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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涵对一旁的小倾说道,小倾见他此刻还需在院中忙活,便起身道别。
“至涵,今日店中客人尚多,琳儿一人定是没法照看得周全,你既有事要忙,我便到伙房中瞧瞧她去。”
“也好,琳儿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从院中离开之后,小倾便去了伙房中,见林琳此刻正看着盘中的晚菘发呆,她便走上前去。
林琳此刻也见着了小倾,不禁问道:“嫂嫂为何这么快便回来了?可是在院中未见着哥哥?”
林琳有些不解的说道,小倾方才离开,这才一时半会儿,她为何竟又回来了?
“琳儿,你今日可是有何心事?我看你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知你可是遇上了什么糟心的事儿?”
小倾见她这般模样,便也没应上她方才所言,倒是问起了此事来。
“嫂嫂来了便好,也好替我尝尝这晚菘,为何竟如此难吃?琳儿甚至有些觉得,自己的厨艺远远不及从前。”
林琳看着方才烧好的晚菘说道,小倾觉着奇怪,这便上前去尝了尝。
“这菜烧得不错,你为何竟说难吃?”
“嫂嫂莫要这么说,我自己烧的菜,我自然晓得,这味儿虽算不上难吃,可若是同之前的想比,可就差得远了。”
听完林琳所言,小倾便明白,自己的心思已被林琳知晓了去,这便不再隐瞒此事。
“琳儿,你今日心中有所顾虑,所以便不能将这菜烧好。”
“没错,今日我确实心神不宁,皆是因为我和皓离的亲事,可如今我却不知如何静下心来,不知嫂嫂可有何法子,能替琳儿排忧解难?”
林琳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她原以为自己若是到伙房中烧菜,便能忘了这些糟心的事儿,可如今非但忘不了,反倒将自己最拿手的事情办得如此糟心。
“哪能有什么法子!这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众生皆苦,老天爷见了,便心生怜悯,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法子,你和皓离两人情投意合,老天爷定能看在眼里,如今你二人遇上这等糟心的事儿,定也只是一时半会,若是心诚,人定胜天,日后你们也定能耳鬓厮磨,厮守终身。”
“琳儿愚昧,竟不太明白嫂嫂所言何意,只是如今我和皓离亲事将近,若这些糟心的事儿不能了解,我又该如何能心静如水?”
林琳看着茶壶中尚且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只觉得心中甚是烦闷。
“你和皓离如此相爱,所以你见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便不是滋味儿,可皓离若是见了你这般忧心的样儿,也定不会高兴,所以你二人不该再为此事忧心,一切顺应天意便好。”
林琳此刻总算有些明白小倾所言何意,只是金皓黎今日临走前并未同她道明所为何事,此刻又迟迟未归,她心中也难免未能完全释怀。
“嫂嫂所言有理,琳儿定当谨记于心。”
“无妨,你若是心中还有什么不解,便可同我谈及此事,总比你一人觉得烦闷要好些。”
小倾见林琳顿悟的模样,心中也不禁高兴。
“倒也没别的事儿了,只是不知哥哥可否还在为我忧心,嫂嫂若是见了他,便同他说我并无大碍。”
“这是自然,你如今也能想得明白,如此一来,至涵和啊娘便也能放下心来。”
“今日之事我还得谢过嫂嫂,若不是因嫂嫂这番话,我定不能想得明白,还不知如何谢过嫂嫂!”
林琳此刻觉着心中舒坦了不少,便同小倾说道。
“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如此客气!你若是真想谢我,便让我将这晚菘给至涵送去,他今日在院中忙活许久,此时定是饿了,他若是见了你亲手烧的菜,心中也定能高兴上一阵,你也能重新将这晚菘烧上一次,你看如何?”
“嫂嫂就别拿我说笑了,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菜罢了,哥哥哪能如此高兴,嫂嫂若是喜欢,只管拿去便好,我待会再重新做些便是。”
林琳听了小倾这话,方才心中所有的不快便都没了。
小倾端着盘中的晚菘去了院中,此时林至涵正在院中忙活,见小倾此刻犯院中寻自己,还以为是林琳出了何事,心中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倾儿,可是发生了何事?”
