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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一抹血红的夕阳爬上了墙壁,一身放松的余墨枫也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一张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云。。。。。。
笃——,笃——,笃——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急促的脚步声,在宁静死寂的走廊响起,敲碎了余墨枫的酣睡,他的心随之脚步声一下接一下的起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居然停在了他的房间之外,一阵窸窸窣窣之声过后,房间的门把手居然开始颤动,显然外面的那个人正在拿鈅匙开门。
“谁——”余墨枫脊背发冷,一声惊叫被卡在脖子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努力挣扎想坐起来,身体也被死死的压住,无法动弹。
吱呀——
一声刺耳的开门声,伴随着一股冷风扑面,一个白风衣,白色西裤,白高跟皮鞋的修长身材的长发女孩闪进了门。
哐!
一声闷响,她随手将门重重的合上,甩掉高跟鞋,解下风衣走过去打开衣柜放了进去,取了一叠东西进入了洗浴间。
接下来洗浴间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显然她是在洗澡。
水声渐渐虚弱下去,洗手间里没有了动静。躺在床上全身失控的余墨枫的心却一直提着,紧张的关注着洗浴间的门。
一身睡衣,一头长发的女孩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整个房间顿时多了一种淡淡的馨香味道,一种熟悉而陶醉的馨香味道。
女孩一边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了那张办公台前,轻轻的拉开了一个抽屉,轻轻的取出了一本日记,开始认认真真的低头书写着。。。。。。
从她进门一直到现在,整个身影都清晰的在余墨枫面前晃来晃去,可是他却一直无法看清她的脸,映入他意识的只有她的长发,她的身影。
“你是谁——”余墨枫终于挣脱束缚,从床上坐立起来,额头汗水涔涔,嘴里不停的喘息着。。。。。。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他,根本没有任何人。
噩梦,又是一场噩梦。
余墨枫抓起床头的半瓶矿泉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努力压抑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下了床,走到房门前拼命拧了拧门锁,门已结实的反锁,就算外面人有鈅匙也根本打不开。
他又跑过去拉开衣柜检察了一遍,里面除了自己的几件衣服,根本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进入了洗浴间,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确认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一场梦。
滴答——
就在他转身离开洗手浴间一刻,一滴水从水龙头滴了下来,他放松的心不由得一紧。
滴答——
又一滴水滴落地板,溅起了一朵水花,洗手间的地板上居然有积水,难道真的刚刚有人洗过澡?
“一定是自己用完水,没有关紧水龙头。”余墨枫努力压抑心中惶恐,给自己找了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上去将水龙头重重的拧了一下,转身快步溜出了洗手间。
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的都市夜色,万家灯火,余墨枫终于从噩梦的恐惧中摆脱出来。
“咦?写字台的抽屉怎么上了锁?”余墨枫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面前的写字桌,那张他住进来还没来得及安放自己物品的写字桌。他下意识的拉了一下抽屉,刚刚那位梦中女孩曾经打开过的抽屉。
抽屉居然锁上了,他努力拉了几下,丝毫没有松动。
他脊背一阵发冷,手脚冰凉,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他清楚记得,自己搬进来的时候,曾经拉开每一个抽屉,检查过之前房客有没有遗留一些废物,他还亲眼看着清洁阿姨拉开清理擦拭了每一个抽屉。
可是现在抽屉怎么会上了锁?又是谁锁上了抽屉?
