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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总来了!”只要此消息一经传出,大家不用招呼纷纷抢着去试钟。
隔三差五光顾此地的肖总,五十多岁,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都是一副十足的大老板气派。
事实也是如此,肖总出手那是出了名的阔绰。
每次肖总来,身旁都会跟着两位膀大腰圆的保镖,去vip客房点上五六个小姐作陪。
肖总从来不碰小姐,我就没见他脱过衣服,但是他要求小姐一律脱光,那两个保镖可以随便跟任何一个小姐办事儿,不做他还不高兴。
肖总喜欢的事儿是打扑克,一群小姐光溜溜地陪着一起玩,大呼小叫玩得非常认真。每次待上几个小时,然后尽兴而归。
肖总给小姐买钟从不吝啬,每个小姐都能得到差不多翻倍的报酬。
每次肖总离开,身边总会前呼后拥着一帮小姐为他送行,嗲声嗲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去吧台现金结账,几万块的消费总是免不了的。
对于小姐来说,肖总来了,无异于提款机摇钱树来了!
我曾问过彤彤姐:“肖总是做啥的那么有钱。”
“还能做啥,”彤彤姐说,“个屌操的是个煤老板。”
“那肖总为什么从来不碰小姐呢?”
彤彤姐说:“那b养的下身早烂了,干不动啦!”
我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彤彤姐说:“林子大了咋了,老娘我起码什么鸟都见过!”
前文说过,宿舍里有八个铺位,每天在此过夜的只有四人,其余四位都有所谓的老公,每天不管下钟时有多晚,都要跟老公回出租屋睡觉。
几个老公我都见过,3号媛媛的老公肥猪,6号丫蛋老公阿力,14号小雅老公石头,17号小曼的老公大个。
四个男人都没有正当工作,平时总混在一起,中午时将各自所谓的老婆送来,然后纠结在一堆,上网吧打游戏是主要营生,手头宽绰时会去麻将馆消磨时间。
石头和大个吸毒,时不时的要淘弄点麻古啥的,能溜到冰就更美了,晚上十点以后,他们多半都会聚在洗浴对面的夜市,喝酒吹牛,等着老婆们下钟回家。
肥猪在四人中有些威望,算得上是小头头了。肥猪姓朱,不知啥原因起了这么个绰号。
听媛媛说她跟肥猪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上学时村会计家的儿子就总欺负媛媛,每次都是肥猪挺身而出保护着她。
初中毕业后,媛媛就不再去学校了,肥猪坚持了一年也辍学回家务农,俩人稀里糊涂就好上了,但是肥猪家拿不出十万彩礼,娶不了媛媛,婚事就这么拖着。
后来村会计家儿子高中毕业,非媛媛不娶那天晚上,肥猪将村会计家门窗堵住,墙根处放了一大堆柴禾,浇上汽油点燃,拉着媛媛跑出了村子。
那把火后来烧成啥样也不晓得,俩人一路奔波来到江苏,先前在工厂打工,每月加起来能挣四千多,挺好。也怪媛媛长得太漂亮了,工厂主的儿子又看上了她。
人家有钱有势,肥猪一身的蛮力阻止不了媛媛受到骚扰,肥猪气不过,有天晚上他让媛媛约出来那位公子哥,趁天黑肥猪冲上去对那个情敌用刀一通乱捅,然后拉上媛媛再次逃之夭夭。
几经辗转,最后落脚浙江。肥猪不敢亮明自己身份,只好隐姓埋名,由媛媛养活着。
石头和小雅这一对与肥猪媛媛的境遇差不多。吉林人,高中都没毕业。石头家东拼西凑买了辆面包车,跑线亦即短程客运,石头开车小雅卖票,跟当初的我和栓柱差不多。
有天傍晚,三个醉醺醺的小混混上车来,不买票不说,还调戏小雅。石头气不过,过来跟他们理论,挨打后拿出扳手,将三个小混混都砸倒在地