“至涵,你瞧瞧你现在这般模样!我晓得你担忧琳儿,可你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琳儿如今又不是小孩子,好端端的待在家中,还能出何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小倾看着满脸焦灼的林至涵,不禁觉着心疼,虽说林家就林琳这么一个女儿,可林至涵如此为她忧心,她这心里自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那你为何这么快便回来了?方才你说到店中去瞧瞧琳儿,此刻却见你回来,我便多虑了。”
“这是琳儿方才烧的菜,特意让我给你带来尝尝。”
小倾说着便将那晚菘递了过去。
“琳儿如此不懂事,你竟是让她想明白了,想来还是你有法子!”
林至涵见此,心中不禁大喜,更是对小倾夸赞一番。
“我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劝了劝她罢了,你可莫要这般说琳儿,她如今遇上这等糟心的事儿,闹些性子也在所难免,你何必要如此说她!”
“这我可不管,不过琳儿如今能遇上你这般护着她的嫂嫂,也算是她的幸事,如今你若是要惯着她,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妥,只是你莫要将她给惯坏了才是。”
林至涵看着身旁的小倾说道,心里却是巴不得小倾能宠着林琳。
“你何出此言?琳儿是我们的妹妹,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不能亏待了她!”
“无妨,你这般护着她,啊娘和皓离若是见了,心中定是高兴,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琳儿是你的妹妹,可我也是你的夫君,你莫要忘了我才是”
第169章 金皓黎的身世()
两人在院中欢声笑语,好不自在。
林琳此刻正欲到院中采些朝天椒去,不料竟是见了这一幕,想来日后自己若是同金皓黎成了亲,便是这般快活的样儿,心中也便舒坦了许多。
金家,金老爷和金夫人此刻正在屋中用膳,金夫人却突然谈及昨日金皓黎归家之事。
“皓离这孩子一向心善,如今却连你我都不管不顾,这那还有天理啊!”
金夫人记起昨日金皓黎那张绝情的脸来,心中不禁忧虑,话说她和金老头如今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可家中唯一的儿子竟同他们恩断义绝,此事想来也真是糟心。
“谁叫你当年害死了老头子!你明知老头子待皓离一向不错,便该晓得他在皓离心中的分量,你竟也不掂量掂量!”
金老爷这话明摆着是将此事的缘由都怪罪到金夫人身上,可毕竟这话糙理不糙,金皓黎对金家的恨意,不正是因为此事吗?
“好你个金大壮!你你竟说出这番话!若不是因你将他送到李家做下人,他今日能如此待我们?你竟还将此事怪罪于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金夫人听了金老爷这话,顿时觉得委屈,便在屋中哭诉起来。
“行了!”
金老头被金夫人这般哭啼的模样扰得阵阵心烦,只好大喝一声。
“如今此事已无挽留的余地,你这般哭闹又有何用?还不如好生想想,如何能让皓离与我们相认吧!”
金老爷气呼呼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这事儿闹腾得他食不思寝不安,如今这日子还不知如何过才妥当。
金夫人此刻便是满脸追悔莫及的模样,长叹一声后接着怨道:“想当初,若不是因为你,他哪能是金家的人!如今这世道,可怜人多了去!当初就连他爹娘也不肯要他,你为何偏要将他带回家中!可怜我白白养了这白眼狼,如今竟是待我这般狠心!”
“够了!”
金老爷看着眼前怨声连连的金夫人,有些着急的道:“此事已过去这么多年,你为何还要提起!当初若不是因你这肚子不争气,我也不至于将这野种带回家中!你如今却还要提起此事,若是让他晓得了,昨日之事便再无挽回的余地!我看你到时该如何是好!”
