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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急呼出声,门口的四个保镖迅速挡住慕谨言。
“我只是求一份安心罢了,慕总何必这么激动。”她几乎咬牙切齿,许久未生气过的脸蛋动怒之后竟显得有些狰狞。
“我做事向来有我的安排,即使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也没必要事无巨细地交代给你,宋小姐,我很感谢你在背后出了力,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接受你过多的插手。”慕谨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四个大汉,立在原地。
要是他想,大可以挥拳打倒四人离开,但是他没有,说明还有回寰的余地。
宋绮安松了口气,恢复了镇定,“我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之前有些举动引起了阮亦时的疑心,今儿这一出纯粹是为了打消她们的疑虑。所以你大可放心,不该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不过要是阮非晚够聪明能听懂我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被阮亦时牵着鼻子走了。”
一番话三分假七分真,宋绮安觉得已经足以表明自己的诚意。
“我知道了,不过晚晚那里,我自会处理。”慕谨言的口气缓和了些。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慕慎行已经知道那单大庆兄弟俩被你抓住了,现在也派了人出去找那个保安队长,万一被他们先一步抓到人,事情就难办许多。”宋绮安紧接着又送上一个消息,当做自己鲁莽行事的弥补。
“多谢。”慕谨言扔下两字,果断推门离开。
他一路往家赶,等到了家门口,却犹豫了。看着从卧室窗户倾泻出来的灯光发呆,手边的保温盒隐隐散发着热气,里面是他特意打包的虾饺。
想起宋绮安的话,他在猜测,阮非晚真的能回心转意吗?
门外的人在踌躇,宅子里的人也在犹豫。
阮非晚坐在餐桌旁,捧着一杯牛奶,喝了十几分钟也没喝完,她正盯着姜画的房门出神。
那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连慕谨言都这么谨慎?
李阿姨收拾完,见她这般不由得好奇,“小晚你怎么了?这牛奶都放凉了,我再给你热一下,你快喝了。”
“不用了麻烦了,没关系的。”她将剩下的一饮而尽,人却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回房间去?”李阿姨接过杯子,越发觉得她奇怪。
“我再坐一会儿想些事情,您忙完就休息去吧。”
“啊,你是不是在等先生!”李阿姨困惑地往厨房走去,突然惊喜道。
“没有。”阮非晚下意识反驳,却又因为不知该如何解释而作罢,“您要这么说,算是吧。”
“我就说嘛,小两口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更何况又不是你们俩之间出了问题。我多句嘴,虽然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说到底那些不是先生的错,他又是真心待你,现在这样的男人可不多,小晚啊,人生在世有些事能过去就让它过去得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她无奈地听着李阿姨的碎碎念,像是外婆还在身边,让她觉得温暖。
可惜,有些事即使你想过去,也过不去。
李阿姨路过客厅时听见汽车的引擎声,心知是慕谨言回来了,特地等了一会儿,慕谨言一进门就告知了阮非晚在餐厅等他的事情。
慕谨言瞧着餐桌旁的那小小人儿,心头所有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被强烈的归属感笼罩其中,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现在都学会未卜先知了不成,知道我带了宵夜回来特地在这等我?”
阮非晚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像是做坏事被逮住的小孩,好在慕谨言看不见她的表情。
“宵夜?”她好奇地接过保温盒,一打开,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因为被姜画的一句话困扰,她晚饭没吃的好,现下还真是食指大动。
慕谨言拿来碗筷和蘸碟,她二话不说就开吃,五道小点一个人吃了个光,放下筷子时摸着肚子满足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肚子里的小不点贪吃的很,月份越是大,她的胃口越是惊人,比起之前的小鸟胃,现在的她可以算得上是大胃王了。
“好吃。”吃饱了之后心情似乎也直线上升,她笑眯眯地表示了肯定,似乎还意犹未尽。
“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说,我顺路给你带回来。”慕谨言温柔地给她擦嘴角,一脸宠溺。
“什么顺路,公司在城东,这家店在城西,你得绕好大一圈才行。”她摇了摇头,且不说不方便,要是天天这么吃下去,她一定会胖成猪!
“不麻烦,有你在家等我,做什么我都觉得心甘情愿。”慕谨言凑近了,用自己的嘴唇代替纸巾,轻轻地摩挲起来。
阮非晚一阵心慌意乱,原本的盘算也全然抛到了脑后,一边闪躲一边推脱道,“真的不用了,你别忘了我是个艺人,我怕胖。”
“再胖我也能抱得动你。”慕谨言说到做到,轻松将她抱起往楼上走,“安心待在我身边,孩子前两年需要你,至于演戏,不急这一时半刻。”
第239章 定心丸()
慕谨言把她放在床上,十分自然地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准备往浴室走。
“你干嘛!”阮非晚整日待在家里,居然不知道衣柜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他的东西。
“洗澡啊。”慕谨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迅速关上了浴室的门。
动作之快,让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缩在床尾的她一脸苦恼,秀气的眉头拧的紧紧。
“要我把你洗吗?”慕谨言勉强把人圈子怀里,语气中夹杂着戏谑和暧昧。
阮非晚的手直接贴在了他光裸着的精壮胸膛上,甚至还能感受到微湿的水汽,脸颊的红晕不争气地一直蔓延到耳边,“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胡乱拿了睡衣往浴室走,他的手却还不依不挠地揽在腰间,“浴室地上湿,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和孩子的安全。”
“我好得很,几个月来都是自己洗澡的,不会有问题。”她忙不迭关上门,反锁。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慕谨言不由得笑出声来,躺回床上随手拿起她的书翻看。
阮非晚磨磨唧唧洗了大半个小时,等得慕谨言险些撬了门锁进去,才终于出来。
半湿的头发还滴着水,她绞着手指头离床远远站着,“你不回书房吗?”
