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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斜睨了一眼候在一旁的京墨“还与宫中侍卫同道而行?”
“姐姐,妹妹与京墨大人可担不起姐姐这样的构陷”这罪名若是传出去了,辛夷二人不知要遭什么祸端。
“如若未做,怎的构陷得了?”
辛夷淡淡望着她“这世道上,空穴来风的事情,如过江之鲫”
又道“妹妹是否坏了宫中规矩,姐姐自行去向皇上上禀即可”
说罢,转头交代京墨“你先回宫吧,慢着点”
“是”他颔首作揖,一跃上了马车,才拿起缰绳…。。
曲修姬见她这般关心嘱咐一个奴才,还不是有暗度陈仓之嫌?
讥笑了声“妹妹这般急着让京墨大人先行离去,不是怕宫里其他的人看见?”
“京墨大人还是暂且先留下的好,此等……。。还是说清楚的好”刻意隐而不喻,反正这等难听的字眼,她不信那二人听不明白。
马车上的京墨唯有停了下来。
可他停下来,却不是因为曲修姬的命令。
这位娘娘还想说出什么话,车内坐着的皇上,应当也是好奇的!
青葙拧着眉,心头越发反感这主仆二人。
辛夷淡淡问“姐姐不过是看到京墨大人送我回来,便一口认定我二人不清不白?”
“你二人私自出宫,谁知道出了宫又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既是如此”辛夷道。
“京墨”她唤。
被点名的主人下了马,走到她身后“属下在”
辛夷突然一脚踢向曲修姬的小腿,后者猝而不及一阵吃痛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
淡淡看了一眼京墨,接收到辛修姬指令,他抬起一条手臂,以臂力将曲修姬摇晃的身子挡住,使其站稳。
其实辛夷这样的力道,加之红参在其身后一扶,曲修姬远远不会跌倒的,不过是一下没防备而已。
京墨的前臂抵在曲修姬的侧身,两人不过是手臂与手臂隔着衣裳接触,匍一站稳,她便慌忙又恼怒地要打掉对方的手,真真是嫌恶之极。
可当她抬手之时,京墨已适时收回了手,不过是打空了而已。
一声怒骂“你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一旁的青葙闻言,眉头蹙得越发紧了。
恼怒的人又转向始作俑者,扬手便要掌掴。
一只粗粝的大手瞬间就攥住了她的手——是京墨。
妃子怒骂而视“放开,你不过是一个奴才,不要仗着在皇上跟前当差,就敢如此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京墨却是恭恭敬敬的一副态度“属下只是奉皇上之命保护好辛修姬”
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辛夷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我与京墨大人尚未有肢体接触,便已叫姐姐认定我二人心有不轨。眼下姐姐与京墨大人……”
眸眼扫了一下二人碰触的双臂。
“那是不是妹妹也可以认定姐姐有秽乱宫闱之嫌?”
“你……”她一下子哑口无言。
“你是刻意的”
说罢,一把甩开京墨的手。
身后的红参一脸怨怒,高声一喊“来人”
辛夷却是淡淡扫了一眼狐假虎威的红参,目光又回到她家主子身上,温声道“京墨大人是皇上跟前的人,论管教,也是皇上亲自管教”
曲修姬恨得咬牙切齿,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三人“我一定会去禀明皇上”
说罢,拂袖而去。
不待见的人走了,看了一眼平静的马车,里头安睡的人应当未被吵醒,辛夷交代“回太和殿吧”
“属下告退”
主仆二人一路上愤愤而行,所经御花园,越想越恨,曲修姬戛然停下,看到身旁的花树,狠狠将那花枝咔嚓一声折断。
红参在一旁横着眉煽风点火“主子,那辛修姬真是越发不将你放在眼里了”
揉烂了手中花瓣“一个低贱出身的蹄子,爬到了修姬的位置,竟当真妄想与我平起平坐,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主子,要不要请老爷进宫来一趟”
想也未想“不用,我就不信凭我一己之力,还扳不倒她”
听雨轩的人用过午膳,辛夷披了一件披风,到院子里的秋千之上吹了一下风。
这秋千是皇上让人送来的,由上好的檀木所造,周身髹了朱漆,也盖不住若隐若现的檀香。
辛夷坐在其中,身后是儿茶,平缓地推动着。
“主子平日里都爱午睡的,今日回宫怎的不休息一下”
秋风吹起了她披风里的裙裾,满头的青丝微扬,她的身子或高,或低“睡不着”
儿茶困惑“这趟出宫不顺利吗”
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方。
听雨轩宫外有太监领着另一名太监走来,羌活出去迎了。
领头的太监说“这是皇上差奴才送来,服侍辛修姬的”
羌活心头虽疑惑,打量了下那名新增服侍的太监,对方身子健壮,不似一般的消瘦身板,但面上也未有表现什么,客客气气的送走了领事太监。
和声交代那人“你与我进来吧”
那人微低着头,默声不语跟着羌活进来了。
一路走到院子里。
轻轻的交谈声传来,那太监抬起头来。
几仗开外便见秋千之上的半妆美人迎风飘荡,粉光若腻,般般入画!
