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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来了,给我报仇的人来了!”
“都去城外集合,跟着大军杀过去……”
“桃溪城的男儿们,跟我走!”
……
“这么快!”周凌云心头一阵焦急,原本想在江东大军到达之前,抓住此次暗杀江东使者和袭击桃溪城的凶手。却不想刚刚有了线索,这江东大军已经到了桃溪城。照这个速度,大军打过两国边境线,恐怕就一个时辰的事情。
只得把追查凶手的事情暂时放下,先稳住江东军队。只要江东军队一过了边境,打入大寒境内,两国民愤四起。到时候就算抓住了凶手,也于事无补。周凌云让少年回客栈中等他,他先处理完江东大军的事再去找他。
周凌云在街上拉住一个背着钉耙,准备跟着大军一起杀过跃马江的汉子问道:“你可知道江东的领军之人是谁?”
汉子昂着头说道:“当然是我江东的赵将军,看我们这次不跟着赵将军踏平那大寒。多少年来,没少受那帮土匪的祸害。什么国家,就是土匪窝!”
周凌云还想问几句,怎奈汉子挣脱了他的手,背着钉耙朝着城外投军去了。他也只得跟着出了城,先去稳住江东大军再说。
这赵将军赵世昌,原来是江洲城都尉,恪守大江铜桥。他自天都城逃亡江东的时候,经过铜桥入城,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兵法韬略,胸襟才学都难得一见。
当日江洲城,赵世昌站在城头大斥桥上萧天冷的画面,在他的心中依旧如新。再后来,赵世昌带领江洲城军民几次挫败萧家的进攻,始终保卫着江东的大门。在江东朝野逐渐名声鹊起,职位也升至大将军。
出了桃溪小城南街,外面是一片荒原。八月的骄阳下,四个个巨大的军阵,在城外相间排开。战马嘶鸣,军号震天,密密麻麻的长枪,直指北方大寒国。烈烈的军旗在这壮大的声势之下,无风自展。
这赵世昌号称江东第一名将,今日看这军容军威,的确名不虚传。周凌云跟着城中~出来投军的百姓,一起朝着军队方阵走去。
早已经有一队士兵被安排过来,接纳这桃溪城中的百姓。其中一个什长扯着嗓门在那里大喊道:“都不不要慌啊,左边登记姓名户籍,右边领盔甲兵器。战场上杀敌立功,与军中勇士同赏……”
这赵世昌的确治军有方,不仅仅将这有志上阵报仇的桃溪镇百姓接纳。还给他们分配兵甲,与军中士兵同等封赏。
周凌云走到那个什长面前说道:“军爷,我想见你们的赵将军,麻烦告诉我一声,他在哪里?”
青年的什长并没有理会周凌云,只是对着他重复这那句话,“左边登记姓名户籍,右边领盔甲兵器……”
周凌云看着这什长没有理会自己,也没有再问。看着那四个个巨大的方阵,想必赵世昌定然在那个方阵之后,便朝着那里走去。这下那个什长马上注意到了他,停止了喊话,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说小哥,要上阵杀敌,就得遵守军中的规矩。我自己想见赵将军一面都难,你说想见就见啊?赶紧排队登记去……”
周凌云看着这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军官,不是如何应对。动手也不是,不动手好像真的走不了。
“我与你们赵将军是旧识,既然你不要我过去,那劳烦你给通报一声总可以吧?”周凌云耐心的说道。
“一边去!”什长将周凌云分到一边,继续说着:“这么多人参军,我忙着呢!而且我们将军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理你这毛头小子。”
周凌云实在是没有时间再跟着兵油子耗下去了,这群士兵跟着赵世昌打了几次胜仗都有些骄狂得性子。他推开什长,径直朝着中央方阵走去。那个什长虽然也是一身腱子肉,但哪里里是周凌云的对手,被推的退后十几步才站稳。
“给我拦住他!”站住身形的什长,一把拿起长矛。
十二个士兵将周凌云围成一团,锋利的长矛直指周凌云的胸前。
“你这个大寒国的奸细,想混进军中刺杀赵将军是吧?大家给我上,拿下他!”什长大声喊道。
周围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听到什长大喊有大寒国的奸细,人人义愤填膺。都涌了过来,将周凌云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人人喊打。这什长什么根据都没有,就直接往他头上扣这种奸细的帽子,的确让他有些恼怒。
当然他更为悲哀的就是这些不明事理的群众,自己明明是一心救这江东于水火,怎奈无人能懂。也难怪火云教那么容易蛊惑这天下百姓,为它卖命。
这边闹出的动静,终于引起注意,一队骑兵朝着这边奔来。围着周凌云的百姓和士兵散开了,算是替他解围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脱困,被这群百姓围在其中,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骑兵中一个圆脸中年骑兵对着什长问道:“此地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闹哄哄的?”