虽然经历了那晚说这种话显得有些矫情,但她心里始终有道坎,即使给自己找了无数个所谓的“正当”理由也难以迈过去,更何况太快的进程难免会让慕谨言起疑。
“公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总不能天天熬夜,这样等小不点出生了哪还有有精力照顾他。”
“那你不回书房去睡吗?”
“我就在这儿睡,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一句话的工夫,慕谨言已经走到她身后环住了她,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靠近,肚子里的小家伙动的厉害。
两人别别扭扭地躺在了床上,身下的怀抱虽然舒服,阮非晚的身体确实僵硬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腰都酸了,小心挪动一下,慕谨言的呼吸绵长不变。
她松了口气,放下脑子里纷乱的一切,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相比之下,宋家却显得不那么太平。
宋绮安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才回去,一开门就看见表情不太对劲儿的宋壑。
宋壑对她实打实得是疼到骨子里,对旁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在她这儿却一直温厚有加。
她也向来不憷这个父亲,所以即使气氛不对,她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翘着手瞧指尖上新涂的甲油,宋壑不开口,她也不开口,悠哉地很。
“你今儿去哪儿了!”终于,还是宋壑没能耐住性子,不过即使不悦,口气依旧刻意放缓了,像是生怕把怀着孕的她吓着。
公司的烦心事一大堆,但在宋绮安的面前还能如此克制,也算是个慈父了。
可宋绮安完全不吃这套,漂亮的眼中尽是浓浓的不屑,在她看来,宋壑哪怕倾尽所有捧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原谅这个害死了母亲的男人!
“我都这么大了,爸爸还要过问我每天的行程吗?”
“爸不是要管你,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去慕家,还和慕谨言单独吃饭!你们都聊了什么!”
“这还不是管?我想做什么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二十几年了你也没管过我,现在装什么好父亲?”面对宋壑像是审问一般的话,宋绮安自然没有好脸色,冷冷地呛了回去。
宋壑面上闪过懊恼,对这个女儿他是疼爱、亏欠、又无可奈何,他是深爱妻子的,只是当初的他太年轻,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会让妻子走上绝路,更是逼得父女俩形同陌路。
现在女儿回来了,眉眼间生得越发像妻子,他只想弥补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我只是想提醒你,慕谨言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那是于你,爸,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凭什么插手我的事?”
“我是想保护你!”宋壑急了,四下打量了一番后确定没人,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你那个不成器的丈夫,你需要钱,你大可以和爸开口,爸一定会帮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还有,你没资格说他不成器,他比你好上千倍万倍,至少不会冷血到为了利益逼死妻子、抛弃孩子!”宋绮安最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的丈夫,在她看来,那是世界上最了解她、对她最温柔的人,也是她最爱的人。
虽然他的事业不成功,但没关系,她可以帮他。
“绮安,你能不能告诉爸,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宋壑发自内心的痛心疾首,完全不似在外的雷厉风行。
“你觉得什么能弥补我妈的死?”宋绮安仇恨得盯着他,娇柔的声音此刻满是戾气。
宋壑怔在了原地,双目猩红,眼看着女儿全然不顾地从他面前消失。
记忆中温柔端庄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女儿,一去不复返可他身为宋家唯一的男人,他的选择,也是无可奈何,又有谁真的懂他心里的苦?
隐在暗处的宋淑清看完了这一幕,面有戚戚地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宋绮安平时一直阴阳怪气,但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显露出那么可怕的一面,想到当年自己对大嫂的冷嘲热讽和排挤,她就不由得胆颤。
宋绮安对宋壑都这般,那对她的恨意,怕是只多不少宋淑清很快确定下一件事,要是慕慎行最终没能掌握住宋家,她就完了!她会被宋绮安千刀万剐!
“妈,你怎么了?”阮亦时正在她房里等慕慎行,见她说要拿水果却两手空空回来,脸色都惨白了几分,不由得担心。
“宋、宋绮安她”宋淑清扶着墙坐下,才发现一双腿早就无力,“她是个疯子!”
“她是和您说什么了,还是做了什么?妈你别怕,尽管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阮亦时体贴地帮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尽力安抚着她。
不知不觉中,宋淑清对阮亦时,已经从一开始的利用到了现在的依赖,甚至在她的潜意识里,阮亦时已经凌驾于慕慎行之上,真正成了他们母子俩的主心骨。
她冷静下来,把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告诉阮亦时。
“她想从宋家拿钱去救婆家,这是我们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她拒绝了舅舅的帮助。”阮亦时细想了一会儿,喃喃自语,“要么是这钱不够,要么她是真的想要报复舅舅。”
“她一定是想要报复!她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她爸对她这么好她都放不下她妈的死,那就更不会放过我了!小时,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除掉!”宋淑清虽然慌乱,但狠辣的本性却显露得淋漓尽致,即使是自己的亲侄女,即使宋壑这个兄长待她无比好,可一旦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她便可以抛去一切。
“妈你放心,只要这次慎行拿下招标项目,他就一定会是宋家的接班人,到时候就算宋绮安想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外公年事已高,她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未出生,只要慎行有了成绩,我相信外公就还是会选择慎行!”关于这点,阮亦时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对!那个项目,一定要拿下!”宋淑清像是吃了定心丸,紧紧抓着她的手,“小时,我的好儿媳,慎行的未来就都靠你了,你一定要让阮非晚拿到慕氏最后的项目方案!”
“一定会的,我会让慎行得到所有他想要的。”阮亦时的声音轻柔,笑容却十分诡异。
宋绮安居然去了慕家,那她也必须得去探探口风!
隔天一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