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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麦脸色也是微赧,但是还是上前抱住金玉道:“麦香娘,跟你说,这几日家里,虽然没有跟你住一起,但是晚上你可以去看俺,还能与俺亲热,俺心里是踏实,这样日子实是美得很,俺真不舍得你来镇里!”
金玉愣了愣,幽幽叹口气:“俺还不是?你以为你外面干活,俺晚上睡觉能踏实?哪一个晚上不是竖着耳朵好好听着,你不家,家里老老小小,俺就是家里顶梁柱,俺就是害怕也要撑着,俺也不想到这个人生地不熟镇子里来,这镇子里富人多,都是眼高于顶,俺也害怕,可是楚家妹子怎么办?阿宝怎么办?”
房门外,楚一清静静听着,想不到为了她们母子金玉姐竟然如此为难。
将烧好热水提进房间,赵小麦跟金玉已经吃好了,收拾了之后,一个去喂牛,一个去给阿宝挤奶。
坐床榻,听着阿宝均匀呼吸声,楚一清心中一软,俯身下来,轻轻亲了阿宝额头,望着他酣然沉睡模样,空寂了几天心突然得到了满足。
这几日醉仙楼,虽然忙晚,也累,可是她夜里却睡得不踏实,仿佛习惯了阿宝每隔一个时辰就醒生物钟,睡着睡着,总是不自觉张开眼睛,摸摸身侧空荡荡,那心里也空荡荡,总会忍不住担心阿宝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生病。
没有想到,阿宝竟然真病了,看着他潮红小脸,那打蔫样子,楚一清觉着自己心都揪起来了,虽然短短几个月,楚一清却习惯了与阿宝相依为命,金玉姐说要留醉仙楼帮她看孩子,她心里是欢喜,只是赵大哥说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上家村再穷,那也是赵家根,别说赵小麦跟金玉不舍得,就是她,才不过住了一个月,但是想到她辛辛苦苦播种地,她也不舍得!再说她跟阿宝已经欠了赵家太多人情,再也不能因为他们娘俩,让他们分开。麦香虽然大了,但是终究还是个孩子,是不能离开娘!
楚一清陷入了为难,这几日她是想要好好经营这醉仙楼,毕竟这是目前来钱方式,但是现因为阿宝,她心已经不能平静,无法再醉仙楼待下去,怎么办?
上官宇那边是不能得罪,以后种子什么都要依仗他不说,就是以后丰收,产了蔬菜粮食,也要有个去处,怎样才能两全其美呢?
幽幽叹口气,楚一清慢慢关上房门,心中思虑着,一转身,却见银鹰正懒懒倚院子里槐树上,一双凤眼黑亮莹澈,却冷峻寒酷得宛若万年寒冰,又蕴含着一种无可言喻落寞与孤独,弧线优美唇紧紧抿着。
“这次事情谢谢你”楚一清打起精神来,真诚道谢。
不管如何,银鹰是除了赵家之外,第二个帮助过阿宝人。
银鹰缓缓摆摆手,立起身子懒懒向前:“道谢就不必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那个孩子那么好,难道你不恨孩子父亲吗?是他害你如此落魄不是吗?”
楚一清看了看他,淡淡别过眼,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淡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五次出现我面前,不是巧合吧?”她再次一顿:“这次事情虽然很感谢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现我只是一个未婚生子被人退婚弃妇,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我身上!”
“不是巧合!”银鹰缓缓站起身来:“我想与你合作!”
楚一清微微一愣,不解看着他。
镇子外树林,银鹰上前打开盖马车上麻布,只见满满一车东西,上面是一捆捆果树苗,下面则是满满两麻袋土豆,还有一些大蒜跟姜,都是楚一清梦寐以求东西。
楚一清不动声色望着银鹰。
“既然你为了这些东西能跟醉仙楼合作,那自然也会跟我合作,我要求很简单,所有物资我都会给你提供,只是收成我要一半!”银鹰双手抱胸前,懒懒开口,一双眸子迸发精明光芒。
“既然你知道我跟醉仙楼事情,自然也明白现我是不能离开醉仙楼!”楚一清冷冷一笑:“你条件虽然诱人,但是很可惜,我不能接受!”