什长忙对着骑兵行礼,指着周凌云说道:“禀告百夫长,抓到一个大寒国的奸细!”
马上的骑兵盯着周凌云,仔细大量一会儿跳下马来,问道:“阁下可是三皇子?”
周凌云对着眼前之人毫无印象,一脸疑惑,不知道此人为何能认出他来。待不及他回答,那骑兵又说道:“我是年胜啊!你来江东那日,我在城门当值。”
周凌云一下子记起来了,此人就是当日他逃亡江东之时,江洲城,铜桥大门的城门吏。只是想不到短短大半年,这一城门吏竟然都升为百夫长了。穿上一身威风凛凛的盔甲,倒是真让他认不出来。
“年胜啊!想不到你都成为百夫长!”周凌云说道。
“江东伐北军,前锋营百夫长年胜,参见三皇子!”年胜单膝跪地对着周凌云行了一个礼。
周凌云伸手扶起了他,说道:“快起来!不需要多礼”
年胜的目光扫过什长和他手下的士兵,大喊道:“你们如此对三皇子无礼,是要掉脑袋的的!”
年胜又看向周凌云问道:“三皇子你看这些人,怎么处置?”
周凌云实在没有心思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缠,只想见到赵世昌,便说道:“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无需责罚,带我去见你么赵将军吧!”
年胜回了一声好,带着周凌云朝着军中大营走去。
第37章 江东名将赵世昌()
江东北伐大军,中军大帐。
赵世昌正和几个将领,在沙盘前面讨论着行军方案。看到年胜走了进去,赵世昌抬起头来,问道:“年胜?你有何事?”
“赵将军,别来无恙?”周凌云对着赵世昌喊道。
赵世昌看着周凌云走了过来,露出满脸的惊喜。赶紧过来准备行礼,被周凌云扶住。
“三皇子,你牙山剑宗学道已成了?好啊,看你这身打扮和精气神,就知道你一身修为不低!我还准备灭了大寒,亲自上那牙山剑宗去看看你呢!”
周凌云看着眼前的赵世昌,与那日江洲城所见判若两人。当时赵世昌一身烂衣,满嘴酒气。大将之才被放在江州当一城吏,满身都带着落寞和沉沦。
而今日再见,豪气云干,开口就要灭了大寒,精神气不知道足了多少。或许这种人,天生就应该活在军中,活在战斗中。
但是有些话,周凌云不得不讲,“赵将军,我此次前来,是想让你退兵的!”
赵世昌听完,皱着眉头向周凌云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但是大帐之中的其他几位将领却坐不住了,虽然没有发作,脸上却挂满了汹汹怒气。
“不知三皇子,为何要我江东退兵?”赵世昌问道。
周凌云在大帐之中,走了几步,说道:“我问赵将军几个问题,第一,这大寒你多久能攻下?第二,打赢之后赵将军打算怎么办?”
赵世昌没有说话,倒是他手下的一个将领接话了,“管他那么多,先打完,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赵世昌伸手阻止了手下将领的插话,对着周凌云说道:“我等为军之将,听江东朝堂之令。现在江东朝野皆同仇敌忾,皆要举兵北伐。灭了大寒之后,该怎么处理。相信江东朝堂自由安排,不是我们军中之人所该操心的。”
周凌云摇了摇头,“灭大寒之后,只有两条路,第一,分兵把守,第二,撤出大寒不管。分兵把守,我江东兵力不足不说,这大寒每年六七个月的大雪,谁熬的下去?撤出大寒,留下一个烂摊子,萧家过来如入无人之境。到时候萧家从大寒北下,没有大江天险?你们这雄赳赳的兵将,认为自己能在萧家铁骑手下走上几个回合?”
