凌空而落,一把将白钦雪拉至身后“尔等何人,敢来我花果山撒野!”
白业吃得暗亏,心中自是不爽“好个山野猴子,也敢冒如此猖狂!”
白业言罢,起剑便迎上来,孙悟空芒桑棍一挑,一棍正劈而下,棍落剑上,便起一声嗡鸣,白业不想猴子如此力大,手腕一沉当下后退数步,孙悟空直追而上起棍有砸,却不料白业身做薄雾,一棍便得落空。
“小心身后!”白钦雪大叫,孙悟空便觉身后一道寒光闪耀,一剑直劈而下,猴子铁板桥撑,回身便一棍,这一棍正砸白业头上,直将他轰退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众小妖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