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那盏凿在石壁上的长明灯里燃烧的是一种超级耐燃的燃料:尸油,一种浓浓的黏糊糊的白色乳状油。
石壁油盏里的油并不是死油,而是一种活油,不断的通过一个斜向上的小孔补充着新鲜的尸油。因为在墓室的外面外挂了一个炼油坑,里面储藏着三具本市最肥的女尸,大金马独家赞助陆无名的多油女尸。
陆无名进入墓室,缓缓走到通天棺前,伸手从背包一摸,掏出一卷雪白的白布,轻轻展开围在通天棺,将白布裹在了通天棺四周,裹了一圈后,剩余的一段折了一下,又缓缓覆盖在通天棺棺盖上。
黑乎乎,油腻腻的通天棺居然被缠成一片雪白,在幽暗的灯光照射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缠绕完毕,无名对着雪白的白布观察了约莫10分钟,见白布上隐约渗透出棺材上的黑油,立刻开始收卷白布,将棺材上缠绕的白布缓缓揭下来,卷成了一个布卷,塞回了背包。
白布去掉,那具油乎乎,黑乎乎的通天棺,居然恢复了本色,重新焕发出冰冷的青石本色,在灯光下泛出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无名擦干净通天棺,双手轻轻一推棺盖,棺盖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无名伸手进去,将一幅尘封已久的画卷拿了出来,也轻轻插入了背后的背包,这幅美人图他已经收藏了三年,该到了带着她回家的时候。
七阿婆曾经说过,只有无名一直带着她,不抛弃她,能够送她回家,她就会帮无名缝补倾城碎裂的灵魂,让沉睡七百年的倾城灵魂归位,重获新生。
无名取出画轴,缓缓合上棺盖,匆匆离开墓室,转入地下通道封闭了通往墓穴的通道,找到了通往宿舍的直升通道,手忙脚乱的攀爬上去。
当他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凌晨5点,无名洗了一个澡,洗去了身上臭烘烘的地下尸气,已来不及休息,急匆匆的背着背包出来宿舍,直奔东门值班室。
两名保安小弟一个正坐在值班窗口打盹,另一个干脆拼了两张椅子,别扭的缩在上面,睡得跟死猪一样。
“喂!”无名伸手敲了一下值班保安的办公桌。
“陆哥?”小保安见是老大,立刻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才6点,这么早就交接班?”
“今天我出去一趟,你们替我顶一天。”无名撂下一句,急匆匆直奔铁栏小门。
“哦!”小保安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急忙按下了小门的遥控按钮,一脸茫然的看着无名急匆匆穿门而去。
“小赵,什么事?”另一名保安虽然睡了,但依然保持着警觉性,听到门响,立刻翻身滚了起来。
“没事,是陆哥,刚才背着包出门去了,让咱俩今天替他值班。”小赵伸个懒腰,懒懒的回答。
“陆哥?他不是已经很久没出去了,是我们厂的钢铁卫士,今天太阳还没出来,怎么会突然间出了门,奇怪!”那家伙嘟囔着,又躺了回去。
迎着丝丝扑面晨风,无名大步行走在空阔的工业区街道,有一种久违的自由感觉,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全身肌肉顿时充满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他已经在平淡中煎熬的太久,终于可以再次出来好好活动一下。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重出阴阳界,一定又有一番格外精彩,格外刺激的经历,对于即将发生的故事,他充满了期待。
一个经历过无数诡异,见识过无数鬼魅的人,如果一直生活在活不见鬼,梦不见尸的平淡生活中,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第301章 神经之恋()
三年过去了,整个城市都变了,变得更年轻,更繁华,更嘈杂。而位于偏僻破旧的老城区中心的市精神卫生医院及戒毒中心,依然保持着三年前的破旧,肃穆,宁静。
无名赶到精神病院门口时,天色已大亮,那个封闭的高墙深院已沐浴在一片绯红的晨曦,无名伸手轻叩铁门栏杆,那个熟悉的看门人探出了半个脑袋,疑惑的看着无名。
“大叔,是我,你还记得么?”无名赶紧主动招呼,表现出一副老熟人的模样。
“哦?你是。。。。。。”看门人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反应也明显迟钝了很多,睁大一双眼角残留着眼屎的昏花眼睛疑惑的看着无名,却没有出来开门。
“我姓陆,是特护病房604号何先生的朋友。”陆无名赶紧报出了要探望的病人。
