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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刚刚学绣花,能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某人大言不惭地说道。
“好好好,就送这个,奴婢也觉着好。”小荷快速地拿起那帕子四下里找了个盒子装起来就下马车找人送去了。
为了照顾青城公主的身体和情绪,和亲的队伍走的并不快,但是越往南走,天气逐渐的暖和起来了,先是某天凌薇喊热,弃用了一只火炉子,再然后是把棉被收了起来,直到凌薇穿上了薄薄的裙装时成国终于到了,而冬天也差不多过完了。
进入成国境内后凌薇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的特使和其他人放松了很多,一路上他们是最紧张的。
他们也接到了有关离国的事,但是在凌薇面前选择了沉默了,因为他们并不了解这个公主,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不是真的姐妹情深,若是真的,她一着急出点儿什么事,他们也不好交差,最保险的就是她什么也不知道最好。
凌薇也不去拆穿,她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甚至比成国官方知道的还要多很多。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公主暴虐的性子让她的身边人为了自卫不惜下重手,下手的人居然还是她自己的奶娘,凌薇查过这位奶娘,上一次被罗老太爷打死的那位还是后来的,长乐公主对这位奶娘的感情很深,之所以她没出事,是因为在长乐公主六岁那年,她大病一场,小公主哭着送她回家的,没想到这么些年来慢慢养着居然好了,所以在院子里全死光了之后,小公主哭着求她娘把这位奶娘找回来的,当年可是连卖身契都是还给人家的,还给了不少钱的,凌薇当时本来是想从这位奶娘下手的,不想奶娘的儿子走了仕途,其前程完全握在罗家手里,想来是很麻烦的,也就算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却正是这位被罗家和小公主极度信任的奶娘阴差阳错的把有毒的熏香在一个月里就用完了,本来那满满地一盒是给凌薇预备的,因为不确定她是否喜欢,下的料相当的重,但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出事,最多也就是体质变差而已,但谁也没想到的是长乐公主的奶娘居然在一个月就把熏香用光了。
凌薇不是不唏嘘的,她已经让人把熏香带给吴元看了,吴元回信说这东西也不是无解,而且影响也不会太大,最多就是体质差一点儿,当然这是针对凌薇这种有武功底子的人说的,至于闺阁里的千金小姐嘛用的少的话只要不再用了也就没事,用的多了吃上几服药也能好,当然这种好也是分人的,字里行间是对自己医术的无比自信,凌薇当然明白这个吃上几服药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太医们其实都能让小公主醒过来,可以正常生活,最多就是经常生生病什么的,但是公主嘛,财大气粗,也不是看不起大夫吃不好药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离国愿不愿意让长乐醒过来了,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知道长乐的消息后凌薇沉默了很久,这个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刚一离开家就如此遭遇很是让人唏嘘,小荷问过要不要让她永远醒不过来,凌薇摇了摇头。
如今离国和大周一战已经是在所难免了,作为和亲公主她本就是被家族抛弃的棋子,如今陷入沉睡也许是最好的,她还不至于要立刻做出选择。
说到底凌薇还不够心狠,来源于前世的意识让她执着的以为女人命运已经足够悲惨了,再这么为难实在是太过分了,就是前世常说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位小公主从来都不会把别人的好意放在心上,也由此埋下了祸根。
林宸逸自从知道天行山庄是由田家掌控之后,在把之前在田家发现的东西一一对应基本就能揭开这个神秘家族的背影了,田家就是周氏皇族隐藏的一脉,这一脉手中握着如今周氏王朝已经无人知晓的皇族暗卫,但自从田家大少死后,暗卫统领一职又回到了田老太爷手中,而他手里田家能坐这个位置的人暂时是没有的,所以这一脉也岌岌可危了,如今那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子就是田家最后的希望,因为依照田老太爷的做法他根本就看不上骄纵而平庸的儿子和小孙子,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林宸逸安排好了一切后启程回成国,田家从此要鸡犬不宁了。