望着血泊中的仨人,小雅和石头吓坏了,最后驾车逃跑,快到北京时,将面包车八千块钱卖给了一家汽车修理部,也不管当初连车带线家里花了近三十万呢!这又跟胡彪领我逃亡时相像。
从大北方一直跑到最南方,在云南石头开过一段出租车,还给当地一黑老大当过马仔,后来染上了毒瘾,领着小雅四处漂泊,不超过半年就换个地方。
第28章 风波骤起()
阿力和大个也都不是当地人,是在洗浴中心认识的丫蛋和小曼。
最初阿力和大个俩人来洗浴,是帮某某大哥打架所得犒赏。阿力和大个都是察言观色巧舌如簧之辈,张开嘴能跑火车,伸出舌头能停飞机,对于涉世未深的丫蛋和小曼,用不了几个回合,变成了囊中之物服服帖帖供其驱使并不是啥难事儿。
小姐特别是年轻小姐,个顶个都是精神空虚至极,一句听着很假的嘘寒问暖,都会令其感动不已。
做小姐的,特别是刚入行不久的小姐,很少有人能看清自己的明天,只想着当下,遇到那星点的光亮和温暖,都会死死地抓住不放。
肥猪其实一点不胖,但人很结实,浑身都是肌肉块。他平时少言寡语,但其余几位老公对他都恭敬有加。
与此相似,大个的个头在四人中是最矮的,或许如此称呼只是个戏称。
石头倒是名至实归,憨憨厚厚,给人以踏实的感觉。
那个阿力跟大个一样,眼珠子一转一个心眼,狡猾得很。
虽然都是做老公的人,面对所谓老婆的态度也大不同。
肥猪和石头对自己的老婆要好些,或许是经过些风雨的缘故吧。
阿力跟大个虽然平时甜言蜜语,但对各自的老婆其实很差。这是我给出的结论。
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彤彤姐请妈咪去马路对过的排挡喝啤酒吃宵夜,我和其余几位姐妹也跟着起哄随同前往。
出了洗浴大门,几个做老公的迎上前来,其中就有那四位。
肥猪拥媛媛入怀,轻声说:“老婆你辛苦了,今天累不累?”
石头拉着小雅的手说:“饿了吧?昨天你就吃得少,一会儿多吃点啊。”
阿力急匆匆奔向丫蛋低声问道:“今天上了几个钟?”
大个见了小曼就说:“今天挣的钱够不够请大家宵夜的?咱可不能掉链子。”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更加觉得彤彤姐说的没错,小姐的所谓老公,就是附在小姐身上的寄生虫。
相对于丫蛋和小曼来说,媛媛和小雅的日子要好过些。作为小姐,洗浴中心的小姐,再不济一月下来,万八千块钱还是有得赚的,过日子也基本上没问题。
肥猪和石头从来不逼迫媛媛和小雅,而到了阿力和大个那儿,情况就大不同,他俩是无底洞,挣多少都满足不了。
最可怕的,是丫蛋和小曼心甘情愿受所谓老公的控制,不敢或不想有一丝反抗,唯恐失去那点可怜的畸形的虚假的爱。
因为同在一个宿舍,彼此好说话些。丫蛋和小曼隔三差五就问我借钱,每次就借两百四十块,那是两个钟应得的报酬。
回头一细想,借钱的这个人肯定是这一天一个钟都没上,想必是回去没法跟老公交代吧。
借了钱还得去跟妈咪打招呼,因为她们的老公时不时的会跟妈咪求证,自己的老婆今天上了几个钟,撒谎是要受到惩罚的。
如果一个钟都没有,那是工作不努力的表现,必须得挨打。
若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老婆确实上钟不多,阿力和大个会请妈咪出去吃顿好的,让她尽可能多的安排自己的老婆上钟。
最可悲的是小曼,她竟然是大个的二房,小老婆。
大个在别的场子里还有个“老婆”,也是坐台小姐。每天两位可怜的女孩,争先恐后挣钱交钱,谁交的钱多大个晚上就搂着谁睡。
有天中午,小曼来上班,脸上有两块淤青。白雪先发现,惊问是咋搞的。小曼啥都不说只是哭。一旁的丫蛋说是大个打的。
“为啥呀,”我问,“那个瘪犊子凭啥打你,亏你还对他那么好。”
小曼低头饮泣不语。
丫蛋说:“能为啥,还不是争风吃醋!”