不料金皓黎此刻竟出现在屋中,顿时将屋里的金老爷和金夫人吓得不轻。
“皓皓离,你来了。“
金老爷见金皓黎此刻就站在屋中,说话顿时变得不利索,只能满脸笑意的看着金皓黎道。
金夫人更是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方才还在屋中哭诉许久,此时竟是被吓得一阵哆嗦。
“把你方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
金皓黎走到金老爷身前,那声音低沉得可怕,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哀伤。
“皓离,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我和你娘方才用完膳,我这便让她到伙房中重新给你烧些菜去。”
金老爷见金皓黎这般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害怕,此刻也只能装作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
“滚!”
金皓黎将一桌的茶杯扫落在地,两眼很是愤怒的看着金夫人。
金夫人见金皓黎此刻疯癫的模样,自然是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去,金老爷却并未离开。
“我不想再说一次,你若是不想走,今日就把话给我说清楚!”
金皓黎看着一旁的金老爷说道,却仿佛在此时听到自己的心狠狠裂开的声音。
“皓离,当年之事,我并非有意瞒你,我”
“废话少说,当年究竟怎么回事?”
有几滴热泪从金皓黎脸上滚落,他此刻最不想听的便是这些,可如今真相大白,他却不得不知晓这一切。
“当年,我和我夫人成亲许久,夫人却未怀有身孕,你祖父一心想要金家开枝散叶,我寻便城中良医,此事却毫无周转,我听说那长安城中有不少名医,便只好带着夫人前去,不料那些大夫却告诉我,夫人此生都未能怀有身孕,心灰意冷之下,我只能同夫人一起回了家中,不料却在路上见了你,这才将你带回家中。”
金老爷说完后长叹一声,当时他膝下无子,又见金皓黎可怜,这才将他带回家中。
原以为此事能够瞒天过海,可不料近日却出了这等事情,竟不小心让金皓黎给晓得了此事。
“你是说你见我时只有我一人?”
金老爷所言让金皓黎心中悲苦,此刻听他说完这些,他便觉得心中苦闷,原想此刻便离去,可如此重要之事,他却不得不弄个明白。
“没错,当时我夫人在归途中身子不适,便只能在离长安城不远处的客栈中歇了下来,不料天色渐晚时,我竟在客栈旁发现了你,见你身旁空无一人,我便将你带回客栈,想着第二日就将你带回家去,可夫人见了你,竟是死活不同意此事,我好说歹说,她这才应了下来。”
金老爷记起当年的事儿,心中颇有些感慨,那日他同金夫人回到家中,老头子见了金皓黎,不禁心生欢喜,即便他并非金夫人所生,可他还是对他好生照看,那时金皓黎不过是个出生不久的孩子,所以自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你当日将我带回家中,待我通情达理之时却将我送到李家的府上做奴隶,早知如此,你当初又何必要将我带回!”
金皓黎记起从前的事情,竟觉着心中已麻木得没了痛意。
“你当时一人在客栈旁,我若是不将你带回家中,你定会被山中的野兽给害了命,皓离,如今你既已得知此事,我晓得你定会同我和夫人划清界限,从此形同陌路,可我毕竟养育你这么些年,还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再同夫人计较当年老头子仙逝一事!”
金老爷见此事终究被金皓黎知晓了去,心中不禁感到阵阵惋惜,可却也觉得踏实了不少。
“你那日若是未将我带回家中,今日我心中便也无需这般悲苦!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金皓黎目光空切,看着金家院中的枸骨冬青,那青树从他自幼时便在院中,如今却渐渐老了去,他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再不济,也就是没个疼爱自己的爹娘罢了!想不到自己如今竟会是这般凄惨的模样。
金皓黎不禁发出阵阵哀怨,随后便喃喃自语的走出金家大院。
“皓离,我自知我和夫人对不住你,今后你若是想去别处寻你爹娘,那便去罢!你先前身上的配饰,并非是我祖上之物,那日我在客栈旁见你时,你身上便佩戴了此物,想来应是和你的身世有些渊源,你可莫要忘了!”
金老爷看着此刻离去的金皓黎,心中隐约有几分难受,却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金皓黎到金家的这二十载,他从未将他当成金家的公子看待,可如今他见着他离开时凄惨的模样,心中竟是有些追悔莫及,却也别无他法。
“金大壮!你你竟就这么把他给放走了?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