长乐公主和亲的路上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只不过小规模的骚扰基本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而那些一帮的土匪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去触这个眉头,所以表面上很是顺利。
当凌薇等到都进了成国国境都没有发现刺客的时候对这个年轻帝王的警惕又升了一级。
成国境内一片花团锦簇的,凌薇心情好的时候还下车骑一会儿马,当然还是戴着面纱的,毕竟青城公主还是被毁容了的,这点儿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小姐,咱们以后是不是能经常骑马玩了?”小荷很是兴奋地问道,自从凌薇成了公主后,作为青城公主身边的大管家,她比凌薇忙的多了,一直都念念不忘的想要出去玩。
“当然不行,公主之后就是皇后了,怎么能经常出去玩了。”瑞香忙不迭地说道,她很是高兴,原本以为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故乡了,却没想到如今以另一种身份回来了。
“那也不一定,公主之后就是后宫之主了,李嬷嬷也不在,就没人管着咱们了。”桂香还没说完桂枝就接上了,“是啊李嬷嬷是不在,可是还有个洪嬷嬷哦。”
一车人笑语晏晏地闹成一团,凌薇也不管她们,她也渴望着接下来的新生活,只希望那个年轻地皇帝能看清楚形势,否则她不介意出手教训他的。
刚回到成国皇城里的林宸逸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这是太过劳累生病了,门口的小太监心里想着,待会儿要跟太医说说,让他给弄个方子给皇上补补身子,这马上就要大婚了,听说那公主的车队都要进城了,这档口生病了可不得了的。
而此时离国的昭阳殿里,离国皇帝看着躺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长乐公主,听着太医的话,皱紧的眉头慢慢地撑开了,挥挥手,让太医走了。
贴身太监走了近前,在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他回转身去了御书房。
长乐公主在行礼后就被送到了昭阳殿,就连大周礼部的随行人员也没有看出来他们的小公主早就换了人了,那个知道公主病情的大周大夫也因为水土不服死了,而公主贴身服侍的人也在第一时间被离国人控制住了,如今送走了大周送嫁的礼部官员,公主的嫁妆也已全部入库完毕,因为公主卧床不起,身边人也无法脱身,她的嫁妆就只能被代管了。
第79章()
而长乐公主那些受了酷刑的贴身宫女小翠和公主的奶娘为了保住性命也只能听从离国人的摆布了,虽说她们的家人都在大周,可是面对这可怕的酷刑,她们根本就扛不住,也没打算扛。所以身处洛城罗家后院的罗夫人还为自己女儿小小年纪就远嫁他国抹泪时,并不知道她辛苦为女儿筹办的嫁妆成为了离国的赈灾款被一层一层的官员盘剥,甚至费尽心思为女儿培养的人也已经变成别人的了。
当离国皇帝大笔一挥把皇后的嫁妆当成自己的东西发下去的时候,各级官员是弹冠相庆的,当然这些等到了百姓手里是只剩下碗里光可鉴人的米汤了。
当春旱持续降临时,终于有地方开始有了大规模的冲击富户的行动,虽然很快被镇压了,但是已经势不可挡了,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们早就已经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既然如此何不奋力一搏,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
凌薇在前往太庙行大礼前接到了离国多地发生了灾民易子而食的消息后,沉默半晌后让自己在离国属下的所有商铺将手中但凡有粮的将全部的粮食抛售,然后尽快从危险的地区退走,其余的也要随时注意安全,因为这一命令,凌薇属下在离国境内的全部商号抛光了手里的粮食后纷纷找了借口在合适的时机出城了,很幸运地在大规模的叛乱发生时保住了性命,而留在城里的大量的富户被愤怒的暴民给打死了,当城里的守军赶到时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软了腿,这些人死状凄惨,有的人甚至是直接被咬死的,当然这些富户的仓库已经被一抢而空了。
得到消息的其他富户甚是惊恐,纷纷要求严惩凶手,但是当官兵得到消息赶去时,早已人去楼空了,不久就传来相邻县的富户也被抢了,同样的场景在小城镇里频繁出现,大量食不果腹的灾民冲进了富户的家中,在所有人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时抢东西,最后几个县里都出现了这种专门针对富户的行为,让当地的官员异常头痛,因为这些人奇怪地并不在一个地方多待,属于那种抢了就跑的,居无定所,混迹在大批的灾民里,无力从大批的灾民里分辨出这些人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将这些人拒之门外,而这一举动更加是火上浇油。
