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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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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楞着干嘛,赶紧磕头啊。”老张见无名愣着不动,一把拉过来,将他摁在自己旁边跪了。

    老张一边点燃白纸,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嘀咕着,无名愣愣的看着老张,不知如何是好。

    老张烧完纸,吩咐无名磕头,无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

    虽然他今天第一次听爹说自己的事,可是自从他懂事起,就听到村里一些婆婆妈妈们私下里议论,说他是老张从校园里捡来的儿子。他一直心里很排斥这样的风言风语,今天听爹自己说出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记住,从今天你已经认祖归宗,以后就是陆无名。”老张郑重的对无名说。

    “不,我是爹的儿子,我还是张无名。”无名倔强的顶撞。

    “你当然还是我老张的儿子,但你叫陆无名。”老张再次郑重的提示无名。

    “嗯,我亲生妈妈姓陆,我就姓陆,那我的亲生爹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姓陆。”无名显然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那护身符是你妈留给你的,上面有你妈妈的名字。你带着它,将来也许它会给你一些启示。”老张脸上略过一丝忧虑,无名问的这个问题,也正是他十几年来藏在心底的一个疑问。

    “爹,你见过我亲生妈妈吗?她长什么样子?”血浓于水,无名居然开始关心起去世多年的妈妈。

    “嗯,她年轻漂亮,还有笑起来的样子很。。。很好看。”老张艰难的说出最后三个字,眼里有出现了那诡秘一笑,脊背不由一阵发冷。

    “好了,我们该回去。”老张怕无名当着小灵的墓继续追问,赶紧起身拉无名回去。

    红日西沉,一老一少默默的往回走。

    “喂,无名,你干什么?”老张回头惊呼,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撒个尿,快憋死了。”无名背对着老张,已开始放水。

    “别。。。别。。。”老张急的声音都变形,两步跑过去一把从一个坟头前将无名拉开,无名把持不住,剩下的多半泡尿全部尿在了自己裤腿上。

    “爹,你怎么了?”无名见老张这样,也吓傻了。

    “你。。。唉,这是陆家祖坟,你怎么跑到自己家祖坟撒尿?走,赶紧走。”老张拉着无名,一路小跑着匆匆而去。

    快到村口,老张停了下来,蹲在了无名面前:“无名,今天的事儿,回去千万别跟你妈说,你心里知道就行了。明白吗?”

    “爹,我知道,我去看亲生妈妈,妈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无名懂事的点点应诺。

    “喂,死老头,你今天带孩子去哪儿了?孩子一回来好像有点不舒服。”张婆摸着躺在炕上的无名的头,埋怨起老张。

    “没。。。没去哪儿,就在村外转了一圈。”老张赶紧支吾道。

    “孩子好像有点发烧,你赶紧拿颗退烧药。”张婆焦急的吩咐。

    无名爬起来吃了一颗退烧药,转头便倒下去睡了,连晚饭都没有吃。睡到午夜时分,无名突然惊厥起来,脸色青紫,浑身烫如火炭,手脚不时还抽搐两下。

    老两口不敢耽搁,赶紧把村里的赤脚医生张七喊过来,量了一下体温,居然超过了40度,老七赶紧给注射了一针退烧剂,建议老张赶紧带孩子去城里的正规医院去检查一下,这病有点缠手,他摸不准套路,不敢乱用药。

    等折腾到医院,已是天亮时分,无名的烧已经退了下去,只是脸色很苍白,身体依然虚弱。

    等到大夫出诊,一上来就安排他们去验了血。

    “血相正常,不是炎症,可能是病毒性感冒,没什么大事,我给你开点药,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记得多喝开水。”大夫看完血液化验单,轻描淡写的应付了他们。

    可一回家马上又急速高烧起来,再折腾到医院烧又退了,反反复复折腾了几回,老张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病透着古怪,该不会是昨天在坟地种了邪?

    奥,对了,是不是无名那泡尿冲撞了陆家哪位先人?

