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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她佯装出的焦虑中竟不由得夹杂着些许欣喜。
阮非晚在沙发上坐定,看着两个佣人把双目无神的姜画架进来坐在自己的对面。
“慕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眉头紧锁,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放过我、放过我”姜画半偏着头,含糊不清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古怪的很。
“姐,我怎么觉得,她这里出问题了?”阮亦时用手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小声说道。
真疯了?还是装疯卖傻?她细细打量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不管是阮亦时还是她,不管问些什么,姜画都始终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嘀咕着一些不成逻辑的话。
很快,慕谨言回来了,确定了她安好后,便扶上姜画准备去医院,
阮非晚想了一会儿,不放心地跟了上去,阮亦时也陪着她一起,慕谨言看了看她们俩人,默许了她们上车。
一路上,车内只听姜画的喃喃自语。
一行人直奔精神科,姜画被医生强行带去检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冰冷坚硬的座椅硌得阮非晚的腰都隐隐作痛,走走坐坐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还是难受。
慕谨言和陈柯在楼梯间里说话,回来之后见她这个样子,脱下外套帮她垫在腰后,全然不顾忌他人目光地给她揉起了腰。
阮亦时垂着头挪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即使这样,也躲不开陈柯审视的目光。
阮非晚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腰间的那只手上,身体越发绷紧,“你别这样,我没事。”
“好好坐着,要是还觉得难受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别难为自己。”
“真的不用,我站起来走走就可以了。”阮非晚气急之下只能拽他,他却纹丝不动,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温柔,捏的她险些哼哼出来。
“今天产检的结果怎样?”慕谨言突然发问,成功带跑了她的注意力。
“孩子很好。”阮非晚想起包里的b超单,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护士突然跑来说医生让家属过去。
这一打岔,心思便全在姜画的病情上了。
姜画神情恍惚地坐在一边,医生面色凝重,一看这状况就知情形可能不大好。
她和慕谨言在医生对面坐下,陈柯守在门口,阮亦时站在外面,不敢表露出太多的关心,状若随意地翻看手机,实际上正密切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慕夫人的状况有些棘手,她本来就有中度的神经衰弱和疑病症,现在越发的严重了,有向精神分裂方面发展的趋势,最近她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吗?”医生说话时略显忐忑,时不时扶一下眼睛,头上都冒了一层冷汗。
毕竟不是什么正常的病症,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惹来多少风言风语。
慕谨言沉吟片刻,只回了一个“嗯”字,示意医生继续说。
阮非晚是震惊的,她一直坚信这不过是姜画在装神弄鬼,不过眼下的情景,却让她不得不信。她看向畏缩在一旁的姜画,心里的滋味难以言说。
姜画做过的那些恶事、嚣张的言状她都牢牢记着,只是小小的刺激,这人竟然就疯了?!
“目前只能先靠药物来稳定,好在夫人的情况还没到非常严重的状态,如果没有暴躁易怒的情况,还是可以在家休养的,当然了,还是要看家属的意思。”
“还能治好吗?”
医生面上闪过为难,硬着头皮委婉道,“当然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我们推荐在家治疗,让病人在熟悉的环境中调养,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药物的调理,一定会慢慢好转的,至于能不能完全恢复正常,这一时半会儿我也不敢下定论。”
慕谨言不耐地看了一眼医生,后者立马闭上了嘴。
“晚晚,你的意见呢?”他冷不丁把难题抛了过来。
“我?”阮非晚诧异又窘迫,下意识推却,“这种事不应该我来做主。”
“不,还是要看你的心意,我听你的。”
慕谨言又把皮球踢了回来,淡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异样,但这一举动分明别有深意。
“你去问你妈,她是病人,应该尊重她的意见。”
“我回去,我要回去!我要找正哥!”姜画突然扬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着热切,跑过来希冀地看着慕谨言,“儿子,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和那个女人作对了。你带我回去吧,让你爸也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他!”
慕谨言依旧看着她,漠然到冷酷。
“带你妈回去吧,我也累了。”阮非晚被他看的快要抬不起头,逃似的起身离开。
阮亦时第一时间迎上去搀住她,“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当着阮亦时的面,她不敢提疯傻之类的词,只能避重就轻,“她应该是真的病了。”
“这么容易就病了,她可不是这样的人。”阮亦时眼中满是不信,小声地告诫道,“姜画这个人心机太深,你可得小心点,保不齐这又是她的新手段,你之前不是说她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了吗?我觉得她是想借这个由头找你麻烦,姐你可得小心点!”
“我知道。”阮非晚被说得晕头涨脑,胡乱搪塞了几句便催促她回去。
阮亦时虽有不满,却也只能不甘地和她告别。
慕谨言在车上等她,姜画服用了镇静的药物,已经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我妈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你不适合继续住在宅子里了。”
她咬紧了唇,不安的扭曲自己的手指,“你怕我再刺激她?”
“怕,也怕她伤害你,我不想你和孩子有任何的危险。其实现在这样,你再做什么也没有办法发泄你的不满,静下心来等孩子出生,不好吗?”
“我的不满?”她皱着眉反问,“是因为我的不满事情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又何尝不希望孩子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下出生,可是我能控制得了这一切吗?!”