慌张的他目光四下搜索,落在了床头,他的心再一次恢复了平稳,搁在床头的抽屉鈅匙依然还在,一定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擦拭完抽屉之后顺手锁了抽屉。
他走过去拿起抽屉鈅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抽屉,缓缓的将抽屉拉开。
“啊——”
一声尖叫,他整个人顿时僵硬起来,面色惨白,目光呆滞,一股森森凉气自足底直冲脑壳。
日记,里面居然多了一本日记,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
第386章 夜归()
北方的冬天,夜风格外的寒冷,刀一般切割着余墨枫的脸。
时间已是夜里9点多,余墨枫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瑟缩在公交站前,等待着最后一般公共汽车,因为喝了太多酒,眼神有些恍惚,反应也变得迟钝了很多。
“火车站,火车站,路过工业大学,5块一位。喂,哥们,走不走?”一辆冒着黑烟的破旧中巴停靠在他面前,浓黑的烟雾直冲口鼻,余墨枫急忙捂住口鼻,朝后退了半步。
余墨枫知道这个时间,1块钱一位的便宜末班公交很难等,犹豫着要不要多掏4块钱搭乘黑车,毕竟他还是一个学生,手头并不宽裕。
略微犹豫一下,余墨枫脚步虚浮的直奔过去,挤上了车门。
一阵扑面的香风,一个一身雪白羽绒服的女孩从阴暗的车厢窜出来,饱满的胸与他前胸一擦而过,急匆匆的跳下了车。女孩在下车一刻,将羽绒服背着的帽子反扣起来,将一张脸深深的藏在了帽檐里,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
“喂,买一下票,5块钱。”余墨枫刚立住脚,一张刀疤脸便凑过来,恶狠狠的冲他伸出了一只黑乎乎的粗大手掌。
“哦——”余墨枫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急忙伸手进入胸前的羽绒服口袋,一股寒气直袭脊背,顿时全身冒起一层冷汗,酒后迷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钱包呢?
余墨枫全身上下不停的摸索了几遍,身上的钱包居然不翼而飞。
“我。。。。。。我钱包丢了。”余墨枫一边摸索,一边喃喃的说道。
“妈的,装什么装?没钱坐什么车。老三,停车。”疤面大汉不屑的扫了一眼紧张的余墨枫,吩咐开车司机停车开门,一把将余墨枫推下了车。
余墨枫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努力控制住身体平衡,眼睁睁的看着中巴车拖着一路黑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定是她,她一定是小偷!”寒风扑面,余墨枫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想到了那个与他擦胸而下的白羽绒服女孩。
就在他想到她一刻,一件东西扑面而来,砸在了他的脸上,他下意识伸出手,居然是一只钱包,自己丢失的钱包。
等他稳定心神,一辆出租车已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后车窗探出一张隐没在飘飘长发之间的模糊的脸,她冲着他笑了一下便缩了回去。。。。。。
余墨枫正在恍惚的凝视渐渐远去的出租车,突然旁边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钱包,余墨枫这一次反应奇快,双手拼命抓紧钱包,死死的拽在手里。
“喂,老七,你没病吧?”那位试图抢钱包的手松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余墨枫面前,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余墨枫。
余墨枫恍然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床上,抢钱包的那只手居然是睡在上铺的兄弟罗博。
“你才有病,干嘛抢我钱包?”余墨枫一脸茫然的坐起来,目光痴痴的扫视着熟悉而凌乱的宿舍,极力压抑自己的惶恐,大声辩解着,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噩梦。
“一大早抱住钱包翻来翻去,念念叨叨的数那几毛可怜的散币,喊你几遍都不理。你没事吧?”罗博发现老七有些不对劲,急忙凑过来关切的追问。
“没事,你先去教室替我占个位置,我一会儿就去。”余墨枫急忙收起钱包,做了一个准备起床的姿态,掩饰着内心的惶恐。
“哦,那我先走了。”罗博确认他没有事,方才转身提了书包匆匆而去。
空荡荡的宿舍只留下了余墨枫一个人,他又翻开了钱包,小心翼翼的数起了自己的包里的钱。
出身小县城普通职工家庭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心细节俭的好孩子,从来不乱花钱,对于钱包里的生活费一直都心中有数。
他反复数了几遍,发现自己的钱包的钱少了10块钱。
难道是她拿走了,她掏自己钱包仅仅是为了取10块钱打车?可是她明明已经坐上了黑公交,可以坐公交回家,怎么会专门跳下车掏自己钱包打车?