    想到这一层,老张立刻跳了起来,过去扒开了无名的裤子。他猜得果然不错,无名的***居然肿了好几圈,几乎都肿成了一个透明的水泡。显然是在荒野坟地撒尿,灌了阴风邪气。

    “老婆子,赶紧拿双筷子,一个大碗,碗里盛一碗清水。”老张焦急的吩咐张婆。

    “老鬼,别瞎折腾了。孩子病了,赶紧去医院,不行我们就住院。你那套糊弄鬼的东西可别拿来折腾自己家的孩子。”张婆很不配合,坚持要去医院。

    “哼,你懂个屁,这事医生他管不了,还就得我老张来管。”见老婆不配合,老张自己动手,去端了一碗水,拿了一双筷子过来。

    将一碗水放在桌子上,将一双筷子放在水里,一头浸在碗底水里,一头搭靠在碗沿上,然后急匆匆的在他的百宝箱里搜索起来。

第10章 野葬() 
老张在桌上上了三柱香,又在院子里点燃了七只红油大蜡烛。回到屋里摸出一张黄纸,抹了一些朱红色的字符。叫张婆扶着无名起来,一家三口都凑到了方桌前,老张将黄纸点燃烧成了灰,将纸灰全部撒入了水碗内。

    “各位陆家前辈,无名年少无知冒犯了各位,如果你们来了,就现个身,让无名给你们磕几个头,陪个罪。都是一家人,教训一下就好了,再折腾下去会伤了自家根苗,各位现身吧!”老张嘴里念念叨叨,手指突然一指那碗水。

    一阵阴风拂过,屋外的蜡烛摇曳了几下,依然燃烧如初。

    扑!扑!

    躺在水里的两根筷子居然自己直立起来,直直的立在了那碗水中央。

    “无名,赶紧跪下磕头。”老张回头一脸严肃的吩咐,这一刻居然透出一派大师风范。

    张婆,无名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见老张吩咐,张婆赶紧扶着无名,扑通扑通连续的磕了几个响头。几个头磕下去,两根直立的筷子当啷一声跌倒在碗沿上,碰出一阵悦耳的碰撞声。

    张婆扶起无名,躺回炕上。无名居然一觉睡去,呼吸均匀,脸上泛起了一抹淡红色。老张将碗里水端起来,一口噙在嘴里,走到无名跟前,拉下裤子,对着那颗透明的小蘑菇一口气喷下去。无名被激的抖动一下,依然酣睡不醒。

    一觉睡到半夜,无名突然爬起来,一阵呕吐,吐了大半盆浓绿的粘稠物,靠在了枕头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妈,我饿了。”

    喝了三大碗稀饭,无名渐渐恢复了元气,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张夫妇:“爹,妈,我怎么了?”

    “啊,没事儿,就在着了凉,感冒了。”张婆赶紧爱抚的摸着他的头,开始安慰他。

    自从经历了一场疾病,无名的性格越发的沉默起来。总是跟同龄的孩子有着一层隔膜,玩不到一起去。接下来的一件意外,让他彻底断绝了与同龄人的交往,彻底的把自己孤立在一个人的少年时光里。

    乡下的孩子总有玩不完的新鲜花样,而挖沙蛋是春夏之交最受孩子们青睐的游戏之一。

    找一处大大的沙堆,几个小伙伴挖一把湿润的细沙捏成几个硬硬的沙球,然后将它们藏在沙堆里让对手寻找。对手按照藏匿者留下的蛛丝马迹,在可能的藏匿地点进行破坏性的捣毁活动,总共三拳两脚五次机会。如果判断错误或出手出脚不够狠,不够准,没有破坏掉藏匿的炸弹,他们就要接受炸弹的惩罚,伸出脚后跟乖乖的接受幸存沙蛋的袭击。

    无名跟几个小伙伴整个上午都在沙堆上玩着这种游戏,这个沙堆在村子北边,是大人们从三四米深的土坑内挖出来的。麻村的沙层比其他地方浅很多,挖三四米左右的坑就可以挖到下面湿润的沙层。

    突然一阵呜呜咽咽的妇女哭声,随风飘入了无名耳朵。

    “喂,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哭?”无名听的有些发怵,赶紧询问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没有啊,你耳朵有问题吧。”几个小伙伴异口同声的回答。

    可是哭声明明就在耳边,无名站起来四处望了一圈,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可哭声总是萦绕不断。

