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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霸才回到“虹楼”见到蔡琴,还没有得知其他方面的情况,正在说着他到市委见何森的态度,就听到了手下人的汇报,说是有大量武警士兵冲到市委里,将他们的人驱赶走。将大门外的街道也控制起来,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何霸还没得到更多的消息,蔡琴也觉得很奇怪,但随之想到了可能是何森给逼急了才将武警调来。不过,武警的人这样轻易出动?
“何董,让兄弟们先退走吧。”蔡琴说,“我们去见老爷子,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何霸也想到了,他能够走到这一步,不仅仅是高开善的大徒弟,也是有这方面的才干、才思、决断等等综合实力,才会统领霸河高科这么多人。
打电话让霸河高科的人先退让,跟武警直接对立即使暂时不会吃亏,对方也未必会开枪。霸河高科这边也有类似的武装人员,但肯定不能跟武警这样对着做。这一点,高开善之前就反复申明了的,军队在执行任务,荷枪实弹的情况下,人再少都是代表整个军队,一旦受到袭击会引发军方强力反击乃至摧毁。
武警到市委后,市委里外在不足半小时,秩序就恢复了。何森这时将谢进璋、孔俊、纪委书记、市委副书记等先召到市委,召开紧急会议,申言对之前霸河高科性质的定性。孔俊等人虽说不肯承认何森的权威,也不认可对霸河高科性质的定性,但慑于武警中队长在办公室、而军分区也在,表示军分区完全支持市委所做的决定。也没有办法威逼何森、谢进璋、市委副书记等也都表态,申言在对霸河高科定性问题上要慎重。
何森让这些人集中起来不过是一种策略,要让他们跟高开善等人尽量少联系,也跟省里少一些联系,对接下来的工作推进更有利。
李雷让秘书对华英市进行通话,也是持有一点缓冲余地,他没料到何森在就有了决断,而这样的决策是从省里而下的。张滔鹏等人决定动用武警介入后,当即跟刘明新书记作了汇报,得到明确认可后才有抓捕李梦三的行动,继而引发霸河高科行动也都在预料之中。
如今,武警出动了。这一惊动可不小,李雷的秘书很快得到华英市这边的消息。李雷这天也在省委,盯着华英市这边事态,要随时给华英市施加压力让何森就范。省厅的人抓捕李梦三对李雷说来没什么,只是,华英市的反应过大让他担心。这样大的反应会刺激省里其他人,也会让他的阵营联盟发生动摇。
利益关系确实是决定很多因素,但在一些问题上,利益链接会断掉。涉及到比较大的政治事件后,个人对各自利益的需求就不同了,之前的联合可能会选择不同的立场。李雷担心华英市霸河高科的过激反应,让省里领导心里有给冒犯的感觉,那么这些领导会联合起来对霸河高科进行打压,哪怕是经常有声音,也不一定会有很好的压制作用。
武警出动更严重了,李雷觉得在中国问题上,要有自己面前的立场。即使霸河高科有些过分,但出动武警将会让江北省都处在风口浪尖,舆论也会让人导向对省里很不利的一面,如此,省里的压力会比释放李梦三更大一些。他这时站出来,跟刘明新提出新方案来,是不是最好的时机?
高开善那边还没有传来更多具体的消息,或许,华英市那边也在商讨怎么处理武警出动的局面。华英市市委也没有丝毫消息传来,按说孔俊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跟他说的,此时却没有,那是出什么问题?何森在什么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市里武警却又听任他调动?
有些问题确实想不透,等一阵应该有更明确的细节,从这些细节就可能推测出更多的信息。只是,这时不能在办公室里枯等。让自己秘书密切注意华英市那边的动静后,李雷自己一个人往刘明新办公室走去。省委里没有什么异常,或许,发生在华英市的事件对省委绝大多数的人说来,都换没有接到丝毫消息。
敲门进刘明新办公室,见秘书开门出来,说,“李书记来了,好,书记正让我请您呢。”李雷估计刘明新已经知道发生在华英市的事件,想来也是,武警出动后,省委shu记刘明新怎么可能不接到消息?