周凌云一席话说完,众人皆沉默不语。萧家云中铁骑的战力,天下闻名,江东多年前早有领教。
当年周家平定火云之后,收服火云铁骑,改名云中铁骑交由萧家执掌。在其后的平定江东之战中,萧家率领一万云中铁骑一路兵锋所向,无人能敌。
不待周家的步军主力到,已经灭了江东十二城,围在朝阳城下。周家步军主力到了朝阳城,没放一箭,仅仅接受一下江东的降书就班师回朝了。
所以天下一直流传,一万铁骑出云中,千里江东三月平!
而今五百年过去了,当年的一万云中铁骑,被萧家发展成为十万。这还是周家王室一直阻止萧家扩军的结果,相信再过几年恐怕不下二十万。
“江东之所以能与萧家一战,全奈大江天险。如果大寒落入萧家之手,这江东绝无抗衡之力。相信在场的各位将军,比我更为清楚。”周凌云说道。
赵世昌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说道:“三皇子所说,我赵某何曾没有到想过。只是如今江东朝堂,太过复杂了,我也一言难尽。再说大寒如此欺我江东,身为军中男儿,怎可无视百姓遭殃?如此汹汹民意,我只能上顺朝堂,下顺民意。早日结束这伐北之战,回守江州铜桥。”
周凌云听完,也有些替赵世昌感到无奈,继续说道:“大寒天启城我也是去过的,城虽然不大,但是城高墙厚,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久拖下去,一是天气变冷,江东军士受不了。二是到了秋季大江水枯,再加上你不在江州,恐怕江东门户有失。此中利害,望将军三思。”
“我若撤军,如何向江东交差?如何面对对江东父老?”赵世昌无奈的说道。
周凌云看着赵世昌的眼睛说:“我让大寒交出暗杀江东使臣和袭击桃溪城的凶手,给江东处置!江东撤军,两国签署盟约。”
“江东已经相信过三皇子一次了,结果使臣被杀,百姓被屠,我无法下令撤军!”
周凌云心中大为懊悔,这江东使团被杀之事,自己的确太过大意,如果再一味的强要求赵世昌退兵的确强人所难。
“那你看这样如何?你给我三天时间,大寒交出凶手,江东撤军,重修盟约!”周凌云望向赵世昌说道。
赵世昌踱步良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回道:“就依三皇子所言,我最多能约束这部下三天,三天之后无需再多言,全军攻大寒!”
“好,请赵将军等我消息”,周凌云对着赵世昌一拱手,离开了江东大营。
忘南归客栈中的少年早已等候在营地之外,周凌云带着他出了城,朝他的目击地点走去。
少年指出他看见那群匪徒的位置,此地在跃马河的下游,距离那桃溪城差不多二十里路。周凌云走过去勘察了一番,的确有人活动的痕迹,一堆堆的灰烬,还有些丢弃的骨头。想来那些土匪抢劫之后,在此地修整过。
此地只有一条路,通往那苍云山脉,再叫这少年跟在身旁只能是个累赘。便想掏出几个银两给他,叫他回去,结果一摸怀中空空。
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三天后在忘南归等我,我抓了着土匪后,去给你买好吃的。谢谢你带你,现在回去吧你。”
少年离开之后,周凌云顺着这道路,独自前走。这苍云山脉西起举水河畔,东至海边,几乎贯穿整个大寒国境。这些帮匪徒,到了这里也没有再隐藏踪迹。到处都是踏出的马蹄印还有折断的树枝。
走到最后路越来越小,路两旁的灌木上面,挂满了马的鬃毛。他一路找下去,倒是真没费什么劲儿。
他顺着小路,爬着一座不知道的名字的山,爬到一半,一座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一排长阶梯,直通那宫殿的巨大石门。宫殿一大半都隐藏在巨大的山体之中,只露出这两根巨大的石门柱子。
石门前的广场上,有着一个六边形的方台,方台之上立着一个火焰雕塑。三柱燃烧的火苗,栩栩如生。
原来这里才是火云余孽在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