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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没时间的男人,倒是在阮亦时走后跑来了,让人很难不去揣度他的用意。
“亦时是我妹妹,照顾她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需多言。”看在在医院时他对阮亦时的悉心照料,阮非晚头一次没对他冷面相待,尽量让自己显得客气些。
“是啊,你可真是个好姐姐。”慕慎行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侧坐下。
浓烈的男士香水熏得她及欲作呕,她捂着鼻子站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嫌恶的表情无疑惹恼了慕慎行。
“好像你每次见了我都很讨厌,我仔细想想,都不是很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小晚,好歹我们想现在也是一家人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阮非晚想解释,但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越加严重,她对着垃圾桶吐了好一会儿酸水,回过头时慕慎行的脸已经黑成了一块碳。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就长话短说好了。”慕慎行显然没了闲聊的事情,甩出了一叠纸张,“你今天就不好奇亦时怎么会这么失态吗?”
她接过来,是一份检查报告单,仔细看完后竟觉得有些恍惚。
阮亦时有比较严重的抑郁症和躁郁倾向。
“我偷偷带她看了好几个医生,得到的结果差不多。从小埋下的病根,到了这两年一系列的刺激让病情加重,所以她之前自杀、遇事激动难以控制情绪,如果不加以控制继续恶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要么是自杀、要么就是杀人”
“你别说了。”阮非晚全身蔓延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慕慎行的语气严肃,再加上阮亦时一系列的反常,这分明就是铁打的事实。
“治,我求你想办法让她好好治疗,她是你的妻子我的妹妹,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她!”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她顾不上许多,低下头恳求慕慎行。
慕慎行大快,忍住了心头的得意,“慕氏是我的心头大患,没了这个顾虑我才能安心照顾亦时,小晚,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都答应你们了!你放心,我会在慕氏确定方案之后把文件拿给你们。”阮非晚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啧啧,别这么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连你亲妹妹都不相信你我自然也得多问问图个心安嘛。那咱们说好了,投标结果出来那天,就是我正式做你妹夫的那天,姐姐?”慕慎行笑得肆意,狐狸尾巴全漏了个干净,甚至轻佻地伸出手指想挑她的下巴。
“妹夫,还请你自重。”阮非晚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一双眸子里尽是冷酷。
像极了暴怒时的慕谨言。
慕慎行和见了鬼一般,愤愤地甩了甩手,冷哼一声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店员怯怯地凑上来问,“阮小姐,我们快要打烊了,您”
抬头一看,天都黑了,一边的手机震个不停,都是慕谨言的来电。她第一次出门这么久,这个男人恐怕急疯了。
她没接电话,拿上包准备离开,不经意间瞟到了挂在对面的婚纱,她刚刚试穿的那件。
慕谨言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陈柯一个小时前已经摸清楚了阮非晚的行踪,但他仍然不放心,又不敢贸然去找,只能干等。
看见阮非晚回来的时候,一颗心总算落地。
司机拿着盒子跟在后面,慕谨言看了一眼,不是婴幼儿用品,奇怪地接了过来。
阮非晚吃饭的时候,他盯着那盒子看了许久,忍住了拆开了看的冲动。不管两人好还是不好,他都会给她充分的自由和信任。
“是件婚纱。”阮非晚端着果盘慢悠悠从餐厅走过来,似是在解释,“下午和亦时试婚纱来着,我觉得这件好看就买了,你看看?”
这一个月来她就是这样时冷时热,让慕谨言捉摸不透,竟也慢慢习惯了。
打开来,柔软的白纱上面点缀着晶莹的珍珠,的确是好看。
“好看吗?”阮非晚凑近了问。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笑道,其实他之前早就订了一件,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现下正在别墅里摆着,不过想着近期内是用不上了,索性也不提。
阮非晚也跟着笑,眉眼弯弯柔情似水,似乎是累极,将果盘一把塞他手里,一边伸懒腰一边往楼上走,“我脚都疼了,你来帮我揉揉。”
也不回头,似乎是笃定了身后的男人会跟上来。
慕谨言也的确跟着,不过没走几步就再一次被从外面冲进来的顾白薇拦住。
第223章 较量()
“我有证据了!她和慕慎行约在婚纱店见面!”顾白薇高声,一看到茶几上的婚纱,更是觉得自己底气十足,胜券在握般瞪着阮非晚,眼神中充满着热切。
然而一切都没有按照她设想中的情况进行。
阮非晚半眯着的眼睛连丝毫颤动都没有,靠在扶手上懒洋洋扔下一句,“我回房间等你,要是我困了之前你还没上来,我可就锁门了。”
慕谨言闻言加深了笑意,眼巴巴地继续跟着。
顾白薇在错愕后扬手打翻了果盘,语气强硬,“谨言你信我,你必须要看,看完你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要是她真的没有问题,我是不会这样苦苦纠缠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白薇,我说了上次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只是单纯站在公司员工的角度来让你处理这件事情!”