那一瞬间,便已惊艳!
又悄然低下了头。
瞧见前头徐徐而来的两名身影“儿茶,先行停下来”她吩咐。
“好”身后的人便拉着绳子,让那跌宕的秋千渐渐平稳了下来。
“主子”羌活站在主子跟前,按着先前的领事太监原话所传。
“这是皇上派来伺候主子的”
说罢,转头对那太监和声道“给主子行礼”
那人便双膝跪下“奴才参见主子”
两只素手抓着绳子,辛夷一双美目望着他,对方垂着首,她看不出面容。
“我没听皇上提起过啊,再且,听雨轩也已不缺人了”语气有些疑惑。
不过,既已送来“你起来吧”
那人起身。
看他傻傻的不识规矩,羌活提醒“你要回,多谢主子”
睨了他一眼,她转头温声询问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阿一”
闻言,在场三人蹙起了眉头,站在主子身后的儿茶笑着问“阿一?这是什么名字啊,像是随便叫着玩似的”
回头拍了她一下,辛夷低斥“多嘴”
淘气地吐了吐舌,儿茶听话的噤了声,探着个脖子看着那长得蛮壮硕的人。
辛夷道“你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
目光,与眼前之人对上。
看清那人面容,她乍然一惊。
阿一恭声解释道“皇上命奴才从今往后跟在主子身侧保护主子”
心头泛出诧异,她静默了稍许,而后便有一股甜甜暖流划过心底,沾上了眉梢,旁人难觉察。
温声问“阿一是你的真名吗”
“不是”从逃亡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有真名了。
思虑片刻“我替你取个名字可好?”
他无波动“奴才无异议”
“往后你叫永安,可好?”
永安!
有些诧异地抬起眼帘,看向秋千之上那个女子。
她眉眼温婉,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目光和善地望着自己。
永安!
在心里,又呢喃了一遍这两个字。
胸口有一种陌生的东西,浅浅地渗了进来,他不知道——那叫温暖。
屈膝,垂下头,行谢礼“奴才,谢主子赐名”
温婉一笑。
“羌活,你带永安转一圈听雨轩,熟悉一下”
“是”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永安跟在后头,他走得算正常,旁人是瞧不出有什么异样的。
辛夷却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夜他被砍伤的右腿,才发觉他走路姿势有一丝的不同。
叫停“永安”
二人转过身来“主子有什么吩咐”
望向对方小腿,语气夹着一丝歉意与担忧“你的伤如何了”
未料想对方竟记得“皇上已让人来诊治过,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如此便好”
又转头向羌活交代“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这两日先让永安将身子养好再带他熟悉一下”
羌活“是”
永安却不想当个闲人“奴才无碍,主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罢了”
“你养好伤,这便是吩咐”
二人走后,不明真相的儿茶好奇地凑过头来“主子,皇上怎的好端端派个人过来保护您呢,宫里又不是外头,这么多侍卫把守,难不成还会有刺客不成?”
