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落下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说,那就是胡彪买我时我还不满十四岁,凭这一条是完全可以判胡彪强奸罪的,但我那时还不可能知道这些,就没有说。
说到最后我解开裤带,当着一帮听我揭发申诉的警察的面,将裤子一下子褪了下来。
“我也不怕丑了,”我指着那两条酱紫色的疤痕说,“你们看看吧,我也不怕丑了,这就是他干的缺德事,用剪子划的。现在我的小便里,还有他塞进去的满满的一下子烟丝呢。呜——”
我说不下去了。
我所说的话和展现出的身体,令在场的警察气得狠不能将牙齿咬碎。
那位李警察过来替我提上裤子,轻声的安慰我:“这都是我们的错啊,上回没有调查仔细让你受苦了”
另外几个警察来到胡彪身旁,其中的一人还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大声呵斥他站规矩些,用一副拷子将他反拷在窗户的铁栅栏上。
我哭着说:“你们把他枪毙了吧,他不是人,他连畜牲都不如啊!”
一位警察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让我说得更详细些。
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就有警察出去逐项落实胡彪的罪行。
和山西胡彪家所在地的公安部门联系上后,对方说确实有偷宰耕牛这么个案子,不过已经结案了,为首的两名罪犯是父子俩,已经都被判了刑。
广州那边也和山西的情况差不多,那里每天丢失的自行车多了去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吸毒的也多,现在胡彪戒了毒,就没什么可再追究的了。
偷当地一台摩托车的事也无从查起。
到最后,警察严厉地教育了胡彪一通,胡彪也很会做戏,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表示悔恨,指天发誓今后再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
还得放人。
出了派出所,胡彪立马变了脸。他威胁我说:“以后要是再敢去找警察,我就捏死你,然后杀光你们全家。”
胡彪说上面那番话时刘大宝也在场。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刘大宝,不想再那么窝窝囊囊地活着了,当天晚间他就把他那个同乡刚子哥找了来。
大宝指着床上躺着的我说:“你看看吧,樱桃你也认识,现在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哥哥你说咋办吧。”
刚子哥什么都没说,拉上大宝就出去了。我怕出事,赶紧起身跟着他俩。
那男孩比大宝略有些血性,径直来到一水果商店,买了两把削甘蔗的砍刀,递过一把给大宝,说:“就今天吧,今晚我们就把这事摆平了,你领我去找那人。”
望着冒着寒光的砍刀,大宝接刀的手不由得一哆嗦,但他可不想在同乡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恐惧,何况这是为自己出头的事呢。
我也很害怕,这要是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自己可以不在乎,要是伤害到大宝可咋办啊。对胡彪我太熟悉了,打心眼里惧怕他。“大宝,”我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忍一忍,等我攒够了钱给他,就没事儿了。”
刚子哥说:“樱桃,这事儿你别管了。就他那种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必须得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对,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大宝恶狠狠地说,在女人面前,男人都喜欢充英雄。大宝说完那话,强打精神,挺直了腰杆,气势汹汹领着刚子哥,奔我上班的那家按摩店而去。
胡彪果然在那儿,正坐在前堂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大宝在门外喊他:“胡彪,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那声音里夹有颤音,或许是大宝太紧张了,要不就是胆怯的缘故。
胡彪回过头朝门外望,见是大宝在喊他。
他根本就没把刘大宝放在眼里,打心眼里没有把他当回事,通过上一次交锋,他就看出了刘大宝是个胆小的青年,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所以就大咧咧走出门来,心里还在想着怎样再羞辱刘大宝一番。
胡彪刚一出门,就听刚子哥问大宝:“就是他吗?”
大宝点了点头。
还没等胡彪回过神来,那位看上去矮墩墩的刚子,非常灵活地抽出砍刀,一下子就砍在了胡彪的头上,接着就是第二刀,第三刀
胡彪满脸是血,拚命冲上前死死地抱住砍他的刚子哥。
而这时的刘大宝人整个的木了。“杀人了,”他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不是杀人了吗?”
我也吓傻了,呆立在那儿不知所措。隐约中我听到刚子哥在喊:“刘大宝,快出手啊你,砍死这个王八蛋!”
