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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从屋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着金皓黎说道。
“啊天,你师父如何了?”
林琳顾不上去看殷墨初的表情,而是着急的走到胡天身旁。
“师父现在已无大碍,姐姐,我看你和这个人也算有几分交情,你且去和他说说,今后我若是再在这儿看到他,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琳说着便回了屋,此时金皓黎坐在榻前,看到林琳后急忙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不必担心,爷爷没什么大碍,胡天这小子医术了得,想必还是爷爷教得好,如今既没什么事了,你也该好好歇息,你这身子还没好全,可别因为此事加重了。”
“我没事,让我看看爷爷吧。”
林琳顾不上自己的身子如何,顶多觉着自己是染上了轻微的风寒,便也没往心里去,她现在最是担心的,还是躺在榻上的老头子。
院子里,胡天望着依旧没有离开的殷墨初,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殷墨初,你为何还不离开?你若是再如此不识趣,我便将你踢下山去!”
胡天觉得眼前的殷墨初便是个不识好歹的伪君子,若不是因为是老头子,他也用不着和殷墨初这么墨迹。
“我不会走的,我既然来了,就会为我今天的话负责到底。”
“死性不改!难道你还想在师父醒过来之后刺他一剑?”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费心,我之前说过,倘若他能活着,之前的债便一笔勾销!”
“师父信得过你,我可信不过,谁知道你待在这儿究竟安的什么心?”
胡天说着便拿起手中的剑,朝着殷墨初刺了过去。
“你若是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住手!”
林琳和金皓黎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看着此时此景,急忙呵斥一声。
“姐姐为何要拦着我?方才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若是我平时学得马虎一些,便有可能再也救不回师父,莫非姐姐还要向着他不成?”
“你若是真杀了他,你岂不是要气死你师父?”
胡天一听,觉得林琳说的有几分道理,便将手中的剑放了下来。
“我知道师父把你看得重要,你若是想留下来,我便不再反对,倘若你敢再伤师父一分一毫,就算师父把我扫地出门,我也会杀了你!”
胡天拿着手中的剑出了府邸,林琳本想随着他去,却被金皓黎拦住了。
“胡天还小,难免会有些脾气,他顶多是到山上练功撒气罢了,你不必担心,随他去吧。”
金皓黎搂过一旁的林琳,山中又起了大风,他不忍让她待在这里,便带她回了屋中。
殷墨初一人站在庭院中,望着老头屋中的方向,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赢了,往后便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就当是还这五年来我欠你的孝义。”
第125章 尽孝()
躺在榻上的老头子还未醒来,他胸前的伤口已被胡天包裹得结实,看上去却十分清晰。
殷墨初不忍再看,每看一眼,他的心就会莫名的疼一次。
五年前,殷家还未出现变故之时,他还是是何其的潇洒,家中一切事务自是无需他来打点,如今想来,不过是因为自己远游在外罢了。
他想到每次他回到家中的场面,爹娘每每听说他要归来,便命人做好了他爱吃的。
从前他心中只有快意恩仇,游历天下,却始终没注意过自己的爹娘。
这时候,他就站在老头儿面前,这么些年,他好像把自己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恨上,却忘了认真看他一眼。
从前潇洒不羁的老头儿,如今竟是白发苍苍了。
林琳屋内,林琳这才刚躺到榻上去,金皓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金大哥刚离开不久,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出什么事儿了?”
林琳着急的问道,不料却看到端着盘子走进屋来的金皓黎。
“你别紧张,我不过是看你脸色不太好,让胡天去山中给你找了些人参过来,这是我刚熬的参汤,喝了对你身体大有裨益。”
金皓黎将那碗参汤放在桌上,随后便去扶她起来。
“金大哥这几日可是太过担心我了?我不过是淋了些雨,加上一路上有些疲惫,所以感觉身子有些无力,并无大碍,你不必为此费这般心思。”
林琳坐到桌前去,心中难免有几分歉疚。
“都是些容易的事,不必这么见外。”
林琳心中有几分感动,于是便将桌上的参汤端起来喝了下去。
“这几日金大哥尽为我费心了,想必你还有不少事儿要忙,如今殷大哥还待在这儿,虽是做错了事情,可他心中定是不好受,不去金大哥还是去看看他?我一介女流之辈,也不懂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看你脸色这么不好,自当多歇息才是,何必要为这些事情费心?”
金皓黎想了想,他方才才去过老头子的屋外看了看,却看到了在屋中喃喃自语的殷墨初,想来他也是能冰释前嫌了。
“爷爷是我们的恩人,我若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岂不是成了无情无义之人?”
“你的心意我自然知道,这样吧,等你睡下之后我就去看看,如何?”
金皓黎不过是想在这儿多和林琳待上些时候,何况自己也不忍扰了殷墨初。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些困了,金大哥且去忙吧,我这就去躺上一会儿。”
林琳说着便起身往里屋走去,不料却被金皓黎一把拉住。
“金大哥还有何事?”
林琳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去。
“你你就不能让我再多待上一会儿吗?”
“那金大哥可是要我做何事?”
林琳着急得不知说什么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何况自己和金皓黎之间还靠得如此之近,着实有些
“无事,我想起来之前有些事耽搁了,我现在便去一趟,你好好歇着吧,我一会儿忙完了再来看你。”
金皓黎说完便急着走了,也没等林琳应上一声。
出了门后才知道自己方才是如此紧张,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金大哥”
胡天站在院中看着从林琳屋里走出来的金皓黎,总觉得他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怎怎么了,你有何事?”