而当地的官员为了政绩,瞒下了这层出不穷的富户被抢事件,直到流民最终控制不住,冲进了禹王府,禹王被纷乱的人群给踩死了,整个官场被这个消息惊的回不过神来。
这个禹王也是挺悲催的,最为先皇最小的弟弟,生来就带有残疾与皇位无缘,但又不甘于游离在政权之外,暗中配置势力辅助先皇上位,本想一展拳脚的,结果却被多疑的先皇一脚给踢到了离国边境的盂县,此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自此后,性格扭曲,在盂县搞得是天怒人怨的,但是也没人敢管,又不怕死的官员把禹王的所作所为上奏了,皇帝也是笑笑就放一边了,虽说他不待见这个弟弟,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弟弟,只要不至于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他想干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之后,禹王弄死了那个敢告他状的人,从此之后官府对禹王的所作所为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
只不过这次禹王没能幸运地随他去了,当灾民冲进来的时候禹王府正在宴客,大厅里精美的食物,香醇的酒水,摇曳的舞姿更加刺激了本就饥饿的流民,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其凶悍程度曾一度惊呆了王府的护卫,等这些早就跟禹王养成了欺善怕恶习惯的兵丁发现根本就控制不住形势时开始调转枪口一起抢了。
也因此,居然堂堂地一个王府让人轻易地就冲了进来,甚至就连禹王是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人知道,直到最后盂县县令接到消息赶来时,遍地狼藉,四下里都找不到禹王,还曾庆幸过,也许禹王被忠心的护卫给救走了。
谁知在清理大厅尸体时却从最下面拖出来一具腿有问题的尸体,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据说那个县令当时就晕了过去,第二天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的书房里。
当时凌薇正一边剥着新鲜的荔枝,一边听着小荷把这事儿当笑话讲,鲜美多汁的荔枝曾是苏诺最喜欢吃的,可是后来就连吃荔枝都成奢侈了,等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个世界后,这种水果原以为再也吃不上了,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吃到烦。
“离国完了。”剥好一颗轻轻地咬上一口,那鲜美的汁水满溢口中,目前的生活让她很是满意,虽说曾经以为宫门深似海,但自己运气还是比较好的。
记得那天自己木偶般的任由折腾进了这屋子,皇后的屋子各国大体上本就差不多,大而奢华,但是这成国有点儿不一样的是,之前林宸逸放了大批的宫人回乡,宫里的人并不多,那些花费巨大,需要经常清洁和维护的大型饰物全都被收进了库房里,所以除了屋子大之外,伺候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宫里暂时还没有别的嫔妃,这点很让凌薇满意。
而更让她笑逐颜开的是当天挑开盖头,面前的穿着一身喜服的小皇帝居然就是自己曾经花痴的少年,看着他发现了自己那拘谨的模样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等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凌薇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原来你是皇上啊。”
略带惊奇的娇憨女声让林宸逸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原来面前的女子真的是自己见过的她。
“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人想了一会儿“原来你是公主。”
扑哧一声笑“你可别学我说话,你是皇上啊。”凌薇打趣他。
林宸逸也笑了,俊朗的少年身姿挺拔,笑容明亮,再加上大红色的喜服晃花了凌薇的眼,花痴的老阿姨一瞬间又占据了凌薇的脑海。
两个人相对傻笑着,直到燃烧的烛火爆了烛花才同时反应过来。
林宸逸解开了系在一起的红绸,凌薇在梳妆台前去卸下了重重钗环摇了摇脑袋,嘀咕道:“脖子都要断了。”
林宸逸站在烛火旁傻乎乎地看着凌薇的动作,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在仇恨中度过,上一次回无忧谷,梅姨抱着自己狠狠地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