“你今天看到小不点了是吗?他长得好不好看,像你还是像我?”她怒了,慕谨言倒是笑得云淡风轻,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b超单就在包里,她捏紧了手指,默不作声。
“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没资格陪你体验这一过程,但我希望小不点能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不管大人之间有多大的恩怨,都和他无关,不是吗?”慕谨言继续轻声安抚她的情绪,神情中带着点点的期待。
阮非晚将手探进包内,碰到纸张的边角,像是刺般扎地她一哆嗦。
第235章 没有余生()
车刚好在这个时候停在了慕宅门口,慕谨言把姜画扶回房间,嘱咐人仔细照顾着,这才回了卧室。
阮非晚已经洗好澡靠在沙发上看书,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平铺在桌上微皱的纸张。
其实他今天跟着去了医院,也看见了小家伙的模样,但是阮非晚愿意给他看,还是让他不由得觉得心潮澎湃,连带着手指都在颤抖着。
“嗨,小家伙,这是爸爸第二次看见你。”他在心底里和小不点打招呼,小心翼翼地在面部的位置抚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看了好一会儿,将单子紧紧压在胸口,长叹了一口气。
阮非晚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也情不自禁红了眼眶,见他向自己靠近,慌忙收回视线。
“小家伙长得不赖,像你。”他低声道,温柔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小生命的活力,“这是他的脸吗?不对,动了,应该是小手或是小脚。”
“你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哪儿看得出好看不好看了。”她嘴上反驳着,手却也不由自主地放在了他的手边。
慕谨言心念一动,片刻后两人十指交缠,素白纤细的手指好看到他都不敢用力。
“晚晚,我们搬回去吧,以后就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气氛微妙,他的话让阮非晚蓦地冷了脸,憋着力气想要把手抽回去。
“怎么,舍不得你妈了?还是说你终于肯放我走了?”
“你非要曲解我的意思吗?”慕谨言面色依旧温和,语调却明显地沉了下来,“我妈已经变成这样,你再折磨她也没有意义了。你又何必呆在这里继续给自己找不自在?你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也得考虑孩子,他需要一个好的出声环境。”
顿了顿,他又坚定道,“我是不会让你走的,绝对不可能!”
阮非晚不挣扎了,定定地看着他,姜画突如其来的病情让她对局势的判断有了些许动摇,而且看来似乎对他也有了不小的影响。
冲动之下,她脱口而出,“那如果我背叛你了呢?你还是不愿意放手吗?”
“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在一起。”慕谨言的脸上没有惊讶,毫不犹豫地许诺。
这一瞬间,她几乎都要肯定慕谨言已经知道了一切,心慌的厉害。
男人高大的身影俯下来,将她完全的笼罩住,耳边是沙哑的请求,“晚晚,你不会背叛我的,也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还来不及回答,嘴唇就被堵住了。
数月的以礼相待,在这一刻两人的意志同时土崩瓦解,吻越发的炙热,理智也消失不见。
或许是姜画的发疯对她的冲击太大,又或许是被来自阮亦时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又或许是被这个傻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和坚守而打动太多的事情和压力叠加在一起,总之,这个夜晚,阮非晚没有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
柔软的手臂环上慕谨言的后颈,怀中的身躯柔软而丰盈。
“别,孩子”意识混沌间,她喘。息着摇摆不定。
“晚晚,别怕,我会小心的。”
终于,一触即发。
清晨,阮非晚被刺目的阳光扰醒,疲惫的翻了个身,脸正好埋进了精装的胸膛。
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眯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的处境,脸顿时红的发烫,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默默地抽动被子想要在两人之间分出一道阻隔。
“醒了?”慕谨言不由分说地把她按怀里,小腹被她五个多月的肚子顶的微微后弯。
他已经没法把她完全抱在怀里了,想到这个,他生出了些许不满,希望小家伙赶紧出生。就因为这小祖宗,他昨晚都束手束脚,不敢太过用力
“我腰疼,你先放开我。”阮非晚的声音有些哑。
“哪儿疼?我帮你揉揉就好了。”温热的手不安分地探到她腰间,技巧性地揉捏起来,太过舒服的感觉险些让她又叫出声。
“好了好了,我不疼了,我饿了!”趁他不备,阮非晚手忙脚乱地把他推开,套上睡衣就往浴室逃,动作敏捷地几乎不像是个孕妇。
慕谨言双手垫在脑后,盯着浴室的门,满足地勾起了嘴角。
两人下楼的时候,姜画已经在餐厅里了,看着倒是比昨天精神些,虽没化妆,但头发、衣服都是整整齐齐,乍一看阮非晚差点以为她已经痊愈了。
等看到那双唯唯诺诺的眼睛时,才恍然确信姜画是真的疯了。
“谨言,你们终于下来了!来,尝尝我给你们做的酥饼,你以前最爱吃了!”姜画讨好地笑着,夹了一块给慕谨言,又很不好意思似的夹了一块给她。
阮非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有些难以置信,她不动,慕谨言也不动,姜画急的几乎要哭出来,捏着自己的袖边不安地都不敢坐下。
“阮小姐,夫人天没亮就起来揉面了,完全不让别人插手。这好歹是她的一份心意,您就看在少爷的面上,尝尝吧。”管家不忍地附和道。
“对,很好吃的,你尝一口就知道了!谨言最喜欢了!”姜画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完全不畏惧和她对视,眼中除了畏惧和紧张,再找不到片刻的算计。
半信半疑,阮非晚咬了一小口,慕谨言也跟着吃了起来。
姜画这才放心下来,小心翼翼地冲她笑,“好吃吗?你喜欢吗?”
她点头,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垂首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用完餐,姜画说是要把家里的花瓶都布置好,哼着小曲儿直奔花园。
阮非晚这才悠悠开口,内心的疑虑战胜了昨夜带来的窘迫,“你不觉得,她太反常了吗?”
“医生昨天说了,她已经有精神分裂的倾向。更何况她最怕的就是我爸不回来,所以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讨好你,我妈就算疯了,关于我爸的事还是能想的很清楚。”
即使是仇人,她都觉得慕谨言作为儿子,这一番话太过冷酷。
“觉得我太冷静?”慕谨言笑得有些无奈,“昨天刚知道的时候,我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过看她现在这样,我又突然觉得很欣慰,她算计了大半辈子、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