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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也很简单,除了服用药物外,每天基本上就是躺着。
就那么躺着,更加百无聊赖。
给永浩打电话,得知家里的房子已经完全建好了,一家三口搬入新居,王有财现在已经能下地了,跟以前大不一样,每天少言寡语。
我妈拄着拐杖一般活计都能做,闲着时就在家做手工赚钱。我弟小军学习很努力,秋天时就该去镇上读初中了
我心里很是宽慰。至于永浩自己,无非还是那一套信誓旦旦的决心,我不愿意听。
我让燕芳再给永浩汇过去五万块钱,想家里每月保证有一千块钱的生活费,妈妈再也不用发愁了,心里无比踏实。
给洗浴中心的白雪打电话,没事儿闲聊。白雪告诉我,听妈咪讲,把客人手掌砸得稀巴烂的那伙人,除了肥猪以外都被抓了,而且还判得很重。我听后心里不免阵阵愤愤不平。
雯雯姐来看过我几次。如今的她早已脱胎换骨,一身职业装,精明干练,一点都没有了昔日小姐的影子。
我很是惊叹,说了一句让雯雯姐都很赞许的话:“我算看明白了,婊子和淑女,其实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老汪来的次数要比我没怀孕之前勤许多,且每次来都给我留钱。
他对我非常关心,实则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非常上心,总是询问这个询问那个,敦促我按时服药定期孕检。
有次我好兴地问老汪:“那个詹姆斯答应给你办事儿了吗?”
老汪说:“这事儿别提了,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
“为什么呀?”我说。
老汪眼中划过一道悲哀,一闪即逝。转瞬他又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摸着我的肚子说:“还不是因为我的大儿子嘛,有了大儿子我哪儿都不去。唉,我要是能看到我大儿子出生就好了。”
从老汪的话中,我听出了丝丝隐忧。
孕期到五个月时,我各项指标基本正常了,开始时的妊娠反应,已差不多完全消失,逮啥吃啥,口特别壮。按照医嘱开始补充维生素和钙片。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好过多了,吃完饭就让燕芳陪着到处溜达,溜达到哪儿就在哪儿吃饭,吃完再回家睡觉。
肚子里的小家伙开始不老实起来,时不时的蹬踹一下,让我的母爱在期待中逐渐得到升华。
我这次完全跟怀屁屁时不一样,那时的我恨不得肚子里的孩子马上死掉,用尽了各种办法祸害自己,现在不了,现在我倍加珍惜,心里充满着神圣和自豪。
身体稳定了,老汪再来就可以办床上那点事儿了,可是老汪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连脚丫子都不亲了。
老汪最后一次给我钱,是递过两张卡来,嘱咐我一定一定千万千万要贴身收藏好,一张是生产用的,另一张是今后过日子所必须的。
除了那两张卡之外,我还有五万多现金,另有两张老汪以前给的各存十万的卡还没动过。
老汪走后,我用电话查询了一下老汪新留下卡中的数额,都是二十五万。
我遵从老汪的嘱咐,在衬裤内侧缝上一个小口袋,专门收藏那四张卡。
转眼又过去两个多月,这天司机小刘来接我去医院,专门做了次b超。回来的路上小刘告诉我,这次是特意找人来看看胎儿性别的,结果是个男孩。
晚上老汪来看我,进门后抱着我就哭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老汪在我面前,除了上次提到他母亲口头语时失态过一次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男人,还是个官员,不管不顾在我面前哭泣,很令我意外。
“我有儿子了,”老汪说,“这下我就放心了。小猪猪啊,你是我的恩人呢,我们老汪家终于有后了。”
我心里感到无比骄傲。
“我今天已经给咱儿子起好名字了,”老汪接着说,“叫汪顺,顺利的顺,小名就叫顺顺吧,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图个吉利。”
我也觉得顺顺这个名字很好,比屁屁要强。
老汪说:“樱桃我求你最后一件事儿,樱桃你一定要答应我。”
“啥事儿啊老大你就说吧,别是再让我去陪什么詹姆斯就好。”我说。
老汪说:“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将我们的儿子抚养成人,让他长大后有出息啊!”