往办公室里走,见张滔鹏、胡晋南等人都在,大多数省委常委都来了。李雷心里一惊,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李雷在江北省有厚实的基础,甚至张滔鹏都无法与之相较,手里掌控的省委常委票数朱少有四票,无论是谁都无法忽略的力量。此时,省委常委聚集,事先居然没有通知他,而是他觉得情况不对要找刘明新书记才过来。严革新见到自己说什么恰好去通知他,李雷觉得这都是狗屁。
张滔鹏、胡晋南等人从省政府那边都过来了,自己还没得到通知,严革新通知领导过来聚齐哪会如此混乱次序?自然是刘明新有授意才会如此。要不然,就是这些常委们得知华英市的事,先过来了。那胡晋南怎么不先跟自己招呼?
梁为民虽说还没见到里面,但至今也不给自己打电话,他会没有得到通知?胡晋南、梁为民都没有跟自己通气,让李雷暴怒的同时也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两人直接将自己丢开?华英市那边这两人虽说不像自己这样直接参合,之前每一次决定表态时,胡晋南和梁为民还不都跟自己一个态度?这一次他们要将华英市抛开,还是要将自己抛开?
彼此之间的联盟是因为政治和利益的需要,同样,为了利益和政治的需要,这种结盟关系同样可以分拆。本来,长期结盟的彼此不会轻易分拆的,李雷真想不到胡晋南和梁为民有什么立场和利益点可将自己抛开。难道是刘明新给他们什么承诺不成?刘明新给的承诺,也不会让这两人就这样离开自己吧,这两人又不是政治上的新嫩。
那些东西是刘明新能够给的,哪些利益上刘明新无法给出的,个人心里早就明白,不用等这个时候才突然有决策的。
盯着胡晋南看一眼,见他神态内敛,似乎将自己到来都完全过滤掉,让李雷更是七窍生烟。华英市那边闹得过分,他正是因为无法做出抉择,才过来看一看刘明新的态度。这时候,李雷也不可能再就这样的问题试探刘明新的立场与底线。
霸河高科的李梦三是不是给省厅抓捕,对李雷说来没有什么关系。李梦三既然是刚开始信得过的人,即使给抓捕了也未必从他口里得到什么。不会影响到华英市的大局,也就不会牵涉到省里的神经。但华英市冲击市委、在街上堵路弄成群体事件、何森不过一切、甚至对自己的警告都不管了,将武警调集维持秩序,省里不可能再装着不知,也无法再捂住盖子。
省委常委会()
刘明新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华英市这样闹之后,还有一个要害点也让李雷这时想到了——中ji委巡视组还在江北省里,只不过不知他们隐身在哪里,李雷自己也不敢让人追索巡视组的人行踪。巡视组的人会怎么看待今天发生在华英市的事情?
难道巡视组已经有了态度,才让省里这些人集聚在刘明新的办公室?