“行了都别吵了。”阮非晚忽然皱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既然顾小姐坚持你就顺了她的心意吧,反正我和慕慎行说话也不过就二十分钟左右,转述也用不了太久。”
说完,轻飘飘闪身进了房间。
“哦对了,记得把我的婚纱一起带上来。”她又探出头来,璀璨一笑后彻底关了门。
慕谨言愿意把话听完了,可顾白薇却觉得心里堵得慌。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分明带着不屑、嘲笑,更或者,她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想起阮非晚说的“还来不及找你算账”,顾白薇突然觉得,哪里是来不及,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对自己最残酷的惩罚。
“你还说不说?”慕谨言拧着眉头。
顾白薇心头又是一痛,不过还是从手机上调取了刚拿到手的录像,按下了播放键。
自从陈柯无意间和她提起阮非晚可能会对招标文件下手后,她就一直暗中派人监视阮非晚的一举一动,今天的事情无异于是她的一个重大收获。
如阮非晚所言,两人谈了十九分三十五秒,视频最后慕慎行带着得意又满足的微笑。
自始至终,除了在看到慕慎行企图伸手摸阮非晚下巴时,慕谨言气息瞬间凝重,别处并无异常,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顾白薇突然觉得自己大概多此一举了。
“就这些?”果然,慕谨言摇着头嗤笑出声,“这些事情我心中有数,把盯着她的那些人都撤回来,你没权利这样做。”
“你就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盯梢的人告诉我,她答应慕慎行会把文件拿到手!她对你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又怎样呢?她想要什么,尽管拿走就好了。白薇,作为朋友我谢谢你的关心,但同时我必须说,你做的真的太过,是时候停止了。”
他叹气,然后拿着果盘和婚纱礼盒,脚步轻快地去了那个心心念念的房间。
顾白薇扶着沙发缓缓坐下,连哭都没了力气,这样的情况,她还如何能够争取?
“白薇,发生什么事了,你之前不还劝我不要和那个女人、和谨言起冲突,怎么好端端的就吵起来了?”姜画躲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但没太听清他们的对话,正急的不得了。
这两天她听从顾白薇的,刻意回避了阮非晚,像是个贼一般生活在这座宅子里。
“伯母!”顾白薇扑进她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抽泣道,“谨言他疯了,他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甚至连慕氏都不想要了!”
姜画立刻慌了,“别急,到我房里来慢慢说”
慕宅二楼。
慕谨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水声淅淅沥沥昭告了屋子的主人正在做什么。
浴室里隐约传出歌声,看来阮非晚心情真的不错。他凑近了去听,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暗红地摊上乳白色的蕾丝布料分外显眼,应该是没扔进脏衣篓而掉在了外面。
他突然想起两人刚相识的时候,那时阮非晚还住在荷澜庭的公寓,有一次他去正巧也是这个情形,看来这马虎的毛病是一点儿都没改。
拿起想帮她扔进去,触手的瞬间却莫名红了脸,柔软又光滑的布料摸着很舒服,像是她的肌肤一般,还带着若有若无的体温
阮非晚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拿着自己的发呆,本就被热气烘得微红的脸蛋瞬间要滴出血来,嗫嚅着不知该夺回还是逃回浴室。
尴尬维持了两秒,最终以慕谨言将东西放进脏衣篓作为结束。
“咳咳,要不你去洗个手吧”阮非晚扭扭捏捏,还堵在浴室门口不知所措。
“我刚在楼下洗过手了。”
慕谨言难得竟有几分傻气,阮非晚实在受不了了,干脆亲自抓着他的两条胳膊按在水池里,一并挤了洗手液进去然后飞奔出去,“好好洗,洗够三分钟再出来!”
慌里慌张的样子,慕谨言都怕她摔了,直到听见被子掀开的声响,才开始吸收。
草草洗了几秒钟便出来了。
阮非晚已经埋进被窝里,只露出眼睛往上的部分,可以看出两颊的红晕还未散去,一双眼睛扑闪着,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哪只脚疼?我帮你揉揉。”慕谨言的嗓音哑了。
两只白嫩的脚丫子一齐从被子里探出来,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害羞。
月份大了,阮非晚水肿的现象的确也是有些严重,他收敛起不该有的想法,专心手上的动作。这是他特意和一位老中医学的,听说十分有效。
房间里回荡的痛呼声,证明了这手法的确有效。不过,这声音落在两人耳里,越听越觉得奇怪,阮非晚用力咬住下唇想压抑住,却实在受不了。
她本就怕痒,现下是又痛又痒,脚丫子拼命地想缩回,又矛盾地想要再享受享受。
二十分钟的按摩,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好些了吗?”慕谨言并着腿掩饰自己的尴尬。
阮非晚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垂着脑袋小声地致谢。
“要是觉得舒服,我每天都给你按,医生说了越是到后面,孕妇就越不舒服的。”
“不用了!”她失口拒绝,不安的脚又躲进了被子里,“你这么忙,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为了你和孩子,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这是我应该做的。”
慕谨言突然起身靠近她,吓得她连呼吸都僵住了,唇瓣交错的瞬间,他把被子掖好,使坏一般地勾了一下嘴角。
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阮非晚又气又羞,似乎已经在这一场角逐中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气鼓鼓地揪紧被子,“盖这么紧,你想热死我吗?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和那位顾小姐在一起了。”
“晚晚,别乱说,白薇也是一时心急失了分寸。”
“我看到她吻你了,就是她把你叫到后花园说话的那一晚。”话已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的口气和语调,像极了一个为爱吃醋的女人,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
这样做,大概可以让自己日后的变化和行为看起来正常些吧。
“我躲开了。”慕谨言本以为她不会提及,瞬间严肃起来认真解释,“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凑上来,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有没有下一次和我又没有关系,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营造得刚刚好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阮非晚没了继续的兴致,装出困了的样子。
慕谨言懂得欲盖弥彰、言多必失的道理,也不多说什么,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便关上门出去了。
阮非晚的视线从门移到脏衣篓,又费力地翘起脚看了会儿,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吗?还是说只是打着同样的目的配合自己演戏?
这场较量,似乎越来越不容易了。
第二天起得晚,下楼时所有人都早就出门去了。
除了,已经躲了她两三天的姜画,正在客厅里悠哉地做着美甲。
阮非晚慢吞吞吃完饭,记起自己的毛线还在茶几下面,便想过去拿。
“呦,你可别过来,回头这指甲油熏着了你这娇贵的身子,我儿子还得找我算账。”姜画冷笑,怪异的口气吓得美甲师失手画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