那天老汪在我这儿待到很晚,摸着我滚圆的肚子,没完没了地亲我。
我心里很纳闷,觉得老汪有点不太正常,干嘛非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呢?
实际上我猜的没错,自打那天以后,老汪再没来看过我。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杭州的冬天淫雨霏霏万木潇蔬,阴冷阴冷的不只是天气,还有我的心情。
自从b超确定肚子里怀的是男孩那天起,老汪再也没有露面过。如今眼瞅着就要生了,到底都该咋弄呢?谁来接坐什么车去哪家医院等等都没个安排,我感到不安,我有些害怕,当年生屁屁时的悲惨经历还记忆犹新。
实在忍不住了,我就给老汪打电话,也想好了接通后自己先不说话,以免引起老汪大老婆或其他人的怀疑。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老汪的电话一直关机。
再给雯雯姐打,邪门了,也是关机。
我心里恨不能一头钻进电话中,将电话里一遍遍重复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那个女人掐死!
还有谁可以联系呢?对了,孙老板,虽然孙老板的名片早就弄丢了,但我知道辉煌公司,我会查号。
费了一番周折,终于联系上孙老板,在得知对方是我后,孙老板很是惊讶。
“你还在杭州?”孙老板说。
“是呀我在杭州,你能找到老大吗?我联系不上他了。”我说。
“哎哟我的樱桃大小姐呀,你还不知道吧,老大被双规了。”孙老板说。
“双规,啥是双规呀?”
“就是被纪检部门看管起来了,谁都见不着,老大这回算是完蛋了!”
第55章 顺顺不顺()
种种不祥的预感如今已变成现实,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肚里的孩子不失时机地狠劲蹬了我一脚,疼得我一下子坐到地上。
腹部开始抽筋一般疼起来,且不依不饶,疼起来没个完。
“这是要生了呢,”我在心里跟自己说,“千万别慌,没事的没事的,顺顺你别着急”
我满脑袋是汗,强忍着痛再次拨通孙老板的电话。
“孙老板,我是樱桃,我就要生孩子了,麻烦你来送我去医院吧。”
“啊,你要生孩子了?好好,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吧,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我还能住哪儿,还不是老地方嘛。我来不及埋怨孙老板的明知故问,仔细告诉了孙老板具体地址。
想到辉煌公司距离太远,我又拨通120急救电话,让他们马上派救护车来。
喊来厨房正忙活午饭的燕芳,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再一次显示出与我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处变不惊,我让燕芳先将床头抽屉里的现金装好,然后再将这些天一直准备的杂七杂八住院用品归拢到一起
急救车呜哇呜哇地先孙老板一步到达,那时我羊水已经破了,腿上布满了清亮的液体。
我紧咬下唇目光坚定,据后来燕芳回忆,那一刻的我,像极了电影中视死如归的女英雄。
到医院没多久我就生了,很幸运,但不幸的是,生下来的顺顺直接送进保温箱上了呼吸机。
大夫说顺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很大,还伴有严重的肺炎和心衰。由于刚刚出生,暂时还不能手术,需要在保温箱里度过一段时间。
听了医生的介绍,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当初怀屁屁时,狠劲祸害最后生出来还非常健康,自己小心翼翼呵护了几个月的顺顺,怎么会成了这样,为什么呀?
大夫问我:“你怀孕期间吸烟喝酒不?”
我说:“我不抽烟,酒倒是没少喝。”
“那就对了,”大夫说,“酒精可损害生殖细胞,使受精卵质量下降。酒后怀孕可造成胎儿发育迟缓、反应迟钝和智力障碍,还可导致胎儿面部、骨骼、四肢和心脏等器官的畸形”
我听后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那阵子自己为啥要喝那么多的酒啊!