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辛夷喃喃道“不是只有刺客,才是危险的”
“主子,您说什么”她声音不大,儿茶站在身后并未听得太清楚。
第78章 皇上也腹黑()
“走了”从秋千上下来,拍了拍衣裙。
“让青葙带上宫外买回来的点心,去余弦殿看看锦书姐姐”
一听闻点心,身后那姑娘霎时杏眸一亮,小碎步跟上去,捧着一张讨好的笑脸“主子,那有给我们带吗”
辛夷一壁走一壁回过头,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小嘴“被羌活瞧见了,又要笑话你了”
儿茶此刻眼中只有吃食的了,半撒娇半耍赖“那主子您快快把点心给我吧,奴婢好多年没出宫了,都没吃过宫外的东西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上次出宫分明给你带了”
那人倒也不心虚,嘿嘿一笑。
脚步停了下来,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去问青葙去”
此言一出,小小的脸蛋整个绽出花儿来,一溜烟朝正殿里跑进去。
剩她在身后抬声提醒“不许吃完,给羌活他们留一些”
只听到一个越渐越远的声音“奴婢记得了”
在宫外耽搁了些时辰,御桌上的折子已多出了许多,从宫外回来,用完午膳长陌便又沉沉投入到国事之中,不知时分。
待一桌的折子批完一半,他方暂时停了下来,一旁的千德礼送上冒着热气的香茗。
一口饮下一半,他搁下了鎏金御茶杯,重新执起朱笔。
一壁审阅批注着,一壁淡声吩咐“许久未尝曲修姬亲手炖的兔粒耍闳ソ淮簧�
闻言,千德礼颔首“欸,奴才这就去”
当曲修姬听闻此消息,心花怒放的炖好兔粒噬咸偷钍保咽橇礁鍪背街蟮氖隆�
皇上正坐在高台之上批阅奏折,她提着食盒,满面春风柔情行妾礼“臣妾,参见皇上”
红参则在殿外等候。
殿内,只有千德礼盖上玺印的声音,听不见皇上的回答,甚至得不到一个抬头。
等了半晌,美人脸上越发疑惑,半曲着膝盖偷偷抬头看去,皇上还在专心处理国事,听不到周遭的声音。
他一袭竹青色绣龙锦袍,眉头微锁,面上无波澜,手中朱笔不时落在奏折上,簌簌批完一本,千德礼便接过,在末尾处盖上玺印。
“皇上,臣妾带来了您爱吃的兔粒鼻藜О静还纸拷靠谔嵝蚜松�
然,还是无人应答。
她唯有乖乖维持着同样的姿势静待着。
两膝曲着,并未触及地面,以至于两腿越发虚浮,面上的春风褪了下来,暗暗环顾了一圈殿内两旁的太监宫女,明明无一人看向自己,可她依然觉着此刻这些卑贱奴仆在心里偷偷讥笑自己。
她抬首,瞪向皇上身旁的千德礼,有些生气,心中咒骂。
就算皇上处理要事不知晓她来,这老奴才还没个眼力见吗!
两腿开始打颤,这才半柱香的功夫,她已然受不住,身子软软倒了下来,发出一声轻叫。
似是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长陌眉头拧了起来,一壁抬起头来。
正正瞧见皇上皱眉的一幕,曲修姬心中微惊,怕他生气,慌忙从地上直起上身重新跪好“臣妾失礼了”
长陌抬起头来,似是才发现对方到来“何时来的”
见他未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面上便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有些愠恼地眄睨了千德礼一眼,刚想说话…。
龙椅上颀长的身子站起,迈开腿朝她走来“国事如此繁重,恰巧朕也饿了”
撒娇的话被卡在喉间,曲修姬也唯有提起食盒,跟在皇上的身后进入偏殿。
千德礼后脚跟上,云淡风轻地挑挑眉。
佳人盛了一碗兔粒崆岣榈教熳拥拿媲啊靶⌒奶獭�
执起银勺,长陌自顾自地吃着。
站在皇上身旁,只是这番看着眼前的天子品享自己所作的羹汤,曲修姬心头便涌起万般柔情。
打量着他的神色,今日心情貌似并无不佳,她试探性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