“因为醉仙楼?”银鹰不乎皱皱眉,“如果上官宇自己解约呢?”
楚一清心中一动,却还是照旧不动声色,“现我是醉仙楼摇钱树,恐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吧?”
语气中完全是不屑与挑衅。
银鹰暗暗笑笑,他知道楚一清激他,方才他屋顶上,金玉与赵小麦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她犯难模样他也瞧得清清清楚,只是女人不愿意承认而已。
“给我两天时间,到时候上官宇会亲口跟你说!”男人胸有成竹勾勾唇角,“这车东西你先拉回醉仙楼,到时候静候佳音便可!”
楚一清见他语气笃定,也就懒得操心,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她需要,不要白不要。
醉仙楼后院,楚一清仔细查看了车上东西,土豆大蒜姜,放几天都没有问题,只是这果树苗根部虽然带着土,但是经过两日路上奔波,叶子已经明显打蔫,当下楚一清将果树苗搬下来,又去城外挖了两箩筐土,一点一点用布条将鲜土绑果树根部,然后放了屋檐下。
拍拍手,这样保存果树苗,再放三天不成问题。三天,阿宝疹子大致就出完了,到时候再将这些果树栽到后山去。
“楚姑娘!”突地,身后响起上官宇声音。
楚一清赶紧回身,就见上官宇站身后,眸光中全是关心:“听说姑娘孩子病了,可好些了?”
楚一清淡淡行礼,“多谢上官老板关心,是出疹子,这会已经喝了药降了温,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我姐姐跟姐夫一行人,可能要这儿住上几天,不知道上官老板……”
“管住便是!”上官宇打着哈哈,一双眸子却暗暗扫过那一排排果树,后落院子马车上。
见上官宇打量,楚一清却没有解释,只是又福了福身子道,“那就多谢上官老板,天色不早,我这就给他们安排住处去!”
说完,楚一清转身缓步进了房间。
上官宇站院子里,四处望望没人,再次上前细细打量了那些物件,脸色顿时有些阴暗,转身急匆匆离开了。
------题外话------
银鹰要设计让楚一清离开了,不知道上官云逸跟上官宇会不会上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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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回家()
书房中,上官宇紧紧皱着眉头,一想到那辆马车上物件,心中就有些不安。他知道那些东西都城不值什么大钱,但是千里迢迢拉到楚寒,那费用就高了,看来正如表哥怀疑那般,楚一清现看着有些落魄,恐怕背后还有人支持她,要不然,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流放到楚寒,神情也不会那么淡漠,冷静,甚至有些满足。
只是这几日他看了醉仙楼流水,只是短短七天,那流水就是过去一个月,这样人才,他上官宇是不能放过!自然,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上官云逸,他是个疑心重,一定会将楚一清赶走。
正打算着,突地,房门急急被敲响。
“进来!”上官宇抬头,就见管家急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少爷,不好了,密室闯进了人,将记录资料全都偷走了,这这……”
上官宇猛地站起身来,眸色一暗:“表少爷知道了吗?”
管家赶紧点点头,“现表少爷正密室呢!”
※
第二日,阿宝烧完全褪了,身上冒出了小小红色疹子。根据大夫吩咐,这疹子不能见风,要多喝水静养,所以金玉就留了醉仙楼帮楚一清照顾阿宝。
吃过晌饭,离上客人时间还早,楚一清就一边陪着阿宝玩,一边跟金玉说着话,房门却突然被敲响。
“楚姑娘,东家厢房等你呢!”张掌柜外面吆喝着,口气之中却没有了往日恭敬。
“妹子,你去忙吧,阿宝俺看着!”一把抱过阿宝,金玉赶紧催促她。
楚一清点点头,出了门,就见张掌柜面色有些发冷,不耐烦道:“点吧,东家等急了!”
楚一清赶紧跟上。
厢房里,上官宇面色十分不好,上下打量了楚一清,终于缓缓挤出一抹笑意:“楚姑娘,那孩子昨晚哭闹真是厉害!”
楚一清不好意思笑笑:“孩子不舒服,哭闹了两声,是吵着客人了吗?”
醉仙楼后院就是客栈,是住着客人。
“有几个客官非常生气,一早就退房走了……”上官宇语气有些闪烁,“这孩子要这儿住几日?”
