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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陆风很介意这件事?
“其实真的没关系的,你不要想太多。”冷琳琳很是认真地点头,甚至俯过身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说,微凉却不失暖意。
陆风反手握紧了冷琳琳的手,双眸中似乎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墨将她深深吸引住。冷琳琳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过了许久,陆风微微俯身,下一秒他的唇就紧紧地压了过来。
辗转缠绵,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慢慢缠上了她的手心,十指交叠,她迷迷糊糊中想着,他的手指虽然有些凉,可手心特别温暖。
她下意识地逼近双眼,嘴里溢出一声呻吟,她微微拧眉,好像刚才一不小心又牵拉到胳膊上的旧伤了。
她这一分神的瞬间,陆风就已经松开手,转而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扶正,“伤口又疼了?”他的气息还有几分紊乱,声音低沉。
冷琳琳忍不住耳朵微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陆风轻笑一声,突然说道,“今天菜里没放糖,怎么觉得你说出的话像抹了蜜一样。”
“你”冷琳琳羞窘地不知道如何反驳,这样的陆风为什么看起来更加诱惑?
“我怎么了?”陆风再次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冷琳琳一抬头就看见他正张嘴咬了一片嫩肉,从她的角度看正好看见他微微伸出来的舌头。
冷琳琳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为什么你每次都有些不一样。”而且每次都这么轻易就让她沉沦。
“每次?”陆风嘴里还嚼着东西,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含糊,可他更好奇冷琳琳刚才话里的意思。
冷琳琳没想到她说得这么小声还被他听见了,干脆抬起头很是认真地解释道,“我说的每次其实具体来说就是三次。”
“嗯?”陆风仿佛从鼻腔里发出了声音,手上动作不停,示意她继续说。
“你肯定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特别温柔,虽然看起来似乎不苟言笑,可面对我的时候你总是笑得很好看,甚至有些热情,对我也很体贴。”
陆风抿着唇没说话,显然他也有几分诧异自己在冷琳琳心目中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这个样子,似乎和他本人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也许以前他真的对她露出过这不同寻常的一面呢?
“你走后我去年才找到你,没想到只是过了两年,你看我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所以那个时候她才会那么痛苦,更加坚定了和他离婚的念头。
“不过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虽然你表面上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可有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只不过很多时候不想露出你的内心而已。”经过后来一段时间的思念,冷琳琳才清楚地意识到陆风对她的关心从来都不是用嘴巴说,每次都是用实际行动为她妥善安排一切,还一直都在背后默默进行,让她很难发现。
陆风有些好笑地微微点头,似乎自己真的就是这样别扭的人。
“第三次也就是这次你出了车祸以后,不过我知道你是失忆了才会不记得我,刚开始的时候才会对我冷冰冰的。可现在你虽然还是没有想起以前,但是这样的你却很少用冰冷去包裹那一颗温暖的心,不对,或者说,很多时候你都变得很温和。”
“没有第一次见面的热情,没有第二次重逢的冰冷,有的只是恰到好处的温暖。就像是一杯用保温杯装着的温开水,即使外面依旧有些凉,可里面还是温热,是你留给我的温暖。”就像他刚才握住她的手,只属于她,也只是留给她。
冷琳琳回答得很是细致,甚至有几分感性。
陆风眼中似乎带着柔光,看得她心里很是柔软,就像他留个她的温度。
“那你最喜欢哪一个?”
“不管喜欢哪一个不都是你?”冷琳琳倏然笑了起来,陆风的这个问题真的有些幼稚。偏偏这会儿他还真的较真起来,固执地又问了一遍,“如果非要选一个?”
选一个,有这样的必要吗?
冷琳琳眨了眨眼,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好像陆风很介意这个答案?
她皱着眉,沉吟道,“如果真的要我选,我最喜欢现在的你。”一旦做出了选择,后面的一切解释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更愿意试着为了打开内心,不再让我惶惶不安。何况,热水太烫,冰水太冷,温水才是最适合的温度。”冷琳琳得心应手地用着刚才的比喻,她心里暗暗有些好笑,似乎眼前这个男人在和以前的自己吃醋?
因为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在自己吃自己的醋吗?
她忍不住俯身快速在他唇角啄了一口,笑道,“现在的你实实在在地坐在我身边,让记忆也变得有温度,我喜欢真实的感觉。”
陆风不说话,低笑了一声,似乎也明白自己刚才的坚持很幼稚,可不管怎样怎样,冷琳琳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他很满意。
冷琳琳咬着唇低头暗暗打量陆风的表情,直到看见他微微翘起的唇角,这才如释重负,还好这家伙没有继续较真。不过她刚才说得那些话也都是发自真心的,这半年来她想清楚了很多事,也明白了人有时候更应该把握当下,过去固然美好,但只有把握现在才能期待更美好的未来。
何况现在这样偶尔毫不顾忌会在她面前吃醋的男人让她更加觉得真实,有种平淡安宁的美好,让她对未来充满期待。
冷琳琳笑眯眯地一直看着陆风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真像偷吃了糖果一般开心。
忽然,陆风的视线与她相触,瞬间就胶着在一起,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轻笑道,“怎么办,我觉得你好像真的嘴里吃了蜂蜜。”她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有感染一般,让他轻易就感觉到了这份甜蜜。
冷琳琳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陆风整个人再次碾了过来,带着灼烈的温度。
他笑了笑在她的唇边轻声道,“是不是觉得,温水沸了?”
这何止是温水沸腾了,简直就快蒸发了!