“我自然是没事,可我总觉得金大哥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呢!”
胡天像是发现了什么,走到金皓黎身边走了走。
“你不去练功,倒是到我这儿说事来了,怎么?你师父没管着你,你倒是开心!”
“金大哥为何如此紧张?我看你方才从林姐姐屋里出来,不会是”
胡天没有再说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一双乌黑的眼睛把金皓黎看得有些窘迫。
胡天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懂这些?
“啊天,你师父平日里都和你说些什么?你还小,却明白这等男女之事,难道真是你师父教你的?我这就去看看他,倘若他醒了,我便直接问他去。”
“哎哎!金大哥!”
胡天走上前去拦住正往老头子屋中走去的金皓黎,接着说道:“金大哥真是不解风情,我师父受伤了,如今还没好全,你若是再问他这种问题,他岂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总是这么不正经!你还是个孩子,哪有小孩子懂这些的?”
“我这就练功去,就不劳烦金大哥去看师父了。”
胡天说完便走,金皓黎心中不禁得意,他不过是想吓吓他罢了,哪知道这孩子这般心疼师父呢!
老头子醒来时,榻前并无一人,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只隐约听得到府外的乌鸦叫声。
老头子从榻上爬了起来,胸前的痛感让他只得睡了下去。
“师父,你醒了?”
胡天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满心欢喜的看着老头子。
“墨初呢?”
老头子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殷墨初的去向,让胡天听了有些生气。
“他将你伤成这般,你为何还要这么挂念他?”
“你不在山上练功,在这守着老夫作甚?你去把林姑娘叫来,老夫有些话要和他说。”
老头子将胡天赶了出去,胡天只能作罢。
“爷爷,你可是有事找我?”
林琳和金皓黎进来的时候,老头子还躺在榻上,看起来脸色却不太好。
“墨初呢?他可是回去了?”
“殷大哥?我方才还看到他在伙房,此刻应该还未离开吧。”
林琳心里想的果真是没错,老头子醒过来后惦记的还是殷墨初。
“你快去看看,今日天色已晚,若是他此时下山,老夫担心他路上遇到麻烦啊!”
“爷爷别急,我现在便去看看!”
林琳刚要往外走,殷墨初却推开门走了进来。
“不必找了,今日我不便下山去,便在府中住下了。”
殷墨初手中端了一碗汤药,朝着老头子和林琳走了过来。
“你此话当真?”
林琳看着一旁的殷墨初,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金皓黎,竟有些不大相信。
“我殷墨初说过向来算数,若不是一言九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老头子痴痴的望着殷墨初,想想这五年来,别说是在这府中住下,就算是心平气和与他谈一番,他殷墨初也是极不愿意的。”
“皓离不才,忽然想到我和林姑娘还有些事要办,就先不打扰两位了!”
金皓黎看着这般场面,急忙将林琳拉了出去,林琳只顾着和金皓黎说话,却并未注意到他拉着她的手。
“金大哥有何事?我还有些话想和爷爷说,你为何却这么着急把我拉了出来?”
林琳心中甚是不解,便急着问道。
“老头子和殷墨初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般局面,你若是再待在那儿,估计有些话,殷墨初也不好坦白了。”
金皓黎看着林琳痴痴对自己傻笑的样子,只觉得有种在梦境中的感觉。
“原是如此,林琳愚昧,不知金大哥竟是这般打算,好在你提醒了我,不然我可就坏了事儿了。”
“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子,如今却是想不到这一点,也许是你对老头子过于担忧,这几日你费心了,我琢磨着,此事既已有了好的结局,不如明日我们便下山去,你看如何?”
金皓黎早便想带她回家,不料这些时日遇上的事情过于多了些,所以便一直到了现在,还不知林至涵一人在家中是何等无聊。
“明日?会不会早了些?”
林琳觉着金皓黎的决定有些过于仓促,却也不好不答应,自己自然是对林至涵思念不已,可老头子的伤却得要悉心调养,胡天毕竟是个孩子,她哪能放心得下呢?
“林大哥一个人待在家中,免不了觉得烦闷无趣,你若是早些回去,也好让他开心开心,这些天都不便给他寄去书信,说不定他还在托人到处寻你,何况你在这儿待了也有些时间了,今日的事,虽说有些事发突然,可却让殷墨初和老头子冰释前嫌,你也算是将这恩情报完了,确实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金皓黎知道,自己心里着实有私心,看眼前的形式,殷墨初必定会在府中留下来,林琳待在这里越是久,他便是越发不放心。
第126章 随君离开()
“金大哥说得也是,那既是这样,等明日一早,我们便下山去。”
“好,我这就回屋准备准备,你且早些休息,明儿还要早起,可千万别累着了。”
金皓黎说完便走了出去,回到自己屋中,将明儿要带走的东西收拾了一番。
毕竟是借住在这儿一些时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平日里更换的几身衣服,等自己收拾完的时候,林琳屋中的蜡烛却还是亮着。
金皓黎走到林琳屋前,犹豫一阵子后还是回了自己屋里。
这时候正是酉时,殷墨初将桌上的汤药端了过来,给老头子递了过去。
“谢谢谢。”
老头子平日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这时候还是忍不住犯了难。
两人已经五年多没有这般心平气和的谈上几句了,老头子看着面无表情的殷墨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殷墨初总想起今日的事儿,他捅的那一刀并没使出力道来,可老头儿自己捅的那一刀,可是伤及了心脏。
思来想去,除了那碗药之外,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墨初,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
“你的伤还未好,你那徒儿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