    无名撇下其他小伙伴,一个人匆匆的逃回家,捂了一条被子在头上,晚饭也没吃,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这一夜,电闪雷鸣,下了一夜雨。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无名才爬起床,桌上已经摆了午饭,可是爹妈却不在家,透过敞开的窗户,听到外面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

    无名疑惑的爬起床,踢着鞋也跑了出来。听着人们的议论,无名很快就知道了外面发生的惊天大事。

    原来就在他昨天玩沙的地方,出了大事。一夜暴雨,那个挖沙的坑积满了雨水,三个六七岁的小朋友在昨天他们玩沙的沙堆上玩,其中两个是姐弟两,另外一个伙伴是一个小女孩。

    姐姐正在沙堆旁挖一株野菜,听到扑通一声,回头看时,弟弟已不小心落入了沙坑的泥水。他的小姐姐赶紧过去伸手去拉住了弟弟浮出水面的手,可是人小力气小,脚下一滑,身子向水坑滑下去,但她依然不肯松手,死死的抓着弟弟的手。结果她也被弟弟拖下了水,掉进积满雨水的沙坑。

    另外一个小孩吓得一路哭喊,到村里去喊人,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等救援的人赶过去,把姐弟两捞上来,他们鼻腔出血,早已经被淹死了。

    当天下午,无名站立在人群中,参加了他有生以来,第一个葬礼,一个很特别的葬礼。

    按照麻村的习俗,不满12岁的小孩夭折,是不可以入土安葬,因为他们的灵魂还不完整,沾了土气会化为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孩子夭折都会采取野葬,找个偏远的荒野地方随便一丢。

    一对姐妹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野葬的事自然由村里的邻居们操办。老张简单在两姐弟身上的比划了几下,便安排人将他们扶上了一头驴的背上。老张在驴屁股上拍了一下,那头驴便缓缓的托着姐弟两,朝着远处的荒野慢慢的去了。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的荒野与蓝天的交接处。

    小姐弟俩被驴驮着走了,无名快乐的少年时光也被那头渐渐远去的驴儿驮走了,从此他的生命被一种浓重的压抑笼罩。

    傍晚时分,那头驴独自回来了,那两个小姐弟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第11章 小城命案() 
“你好,我叫陆无名,新来的。”一张娃娃脸,一身笔挺的制服,局促的站在办公室门口。

    “啊,进来,进来。你看,这个位置就是你的,欢迎加入我们刑事侦查6组,我叫陈德铭,六组组长。”一个五旬开外的老警察热情的将新报道的无名领进来。

    “陈组长,你好。”无名赶紧给组长敬礼。

    “哎,算了,算了,以后随便一点,不要把警校那一套带到这来,以后叫我老陈就行了。”老陈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坐在自己的旧办公桌旁,端着一大杯浓黑的茶水,喝了一口。

    “陈组长,其他的同事呢?出去办案了?”无名局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等待着陈组长安排任务。

    “没有其他人了,两个侦察组扩编为六组,人手不够,就靠你们这些警校毕业的给我们基层补充血液。”老陈语气有点抱怨的味道。

    “那。。。那,我现在该干点什么?”听说人手不够,无名赶紧主动要求安排工作。

    “干什么?没事干,那儿有今天的法制日报,想看自己拿?”老陈显然对无名的积极态度很不以为然。

    “看报纸?”无名尴尬的看着老陈。

    “我们是刑事组,这么一个3万人口的小县城,哪来那么多刑事案件?上班不看报纸干什么?”老陈总是一副不满的口气。

    “可是,不是刚刚扩编,还人手不够?”无名一副书生气,不知趣的追问。

    “刑事组十一个人,大部分都干了几十年,就两个组长,不扩一下编制,难道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做普通刑警?一个位置坐了几十年,总得动一动吧。”老陈有些不耐烦起来。

    “。。。。。。”无名不知如何接话,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嗯,小陆是吧?你说说干嘛要当警察?”老陈见无名这样,也觉得自己语气太冲,放下杯子开始没话找话。

    “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无名赶紧开始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

    “狗屁,你们这些学校毕业的,尽整他妈的一些虚的。好好说,为啥做警察,说实话,别耍那些虚的。”老陈决定好好改造一下眼前这个小伙。

    “嘿嘿,小时候,班里一个同学,他爸爸是警察,谁不服气,就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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