其他人见李雷到来都不多表示什么,一个个脸上有如雕刻一般,表情都是固定的。又像是都在心里盘算自己该怎么选取立场、该有什么态度,无法简单做出来而在苦苦掂量。
见军分区的人到了,军分区也是常委之一,平时省里开会经常不过来参加,这时却赶过来了。而且,进办公室后先到刘明新办公桌前,两人低声地说了几句,刘明新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点头时显然有着明了的释然。
梁为民也到来,进办公室见李雷时就如同没有见到,也不看胡晋南,只是跟刘明新点头表示。刘明新甚至都没有回应,让李雷刊载眼里又觉得难以琢磨透彻。如果胡晋南和梁为民这次才选择了刘明新的立场,刘明新新近得到两大主要常委成员的支持,会对梁为民有这样的态度?即使在人多的场合下,刘明新也该做出相应的姿态,让大家都明白他在省里的掌控局面,会让接下来的工作推动更顺利。
此时,李雷心里翻江倒海又不得不让表面上看得平静,自己的阵脚如果乱了,省里就没有话语权,今后在省里就会因为一次的失利而将阵营完全垮散。纵然这一次对自己很不利,过后总能够看到胡晋南和梁为民为什么做这样的抉择,自己也会有新的机会。
严革新走进来,到办公桌前跟刘明新说一句什么,李雷没有听到。却见刘明新将办公桌上的材料收起来,人也站起来了。其他人仿佛都给刘明新这样的动作带动,坐着喝茶的人都将茶杯放下,准备站起来走人似的。
刘明新站起来,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刘明新说,“到会议室去吧,开一个短会。”
似乎其他人都知道会开会,也了解会议的主题,李雷心里没底估计开会肯定和华英市有关系,但究竟有什么倾向却难以判定。也不是难以判断,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自己给孤立在其他人之外。
会议室这边也有两三人在等着,常委们很默契地坐到各自的位子上。李雷的位子就在刘明新身边,从他的角度反而不好观察刘明新的表情,总不能偏着头来看。梁为民的位子让李雷很顺地可看到,只是,梁为民一坐下来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神态来,分明是在回避自己。李雷心中的波澜再次给掀起来,梁为民还有什么的政治需求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几乎不可能接替的结盟,多年来的默契配合,这时突然胡晋南和梁为民就离开自己,让李雷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偏偏又直接地呈现在他面前,让他的阵脚大乱无法自持。
很少有人交头接耳,大多都将注意力收敛起来。李雷当真看不到面前的动向到底在哪里,苦苦强撑着,感觉到自己内心已经支离破碎。
刘明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何长宏作为秘书长,见与会的人都到了,说,“书记,人到齐了。”
“好,何秘书长,将今天的会议做好记录,也请各位将自己的手机放到自己桌前。我们不收走,但也要保持会议纪律。”刘明新说着转看一圈,自己先将手机放到自己面前。张滔鹏也在那一刻将手机放到桌上,其他的人也纷纷照做。
李雷见这次会议前居然为了防泄密,要将手机都控制了,情势显然严重。会不会是省里要对华英市下手?隐秘地先下手,京城那边即使得知消息也无法控制?想到这,李雷不自禁地看向桌上的手机。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再给外面报信,随即想,省里即使做什么决定,最终的较量还是在京城。想到这里,似乎又定心一些。
自己无法联络到京城的强援,但高开善是有底蕴的,在最后关头他总能够化险为夷,自己自然也是这一利益阵营的主导者之一,完全可借此化解在省里的危机。
“今天,我们临时召开一个省委常委会议,是因为发生在华英市的恶性事件。”刘明新说,“至于具体的案情进展,我们请钢全书记为我们做介绍吧。”
李雷脑子嗡地一声响,刘明新将华英市那边定性为恶性事件而召开临时省委常委会,接下来省里的态度就明显了。随后,会有怎么样的决策李雷自然能够想得到,难怪胡晋南和梁为民都不作声,他们在华英市的态度上,之前多少有些隔阂,如今省里有这样的态度,自然会做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李雷知道自己完全是孤立者了,但又寄希望京城那边最后会翻盘,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刘明新最恰当的人选出来平衡这一事件?
李钢全开始说华英市那边的案情,先说了省厅抓捕李梦三,他说直接牵涉到李昌德之死案件的人物。而华英市的霸河高科当即聚齐人手冲击市委,冲到何森书记办公室、何霸更是质问何森书记要他跟省里直接要人,更恶劣的是霸河高科的人有组织地将人安排在市委大门外,拦堵大街,让人民群众无法正常生活,知道武警到了后才散开。另外,霸河高科在华英市派出十几路人手,追索李梦三要强行拦截省厅抓捕李梦三这样的恶首。
说到这里,李钢全表示,这只是今天发生在华英市的恶性事件,对霸河高科这种黑恶势力省里要有什么样的态度,刘明新书记早就指示过省政法系统,经过艰苦的努力工作,如今,已经将霸河高科、平江县执法队等黑恶势力在十多年来犯下的累累血债大体查清了。李钢全稍停顿,让与会的常委们消化这一信息。
李雷听到这里,心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