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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电话进来了,涛哥哪还会有好脾气,所以才会呵斥我。
还没等他将自己的事儿想明白,他女朋友在另一家医院打来电话,也被传染上了,把涛哥叫到医院,劈头盖脸一通审问,涛哥谎说自己只是跟刚子花五十块钱做了个按摩,没曾想
那种病通过被褥也可传染呢。涛哥的女朋友半信半疑。后来涛哥去药房拿药,他的手机和肩包都在女朋友那儿,就在这时,我的短信到了。
涛哥取完药回来,被女朋友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扬言就此分手。女朋友愤而离去后,涛哥看到了手机上我发来的短信,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是跑来找我算账的,他那时连掐死我的心思都有,所以才会咣咣砸门。可见了我他又狠不下心。涛哥心肠好,涛哥可怜我,还带我出来看医生。
都怪我,是我害了涛哥!
“我害怕啊涛哥。”我的身体在微微抖动。
涛哥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樱桃,咱不怕,有涛哥在咱什么都不怕。”
我抬起头,仰脸望着他说:“涛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是我把你给害惨了,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
“快别说傻话了,”涛哥说,“不就是病了嘛,咱听医生的,治疗就是。”
我擦了擦眼睛,说:“涛哥,大夫让我住院呢。”
“住院?”涛哥有些惊讶,“啥大不了的病啊还非得住院。”
“大夫说宫颈息肉得做手术,越快越好,不然的话会发生恶变。涛哥,我害怕。”我说完又将头埋进我的怀里。
“不怕!”涛哥咬着牙说,“不怕的樱桃,咱一定会把病都治好的,我陪你。”
幸好床位不紧张,没怎么费事我就住进了病房。涛哥把他爸打过来的一万块钱都交了押金,每天一有时间就往医院跑,陪我说话,为我订餐或是去医院食堂打饭。
头一周只是每天挂吊瓶,消除炎症,手术定在第二周。
每天我俩都能见面,嘻嘻哈哈天南地北地瞎聊胡侃,让我俩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会儿不见涛哥我便有空落落的感觉。
每次涛哥离开我,不用到单位就会接到我的电话或短信,不多说几句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俩就像一对陷入热恋中的少男少女,唯一缺少的,是我们从来不提“爱”字。
那天中午我拿出我的银行卡,说:“涛哥你帮我个忙吧,你从这卡里支三千六百五十块出来,汇给这个账号。”说着我又拿出写有卡号的一个纸条。月末了,该交房贷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恢复得不错,脸蛋又有了红润和光泽。最重要的,是精神状态好,根本看不出是个病人。
通过闲聊我得知,涛哥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不到一年,老家在江西。我也告诉了涛哥我的真名,其余的,我还不想过早告诉涛哥知道。
夜已经很深了。下午时主治医来通知,说我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只是个小手术而已。为了消除我的紧张,涛哥决定夜里留下来陪着我。他坐在病床前陪我说话,我紧紧攥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放开。病房里有四个病人,晚上用拉帘互相隔开,像四个小房间。
我躺在床上,把涛哥的脑袋搂到胸前,在他耳畔轻声说:“涛哥,我一直没敢问,你的病治好了吗?”
涛哥说:“好了早就好了,一点症状都没有了。”
“我真为你高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不用你报答,快点把病治好比什么都强。”
我想了一会儿小声说:“涛哥,让我再伺候你一次吧,要不我给你用嘴亲,保证你会舒服”
“说什么呢你!”涛哥一下子推开我,嗓门大了不少。
我双手捂着脸,使劲晃着脑袋。
怕吵到邻床病人,涛哥俯下身悄声对我说:“别忘了你现在还是病人呢,再不敢胡思乱想。”
这当口涛哥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玉珠的号码。玉珠是涛哥的女朋友,这些天涛哥没少提起她。自打那天从医院提出分手后,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涛哥。
涛哥也说过,玉珠脾气不好,等过几天他再找她好好谈谈,先让她消消气。其实我还是希望他俩能和好的,虽然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涛哥,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跟涛哥在一起不合适。
涛哥到屋外接听电话,回来后对我说:“是玉珠的室友田娜打来的,说她跟玉珠在三里屯喝酒,玉珠醉得人事不省,让我过去经管一下”。
我急忙说:“你去吧涛哥你快点去吧,我这儿没啥事。”
涛哥急慌慌走了。听他说过,玉珠平时滴酒不沾,如今酩酊大醉,肯定是因为涛哥而伤心至极,这让我心里很是愧疚。
我给涛哥发条短信:涛哥,好好照顾玉珠姐,好好表现,你我都亏欠她很多。别惦记我。
再没有涛哥的消息,一直到天色微亮了,涛哥才气囊囊地回到病房。
我还没睡,痴痴地望着天花板。见涛哥进来,急切地冲他招手让他坐过来。
涛哥坐到我身边,我握着他的手焦急地问:“咋样?”