楚一清赶紧道:“阿宝出疹子,不能见风,恐怕十天半月是要住!”
上官宇紧紧皱起眉头,为难道:“楚姑娘,不是我不通情理,这醉仙楼终究是开门做生意地方,有个孩子这里,实不方便,你看不行就先回去休息上几天,等孩子好了再来,可好?”
楚一清装作为难开口:“上官老板,我是签了合同,这醉仙楼半年内我说了算,上官老板这么做恐怕有些不妥吧?”
见楚一清不愿意,上官宇就觉着上官云逸怀疑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之前,他几次三番请,楚一清都不愿意,如今却赶都赶不走,想到表哥上官云逸那坚决语气与眼神,上官宇只得道:“楚姑娘,不是我要反悔,是你带着孩子这里实是不方便,如果你要坚持也没有办法,但是孩子是不能进醉仙楼,你看……”
楚一清猛地站起身来,神色不悦道:“上官老板,我是当娘亲,您这样要求也实是过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求,那份合同就算了,这几日多谢上官老板关照!”
楚一清转身就向外走。
“等等!”上官宇赶紧上前拦住她,“楚姑娘,你不要生气啊,你看这样如何,这一百两银子先拿去用着,等孩子病好了,安稳好孩子再说!楚姑娘,我也不愿意这样啊,可是你带着孩子实是不方便,你想想,因为你名头,办了那么多贵宾卡,这些我都要想办法处理,还有三楼火锅……”
楚一清看着他为难脸,于是也就叹口气:“其实是我不对,没有跟上官老板说明孩子问题,你看这样如何,我们退一步,这半年,我虽然不能天天守醉仙楼,但是那火锅锅底跟调料配方,就当做这一百两银子,我卖给了你,如何?上官老板,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上官宇巴不得如此,赶紧点头答应着,后又加了一百两,两人算是谈妥。
从厢房出来,楚一清假装装作表情沉郁,心中却乐开了花,心中暗道,也不知道这银鹰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张掌柜一旁看着有些幸灾乐祸。虽然楚一清说不会罢免他这个掌柜,但是楚一清实力他是看见,他害怕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楚一清会成为这醉仙楼掌柜!
房间里,金玉急得脸色涨红:“妹子,你不懂,这出疹子三日就好,多七日,如果人家嫌咱们吵,咱可以另外找地方住,怎么这么好工说辞就辞了呢?”
“金玉姐,不是我辞工,是人家嫌弃阿宝,再怎么说,阿宝是我命根子,我不能因为钱冷落了阿宝不是?你瞧,这银子,是上官老板给钱,足足有二百两呢,够咱生活一段日子,等过三个月,粮食丰收,我们日子就好了!”楚一清赶紧解释,又拿了银子给金玉看。
金玉拍了拍大腿,猛地蹲地上懊恼道:“俺就是个不争气,生生将妹子这么好工作搅合了,俺……”
“金玉姐,别这么说,说实话,我想跟阿宝一起,这外面人生地不熟,我也干累!”楚一清赶紧安慰她,但是因为醉仙楼,不能说出实情,也就只能这样含糊着。
金玉却还是伤心,她是舍不得这份工,也下定决心要带着阿宝跟楚一清镇子里过,却不知道楚一清真正想法。
下午时候,楚一清就将东西收拾好了,让赵小麦套了牛车,准备回家。
金玉一天都没怎么说话,一直默默看着楚一清收拾东西,临走时候,将阿宝包严严实实,又小脸也搭上了一块红布,据说这也是有说法。
院子里,上官宇站着,面上勉强带着笑,说了一些离别话。
看着一行四人逐渐走远,上官宇这才收敛了笑容,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厢房。
房间里,上官云逸冷冷站窗前,向外望着,见他进来,讽刺开口:“还这么舍不得?”
上官宇不说话,只是阴沉了脸,不悦道:“表哥,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就认定昨夜闯进密室人就是楚一清?就算是她,那小孩子病着呢,是出疹子,不能见风,你就不能容他们两日?”
上官云逸一怔,回眸,冷冷望着上官宇,“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上官宇,看来你这楚寒之地太久了,竟然忘记了我们五大家族使命!难道你当真以为自己就是个酒楼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