没啥可商量的,抓紧时间治疗吧。
大夫说:“具体的手段现在还不能上,婴儿实在太小太脆弱了,还得等至少两周时间,花费也不是小数目,你们要早些筹足钱。”
我想说钱不是问题,可我没说出口,改成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好了。
第二天,我就能自己下床了。
别的产妇都是幸福地抱着刚出生的新生儿,身边有一帮亲人或朋友围着,我孤零零一个人,每天只能不断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隔离室窗前,透过窗子,凝视着躺在保温箱里的顺顺,他是那样的瘦小那样的可怜,皮肤皱皱巴巴的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泪流满面。
燕芳家里医院两头跑,精心为我烹制月子饭。
这天中午,燕芳急匆匆拎着空饭盒回到病房,对着我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怎么了?”我问道。
“咱家家里被封了,”燕芳结结巴巴地说,“我刚才回去,就见门上贴了贴上了检察院的封条,进不去屋了呀。”
我的心急速下沉。贴了封条,是不是意味着那栋小楼就不会是自己的了?
里面的东西呢?那么多的好衣服好鞋子,有些自己还没有穿过。对了,还有彤彤姐送给我的房本,连同遗嘱一起藏在电视柜最底层的抽屉里,会不会也给没收了?
我心急如焚。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裤里侧的那个小口袋,硬硬的几张卡还在。
生顺顺时,我特意将换下的衬裤交由燕芳保管,嘱咐说千万要照看好这件裤子。下身恶露刚净些我就迫不及待地换上,那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
下午三点多,三个穿制服戴大檐帽的人员来找我,自我介绍说他们是市检察院的,来与我核实一些情况。他们将我带到医生休息室,让我坐到床上,开始询问。
先是问年龄姓名籍贯,我如实相告。
“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就不带你回去询问了。以下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瞒,否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检察院的人说。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请问你是如何认识老汪的?”
“春节后从家里来杭州,经人介绍认识的。”
“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一个姐妹介绍的,叫雯雯,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为什么要甘心被他包养呢?他都那么大岁数了,都可以做你爷爷了。”
“有谁想这样啊,家里父母都病卧在床,弟弟还小要上学,还不是因为穷嘛。我要是有你几位这样的爸爸,绝不会甘心跟着老汪做小老婆。”
“老汪给了你多少钱?”
“哎呀可是没少给,大概有十来万吧,具体的我也没记录。对了,还有一栋小洋楼。”
“就这么多吗?”
“这还不够多呀,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生孩子花费一些,剩下的都在保姆手上,你们可以去问她,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都带出来了,过阵子孩子还要做手术,大夫说费用老贵了,老汪不在我还不知道去哪儿弄钱呢”
“据老汪另一个情妇交代,她每月接受老汪十万块钱生活补贴,你跟了他这么久,不可能只拿到不足十万块吧?”
“哎呀个臭不要脸的,他还有别的女人呀,他还说只疼我一个人呢,操他奶奶的这个大骗子。告诉我他在哪儿,见了他我非把他的脑袋干放屁了不可”
“你跟了他这么久,都见过他跟什么人交往?”
“他从来不带我出门啊,电话都不能打。只有一次跟他吃饭,桌上还有个老外,说是叫什么詹姆斯,外语我也不懂,说的啥话也不知什么意思。吃完饭我就回来了。”
“你最后一次见老汪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有三个月没见到他了,打电话还关机。”
“最后一次见他时,他都说了什么,给没给你留下啥东西?”
“我也不记得那天他说啥了,好像是很高兴,都是关于孩子的事儿,说他们老汪家有后了。啥东西都没留,他说过最近手头不宽裕,还说过阵子给我些钱,谁知道再就没影了,你们说他有多不是东西啊,我生孩子不露面不说,还不给钱,这让我怎么活啊”
询问结束,我在询问记录上签字按手印。
检察官说:“今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