涛哥低声说:“没什么,玉珠她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家。”
涛哥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也没有多问。事实上,那一晚发生了很多事儿,是后来涛哥陆续跟我说起的。
玉珠喝多了,在出租车上吐了涛哥一身。回到玉珠的家,安顿好她,涛哥就换上玉珠肥大的睡衣,去卫生间洗刷自己的脏衣服。
玉珠的室友田娜很不像话,她早听玉珠说过涛哥家很有钱,便打起了涛哥的主意,想留涛哥在她房间过夜,还当着涛哥的面,脱下了睡衣涛哥吓得狼狈逃出,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一直到快天亮了才略微干爽些。
涛哥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处,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直到护士查房时涛哥才被叫醒。我买来的小米粥已经凉了,他也没吃一口。
原本以为是多大的手术呢,像别人一样躺在移动床上被推走的情形,并没有发生,非但没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护士让我走着去处置室。
过了大约有半个钟头,我自己踱了出来。我那罪可是没轻受,脸色煞白,疼得呲牙裂嘴。
涛哥奔过来扶住我。我冲他凄惨地一笑,说:“涛哥,大夫说息肉不大,再打几天消炎药就可以出院了。”
涛哥很高兴,长长地吁了口气。
安顿我躺下,又等到护士过来挂好吊瓶,涛哥就离开了。他得去上班,最近一阵子作息时间全乱了,也没正经上几天班。
出去没过一个时辰,涛哥又回来了,满脸通红,浑身是汗,整个人眼瞅着就要虚脱了。
“哎呀!”我坐起身,“哎呀涛哥,你这是咋的了?”
涛哥坐到床边,拉着我的手说:“我没咋的呀,这不是挺好?”
“还好呢,瞧这脸,通红通红的,看这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涛哥,你到底咋了?”
涛哥笑嘻嘻地说:“我的钱都捐给小偷了。”
我也笑了:“我以为多大事儿呢,只要涛哥你没被偷走就成。”
涛哥说:“实际上我把自己也弄丢了,只剩下一副皮囊回来见你。”
我搂过涛哥的脑袋附在他耳畔轻声说:“涛哥,我没有过多奢求,有你这副皮囊陪着我,就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樱桃,我没说笑,今天,就在一小时前,我把工作辞了。”
我挣脱开涛哥的怀抱。
“为啥呀,你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别又是因为我吧?”
“不是的,”涛哥说,“跟你没关系,那老板就是个变态,总瞧我不顺眼。”
我愤愤地说:“哼,那咱就不伺候他了!跟涛哥处不好的人,肯定不是啥好饼。涛哥是谁啊,涛哥就是块金子,到哪儿都会牛逼闪闪放光芒。”
涛哥哈哈大笑。不管我是夸他也好恭维他也罢,反正我的话让他心里舒畅了许多。
事实是,涛哥一到班上,玉珠和田娜就打上门去,大吵大闹一通,让涛哥颜面尽失,没法继续在单位干下去了。临离开前,田娜还找涛哥谈判,说玉珠这条道已经堵死了,她要当涛哥的女朋友。涛哥严词拒绝,田娜说那你得补偿我的损失你不能白看了我的身体,涛哥一气之下,将口袋里的钱都扔给了她,自己徒步走回医院。八九月份的北京,正是最炎热时节,涛哥的大汗淋漓也就好理解了。
还是因为我,害的涛哥丢了工作。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就容易多了,我上午挂完吊瓶就没啥事。白天太热就待在病房里,傍晚我俩就手拉手出去溜达,吃肯德基,吃路边烧烤排挡
我还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但我可以喝啤酒,每次涛哥都晕乎了我还跟啥都没喝一样,我取出两千块放涛哥这里,他也没有推辞,说以后再还我。
这期间涛哥老爸打来几次电话,询问他“女朋友”流产的情况,并且一再要求涛哥趁着暑假还没结束,一定要把那个在校大学生女友领回去让他见见。涛哥哼哈应承着,没同意也没反对。
有天晚上涛哥有一搭没一搭地对我说:“过些天你跟我回老家好不?”