冷琳琳舔了舔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心里暗暗吐槽。她总觉得自己刚才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还很欢快地跳了进去。
陆风难道不是乘机让她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哄他吧?
不过,好像,温水偶尔蒸发一点也好。
陆风靠在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冷琳琳收拾东西,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不过他突然说了一句暗示性极强的话。
“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继续找糖吃。”
冷琳琳手上动作一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快速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躲去了厨房,惹得陆风在后面低低笑出了声。
此刻两人就仿佛是最寻常的一对夫妇,甜蜜而温馨,在这远在郊区的小别墅里偷得了半天的愉悦时光。
而在医院那边薛军在见到薛琴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后,当场都发了火,直接把桌上的保温盒拍到了地上。
“你们已经把我逼成了这样还不够,还要逼宁儿,把她害成了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薛启贵就昨天在病房里呆了一整天,今天已经回公司处理手上的事情去了,这会儿就薛母和护工在病房里守着。薛军的怒气直接洒在了薛母的身上。
薛母不发一言地瞥了眼傻站在一旁的护工,后者立马反应过来俯身默默将散落在地上的保温盒捡了起来,收拾好东西立即离开了房间。
“锋儿,当着外人的面希望你保持常年累积下来的修养风度。”薛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薛琴一直紧闭的双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动了动。
“相比之下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薛军沉着脸,但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心疼地看了眼依旧躺在床上的妹妹,恨恨地走出病房,去了外面的小客厅里。
薛母笑了笑,缓缓跟了过去。
严格上来说薛军的长相更随了薛夫人,眉目没有那么凌厉,整个人看起来也温和了许多,可他的脾气向来都做不到薛夫人那样的温吞隐忍,很多事情他根本就懒得掩饰,也不会去忍耐。比如现在,他的脸上就是很明显的厌恶。
第270章 如斯亲情()
“宁儿醒了以后就让陆坤和她签离婚协议。”这是来的时候薛军就已经想好的事,这次连环车祸的事闹得这么大,又牵扯到了杨家,想要给薛琴讨个公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相比之下,让她迅速从这段可笑的婚姻中抽离出身才是更重要的,谁知道陆坤下一次又会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女人,那些莺莺燕燕转身就来对付薛琴?
不管怎么样,陆家的那个混蛋好色花心是公认的事实。现在因为这件事还牵累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薛军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离婚?这不可能。”薛母仿佛在听什么笑话一般,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捻起花瓶中的一支百合,白色的花瓣瞬间就被掐出了一个明显的印记。
她冷声道,“你一直不愿意接管薛氏,自然也不会关心公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当初如果不是陆家现在薛氏恐怕早就被一帮人给瓜分得干干净净。离婚?你这是要打你父亲的脸吗!”
“既然你也知道我对薛氏没兴趣,那更应该清楚我对它的死活根本就不关心!”薛峰眸色渐冷,从鼻间哼笑了一声,直直地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温柔贤淑的女人,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母亲的人从来都是自私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宁儿,她都只会选择对自己有用的条件。
“锋儿,你别忘了你也姓薛!”
“如果可以,我会尽快去换一个名字。看在你至少曾经给过我们微薄的母爱份儿上,宁儿的事我只不过是通知你一声。我的事你们管不了,以后,宁儿的事也请你们不要插手。”薛军只是后悔,为什么他逃离这座城市的时候没有带着自己最爱的妹妹,要让她沉迷于这所谓的亲情假象之中,到现在成为了薛启贵交换利益的筹码。
薛母狠狠地掐下一片白色的花瓣,眼中已是难以掩饰的怒气,“锋儿,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薛夫人,你为了维持这个称呼到底还要装聋做哑多久?”薛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又变成了一副冷漠的样子,一字一句道,“我会马上给宁儿转院,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演戏,那就要记得赶紧收场,要不然到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
“真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宁儿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养病,不适合转院。”
“医生那边我早就已经打过招呼了,而且我不认为在这里她能好好养病。”隔三差五地就会有一些所谓的社会名流过来探病,借着宁儿车祸的事,他们肯定又捞了不少好处。
在他们心里只有利益才是放在第一位的,何况杨家那个新上任的掌门并不是吃素的,与虎谋皮凭什么还要搭上妹妹的终身幸福。
薛母脸色一变,怒极反笑,“好,既然我的话没用,那就让你父亲来好好教训你!”说罢,薛母拿起桌上精致的拎包,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
不过就算她此刻心里很气,可关门的时候声音依旧很小,脚步也是平时惯有的从容。
薛军只觉得有些可笑,又有几分疲惫,他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抬手揉了揉鼻间,闭着眼心里筹划着要怎么善后接下来的事。
毕竟要从薛启贵和陆坤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好像难度不小,而且他已经放话出去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猜到他的计划了吧。
他有些自嘲笑了起来,果然,他有时候还是容易太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薛军突然睁开眼看向门口的方向,扬声道,“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或者,你还没有偷听够?”
病房里偷偷趴在门口偷听的薛琴刚准备出声和哥哥好好说说关于离婚的事,没想到他突然开口,要不是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不知为何,听着哥哥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话,薛琴心底隐隐有几分期待,手心也冒出了一层热气。
开门声很小,薛琴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耳力自然差了点。
进来的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仿佛把自己当做隐形人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
薛军挑眉,竟然真的是这个看起来刻板冷硬的男人,果然去陆风的路上那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接触并没有让他朝错误的方向去想,古强果然对自己的妹妹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我好像不记得他说过我需要保护的事。”如果他没猜错,古强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