原来头天晚上,几个老公老婆们一起宵夜。那天小曼多上了几个钟,兜里钞票充裕些,为了第二天还能被老公搂着,掏钱给大个时多了个心眼,留下两张钱为了第二天还能打败大老婆,没想到被大个发现了就因为这个,小曼被暴打一顿。
白雪先惊叫了一声:“哎呀妈呀,个臭不要脸的,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小曼擦拭一下眼泪,冲着白雪喊道:“不许你骂我老公。”
白雪说:“小曼不是我说你,你这到底图的什么呀?”
小曼说:“我就图他爱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对小曼说:“操他奶奶的,活该!”
睡眼朦胧的彤彤接坐起身来,冲大家说:“一个个别彪乎乎的了,你们就都好好等着吧,个屌操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没想到彤彤姐一语成谶,没过几天,洗浴中心还真上演了一出好戏。
晚上十一点多时,妈咪喊小姐们试钟。那天是周一,按惯例这一天客人会相对少一些,或许都在忙着给小姐们赚钟点费吧,小姐们每到这一天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宿舍的人除了彤彤不在,剩下的都去416试钟。客人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点了白雪一个人,其余人退出。
没一会儿白雪气囊囊地回来了,我问怎么了?白雪说:“妈了个x的,那纯粹是个变态,老娘我不伺候了!”
白雪性格泼辣,向来眼里不揉沙子。妈咪过来,再劝说也无济于事,就转而商量好脾气的媛媛去换钟。
妈咪对媛媛说:“媛媛啊,要不你去试试?”
媛媛说:“白雪姐都伺候不了,我能成吗?”
妈咪说:“谁不知道在咱这儿顶数你脾气最好了,还是你去应付一下吧,不管怎么说,这位也算是常客了,不好得罪。”
媛媛一整天都没有开张,想了想就去上钟。
估摸过去有半个小时,媛媛捂着下体满脸是泪回来了,接着外面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吵闹声。
丫蛋上前搀住媛媛,问她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将媛媛满腹的委屈都勾了出来,捂着脸坐在床边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跑出去瞧究竟。见那位看上去斯文的男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在过道中正缠着妈咪讨要说法。
“你们必须得赔偿我的损失,”那人叫喊着,“我是做期货的,最怕遇到这种事,会倒大霉的。”
妈咪不住声地赔着不是:“都怪我们,都怪我们工作不仔细,老板你先消消火,有话咱回房间说去,在这儿嚷嚷影响不好。”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你们也该懂点规矩,知道为什么祭祖和出海打渔等等仪式都不让女人靠前吗?那就是为了避讳女人的经血。下面流着血还来为客人服务,明显着是想让客人触大霉头嘛。”
妈咪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没教育好小姐,老板你还是进屋我们商量一下问题怎么解决吧。”
那客人说:“我不怕什么影响,既然来了我就啥都不怕,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妈咪好不容易将那个客人劝回房间。我回到宿舍,低头问媛媛:“你大姨妈来了?记得咱俩前后脚来的事儿呀,我都走了好几天了。”
媛媛抽泣道:“什么大姨妈呀,我例假都都过去三四天了。”
我问:“那是咋回事儿?”
媛媛说:“那家伙疯了一样抠我下面,我越喊疼他他越使劲抠。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指甲也长,往死了祸害人,都出血了还要四个指头一起”
白雪这时搭腔道:“那孙子就是个无赖,一见我就又咬又掐的,肯定是被老婆欺负得不行了,以前就有过这事儿,在家受媳妇熊,跑咱这儿拿小姐出邪乎气。”
“操他奶奶的,”我火冒三丈,“见过不要脸的可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我找他去!”
丫蛋掏出手机给那几个老公打电话。
我气哼哼奔416客房而来。在过道上我遇到两个服务生,叫上一同前往。
还没等进入客房,就听见那位客人在屋里嚷嚷着:“不行,少了五千就不用谈了,以后每天我就蹲在你们洗浴门口,告诉每一个客人,你们这儿的小姐来例假还糊弄人”
我踹门而入,指着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操你奶奶的,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变着法儿地祸害人,还污蔑我们来例假,你妈才来例假了呢,你们全家都来例假了!”
妈咪过来拦住我,小声说:“樱桃你快别火上浇油啦,刚刚安抚下来点,正商量赔偿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