看门老人见是特护中心的访客,立刻屁颠屁颠的出来开了门,脸上挤出了一丝诞媚的笑,开门上下扫描了无名一眼,见他双手空空,脸色渐渐泛起了一层阴霾。无名不敢怠慢,赶紧伸手从背后的背包摸出一条利群阳光香烟塞了过去,看门人并不推让,接了烟顺手丢进了门房窗口内的破办公桌上。
看门人要了无名的身份证,装模作样的登记了一下,便带着无名沿着那条熟悉的铁栏封闭的走廊,朝门诊住院一体化的大楼走去。走廊两侧的病人活动草坪一片碧绿,没有了几年前的那种斑驳,草坪上增加了一些运动器材,凉亭也翻新了,那块曾经锁着一个病人的石头还在,那个病人却已不知去向。
“大爷,我记得那块石头上,以前锁着一个病人。他。。。。。。”物是人非,无名不禁有些怜悯起那个可怜的病人。
“咳咳,陆先生,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种野蛮粗暴的治疗方式早已经淘汰了,现在对那些重症病人都采取了封闭隔离治疗,公开把病人锁在院子里对医院的影响不好,侵犯人权哩。”看门人的观念也在与时俱进,居然跟无名扯起了人权。
说话间,看门人已将无名带到了门诊大厅,大厅内冷冷清清,两名清洁工正在清洁地板,一些早起的病人蓬头垢面,穿着肮脏的病服,趿拉着拖鞋来来去去的逛游着。
“陆先生,那边楼梯,直上六楼,左转就是特护中心,按一下门铃,值班护士就会替你开门。”进入门诊大厅,看门人替无名指点了方向。
“谢谢!”无名道了谢,急匆匆直奔楼梯口。
“喂,陆先生,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你是陈博士的朋友,对不对?”看门人突然记起了三年前的那一次探访,叫住了无名,眼里露出一丝兴奋。
“大叔,我是陈博士的朋友,有什么事么?”无名诧异的回头,疑惑的看着看门人。
“嘿嘿,没事,没事!”看门人呲牙一笑,转身匆匆的去了。
无名无暇多想,径直踩着楼梯匆匆拾阶而上,上到四楼,被一个坐在楼梯中间的大胖子挡住了去路,那是一个穿着肮脏白大褂的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肥厚的手里捏着一支巨大的针筒,正是多年前那个追着给其他病人打针的精神病人。
“这位医生,麻烦您让一下。”无名小心翼翼侧身来到他身边,希望他能够让一点空间让自己跨过去。
那个“胖医生”闷头不语,缓缓的挪动屁股给无名让了一条上行线,无名急忙一个箭步跨了上去。
“以后不要叫我医生,我不是一个好医生,我害死了我的病人,我害死了她,呜呜呜,呜呜呜!”无名正要上去,后面那个“胖医生”居然跟他说起了话,说着说着居然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如果当初我没有来到这个伤心的地方,就不会遇见她。如果没有遇见她,就不会天天给她打针。如果我不给她天天打针,她的毒瘾也许就会慢慢戒掉。如果她戒掉了毒瘾,她就不会死。如果她没有死,我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这个伤心的地方。。。。。。”胖子见无名停住了脚步,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的继续念叨起来。
“那个吸毒女孩死了?”无名记起了三年前那个骨瘦如柴,提着裤子到处乱跑的戒毒女孩,陡然间多了一丝隔世的伤感。
“她说她喜欢被我追着跑的感觉,喜欢被我按住打针的感觉,所以我每天都要追着她,按住她给她屁股上打一针。直到有一天她死了,医生说是死于毒品发作。我才突然明白,她不是喜欢我给他打针的感觉,而是喜欢我针筒里的毒品。我知道我病床抽屉上的那瓶注射药水只是一瓶水,可是我不知道谁把水换成了毒品。
我虽然很多时候脑子不清醒,但有时候也会突然变得很清醒,会突然看透很多东西。当听到她死于毒品发作一刻,我便想到了我的“药水”,我替自己注射了10毫升,于是我恍惚中看到了她笑着出现在我面前,我又开始追逐她,又开始按着她替他打针。。。。。。”胖子渐渐语无伦次,恍惚的呢喃着。
无名不愿再打扰属于他的独立世界,打扰他对逝去的那段诡异感情的追思怀念,轻轻的抬起脚步,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那个“胖医生”,心情陡然间沉重了很多,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他已从胖子的语无伦次听出,那个毒瘾女孩一直在利用神志不清的胖子,利用他替她注射毒品。因为她身在戒毒中心,自己无法收藏毒品,自己也无法替自己注射毒品。于是她把本院知名的“胖医生”的药水掉了包,换成了毒品,然后勾搭胖子说她喜欢被他追,喜欢被他压着打针。
在一次次的追逐,一次次的强行注射之下,胖子渐渐对她产生了某种感觉,某种正常人称之为爱的感觉,陷入了某种习惯性的痴迷。而那个毒瘾女孩是不是也对胖子有了感觉,也有了某种习惯性的依赖?