还有,自己拿到她退回的钱包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自己站在寒冷的夜风中,借着路灯的昏暗光线数包里剩下的钱,怎么会变成躺在宿舍床上数钱?
从昨晚9点到凌晨8点,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醉酒的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恍惚的余墨枫下了床,跑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接着冰冷的水拼命的洗了几把脸,脑袋渐渐清醒,抬眼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的可怕,并没有任何异样。
洗漱完毕,余墨枫拖着疲惫憔悴的身体出了宿舍,昨天喝了太多酒,酒劲儿还没有过,一直在肠胃里翻腾,急需要找一个温暖的校园小店,喝一碗热乎乎的汤暖暖胃。
他出了3号宿舍楼,转悠了几圈,拐入了一家小小的校园餐馆,要了一碗热乎乎的混沌,开始慢慢的品味。
小店里架着一台老式的21寸彩色电视,音量开得很大,正在播放着本市早新闻。
正在埋头喝着热汤的余墨枫被一则新闻吸引,目光缓缓抬起,痴痴的落在了电视屏幕,一位操着略带本地口音的女主播正在播报一则交通事故:
“昨晚21时30分左右,一辆从市区开往火车站的无牌黑中巴,在距离工业大学1公里附近路段发生交通意外,撞出了车道,车体爆炸燃烧,司机及车内的乘客全部焚化,具体伤亡数字及死者身份正在确认之中。。。。。。”
随着播音员的播报,一幅惨烈的现场画面输入了余墨枫惊恐的眼球:一辆烧的只剩了一副骨架的车体翻倒在离路面十几米远的坑道里,车体内黑乎乎的一片,显然里面的乘客已经全部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是她救了我,是她救了我!”余墨枫嘴里喃喃的自语,脊背发冷,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昨晚遇到她,如果不是她偷了他钱包,售票大汉将他推下了车,那么此刻的他早已死于车祸,化成了一堆灰烬。
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她怎么会预测到那辆车会出车祸?既然她已经预测到那辆车会出事,她为什么还会搭乘?
难道她坐那辆车仅仅是为了帮自己脱离死亡轨道?将自己从死亡的宿命中解脱出来?
她这样帮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就是她,那个刚刚离去不久的她?
余墨枫脊背发冷,全身已被汗水湿透,整个人立刻深深陷入了昨日的一段故事,让他的心彻底震撼的一段故事。
第387章 实习医生()
余墨枫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聆听着老教授的《机械刀具》课。
大教室里鸦雀无声,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余墨枫缩在最后一排,无精打采的遥望着模糊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的课程内容遥远而模糊。
课桌一阵剧烈的震动,搁在上面的手机颤抖了几下,是一条短信。
他拿起手机懒懒的翻看,原来是他的高中同学李建学,翻开内容一看,余墨枫顿时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救我,宿舍!”短信只有四个字,简短的四个字。
李建学跟余墨枫是高中三年的老同学,高三时余墨枫因病休息了一年,李建学比他早一年考进了省医科大学,现在已大学毕业,分配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实习。
平时周末没事,余墨枫总喜欢跑到李建学那边混吃混喝,顺便享受一下李建学带给他的一些医院见闻,当然都是一些年轻人喜闻乐见的私密见闻。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几乎一有空就往李建学那边跑,因为那段时间李建学正在妇科实习,每天都会有一些“新鲜刺激”的见闻跟他分享。
受这种新鲜刺激的诱惑,余墨枫甚至有一种弃理从医的冲动。
最近一段时间,李建学转到了急救科,带出来的乐趣也少了,他也懒得往那边跑。
现在兄弟有难,余墨枫当然义不容辞,他立刻溜出教室,跑到校门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直奔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当他气喘吁吁的闯入李建学租住的单人宿舍,李建学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嘴角干裂,四肢无力的瘫软着。
余墨枫赶紧手忙脚乱的倒了半杯水,扶起李同学递到了他干裂的嘴唇上。
李同学艰难的喝了几大口,脸色稍微有了一点人气,嘴巴的艰难的蹦出了饥饿信号:“哥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