“你要敢领我去我就敢跟着。”我笑嘻嘻地说。
“那有啥不敢的,把你往老爸面前一推,瞧瞧吧,在校大学生。”
“我像大学生吗?”
“老像了,”涛哥说,“就说你正在读大二。”
“哎呀,那你爸要是问起我学啥的该咋说?”
涛哥说:“你就说你的专业是研究欧阳涛的。”
我哈哈大笑,笑过后说:“涛哥啊,你快点,你快点亲我一下吧对了涛哥,那我见了你爸该叫啥?”
涛哥说:“叫伯父,喊爸也成。对,就叫爸爸。”
我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张着嘴瞪着眼,表情都僵住了。
“有啥呀,”涛哥依旧大咧咧地说,“不就是个称呼嘛,老爸就盼着有个儿媳妇上门呢。”
我话中有了颤音:“涛哥,你是说,让我叫爸爸?”
涛哥兀自在自己的思绪里驰骋,说:“对啊,就叫他爸,你只要张嘴喊爸,他肯定立马给你钱,如果他不给,我就”
涛哥没有将话说完,因为我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第74章 我要好好热爱你()
早晨查房时主治医通知我们说今天可以出院了,接着她对我们说:“你俩办好出院手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有些忐忑,心想莫不是我的病没有彻底痊愈?
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共四千多,不贵。据病友说,若是公费医疗的话,说不准会翻几番呢。
结算后涛哥又有钱了!塞给我两千,我不要,他假装生气一瞪眼睛,我就乖乖收起来了。我很怕涛哥不高兴。
去见主治医。
她先让涛哥把门关上,一本正经的样子令我很紧张。
先谈了谈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什么保证休息呀什么一个月内禁止性生活呀啥啥的,我俩不住点头应对着。
后来她话锋一转,问涛哥:“小伙子,你是她男朋友吧?”
涛哥没有吭声。
大夫说:“小伙子,年纪轻轻要学好,要懂得珍惜生活而不是糟践生活。你女朋友患上那么严重的妇科病,还有性病,都是你带给她的吧?”
涛哥脸涨得通红,还是一声不吭。
她接着说:“你看你给她带来多么大的磨难啊,今后你要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知道不?不能在外面由着性子胡闹了”
涛哥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转身拉上我便往外走。
大夫不依不饶,在身后追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涛哥想都没想便答道:“雷锋!”
我跟涛哥一同回到我的出租房,发屋楼上201室。
在我的提议下,首先是搞卫生,把床单被罩等凡是跟身体有过接触的东西,都清洗一遍。我干活是把好手,嘁哩喀喳干净利索有条不紊,涛哥负责拖地收拾厨房和卫生间。我俩干得热火朝天,很有些在一起过日子的味道。
接下来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是:我们今后该怎么过。
对于涛哥来说,出去重新找份工作是必须的,最好还是图书撰稿或编辑工作。可我呢?
涛哥说:“樱桃呀,你今后有啥打算?”
我一边玩手机上的开心消消乐游戏一边说:“我没啥打算。”
“没啥打算?”涛哥认真地盯住我,“樱桃你别玩手机了,好好跟我说话。”
我放下手机,装出一脸严肃相,大眼睛扑闪扑闪望着涛哥。
涛哥说:“樱桃,你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