现在她已经死了,答案永远留在了她毒品催化后的恍惚意识里。
只留下了那个痴痴的胖子,痴痴的神经病人,依然痴痴的沉浸在他早已恍惚杂乱的精神世界里,永远都无法再清醒过来。
第302章 坐床大师()
无名直上六层,左转便是特护中心紧闭的铁栏杆门,他上前按了门铃,一个五大三粗的女护士从最里面的医护值班室出来。
“我找604的何先生!”无名赶紧报出了要探访的病人。
护士上下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里面打开了铁栅栏门,放他进入了特护病区,进入了那条熟悉幽暗的通道。
经过那间病人活动中心,无名目光有意朝那块立着的白板看过去,那块白板擦得白白净净,一痕不染,那名讲课的教授今天没有出现,白板前的那一排凳子也空着,没有老师,当然也就没有学生到场。
无名不禁有些疑惑,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神经病,讲课自然是那位神经病教授迷失的生命世界唯一的乐趣,而听课也是那些神经病学生的全部生命乐趣。可是今天他们都没有出现,难道是自己今天来的太早,他们还没有到功课时间?
无名迟疑一下,穿过活动室直奔604房间,轻轻叩了一下门。
“门没锁,请进!”里面传来何玄卿熟悉的声音,无名轻轻推开门,何玄卿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胸前,腰板挺得笔直。
“请坐!”见无名进来,何玄卿居然眼皮都没动一下,依然端坐在床上,仿佛一尊高高在上的佛。
无名没有说话,默默的走过去坐在了靠窗的一把椅子上,他从何玄卿此刻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位曾经聪明一世的何大律师似乎真的神经出了问题,看现在这副神经兮兮的做派,分明就是一个神眉佛眼,心智迷失的典型性神经病。
沉默,难堪的沉默!
两个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足足坐了一个时辰,那位盘腿端坐在床上的何大师终于睁开了一双佛眼,居高临下的瞟了一眼陆无名,拉长了语气说道:“陆大师,一别三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陆大师依然风姿不减当年,一派大师风范。”
“哦,不敢,何大师召唤我前来,有何指教?”无名见对方如此高调,也不能马虎,立刻也调整了调门,摆出了大师对话的牛逼劲儿。
“啊?是无名来了,来,喝杯水,几年不见,你瘦了,脸色也沧桑了许多。”何大师突然间改变了调门,目光陡然清澈了很多,急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替无名端茶倒水,恢复了以往的亲切,整个人瞬间恢复了正常。
“何律师,当年一别,没想到你居然跑到了这么一个藏身好地方。”无名扫了一眼这间病房,开始询问当年一别之后何玄卿的处境。
“在决心毁灭桃李陵园之前,我早已替自己安排了一条退路,在距离H市最近的B市,替自己在精神医院订了一个床位。跟你分手之后,便偷偷溜进那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接受治疗,谁知就在入住的当晚,明明睡在了一间普通的8人病房,一觉醒来,居然躺在了这间特护病房,而且是千里之外的另一家精神病院的特护病房!
想不到在一个地方活了几十年,第一次离开H市,就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何玄卿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