大宝叨咕着:“对,砍死这个王八蛋,为樱桃报仇。”
大宝举着刀,略有些摇晃着冲向胡彪,眼看就要刺到人了,就见胡彪猛地甩开怀里的刚子,劈手来夺刘大宝手里的刀,接着反转过来,一刀扎入刘大宝的胸部
早有人拨打110报警。不一会儿警车呼啸而至。
刘大宝的老乡刚子哥已不见踪影。
警察将浑身是血的胡彪控制住。
我扑到大宝身边,他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满是惊恐的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处有鲜血不住地涌出,胸口那儿,那把甘蔗刀刺得很深,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像水洗了一般
我整个的傻掉了,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哭,也不知道惊慌,脑中一片空白。
刘大宝死了,胡彪锒铛入狱。
我也被请到公安局去协助调查。
我有些恍惚,整个人仿佛都被掏空了,举手投足都有些轻飘飘的感觉。警察问什么说什么,实际上案情明摆在那儿,警察也不需要我拿出更多的证据。
从警局回来后,我就病了,高烧不退,昏沉沉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大宝死了,我还要活着吗?不管咋说,大宝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男人,他是因为我而丢了性命。没有了大宝,以后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19章 浑浑噩噩的日子()
老板娘来看我,她说我魂没了,肯定是让刘大宝给勾走了,得去十字路口多烧些纸钱求求刘大宝放过我。
临走,老板娘对我说:“樱桃你要快些好起来,店里最近有好几个熟客找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五百块钱呢。”
老板娘的话让我想起胡彪的姐姐,那个脸色蜡黄的女人。
贵州三姐妹也来看望我,买了一大兜子水果,嘘寒问暖,让我打心眼里好一阵感动。
三姐妹和老板娘形成鲜明对比,给我着实上了一堂生动的人生课。人间冷暖,世态炎凉,患难之时见真情。
雯雯天天过来陪我,为我端水送药,可谓是患难见真情了。
胡彪被判了几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雯雯说没被枪毙。我也懒得去细打听。
雯雯说:“樱桃你还忘不了刘大宝是吗?”
我点点头,泪水滑落下来。
雯雯说:“做我们这行的,真不能用情太深呢。想你也对得起刘大宝了,供他吃喝穿用,你以为他真对你好吗?”
我又点点头。
雯雯说:“狗屁吧,我早就想说你了。他要真对你好,就不会把你当成摇钱树,他要真对你好,就该早早出去工作养着你才对,而不是你来养活他。说白了,他就是一条附在你身上的寄生虫而已。”
我不说话,心里想即使刘大宝是寄生虫也好呀,起码有个人在乎我。现在好了,现在自己又孤零零的了,死在床上都没人知道。
雯雯说:“还是向前看吧,不想死的话就得活着,哪管像狗一样地活着呢。”
雯雯有文化,据说还上过几天大学,是从学校直接下海的。我信任雯雯,也愿意听雯雯的,她说话有条理更有道理。唯一不喜欢的,是雯雯吸烟,每天能抽两包烟。
我跟雯雯说了老板娘和贵州三姐妹来看我的事儿。
雯雯说:“樱桃,你以后不论干什么特别是做我们这行,一定要记住,别把自己当人看,别把他人看作人。”
我若有所思。
雯雯帮我将大宝留在出租屋的衣服和用品归拢好,又买了些冥币黄纸,天黑后拿到十字路口烧掉。
或许这招管用了,第二天开始我开始想吃东西,身体一天比一天见强。
还没等完全康复,我开始上班。我不能再躺着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饭要吃,房租需要交,总从雯雯那儿拿生活费也不是个事儿。
一切还得从头开始。
我心如止水,原来那个每天笑呵呵不知愁滋味的樱桃不见了,我经常性地以泪洗面,对客人也是能糊弄就糊弄,少有以前的热情和实在。
即使这样,那阵子来找我的客人还是非常多。
胡彪的案子可谓轰动一时,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一睹我这个让俩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到底长啥样,能和我有点事情,在外也有了吹嘘的资本呢。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
我听从雯雯的劝告,暂时不再为客人做特服,我需要一段时间养好身体,特别是要将身上的脏病治好。
有好多小姐的手腕上,都有被烟头烫出的星星点点疤痕,我也亲眼见过她们自残时的场景:很凛然地伸出一条胳膊,将烟头上的烟火吹旺,然后猛的一下将烟头按在手腕上,吱啦啦的一通响,冒出一股青烟
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我不理解这种极端的行为,看着都疼汗毛都会耸立。
现在我知道了,肉体上的伤痛和内心的痛苦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痛不欲生。我思念大宝,这种思念化成的痛苦令我透不过气来,就也用烟头在手腕处烫了一次。
还别说,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真的能缓解一下心中的苦闷呢。
那阵子,我天天喝酒,但从来不用自己花钱买酒。只要我提出来想喝,有的是客人争着抢着往前冲。
来按摩中心的客人只要不是囊中羞涩,一般都喜欢请小姐喝酒,目的不一,有希望将小姐灌迷糊行不轨的,有显摆自己酒量好真爷们的,也有想拿小姐取乐的,不论哪种情况,在我这儿都不会得逞。
我自己有时也纳闷,印象中母亲滴酒不沾,父亲是屡喝屡醉,而自己酒量惊人,该是遗传了谁的基因呢?
有一个姓王的男人,就是前文我们提到的王胖子,喜欢跟来列假的小姐办事的一个变态佬。
他自称是某塑料厂的老板,那些天总来找我。听说他们厂是专门为压榨油厂家吹塑做瓶子的,我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不由自主想起大宝。
没准这个王老板以前就是大宝的老板呢,我就有了要好好戏耍他一番的心思。
王老板总惦记着和我办成好事,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樱桃了,欲擒故纵猫逗老鼠等把戏,我拿捏得很是到位。
我有很多搪塞之法,今天身体不舒服推到明天,明天发烧了指天发誓后天一定行,后天大姨妈驾到这不能怪我还得忍几天反正垫上一片卫生巾也不费啥事。
弄得王老板欲火中烧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那天我实在被缠不过,对他说:“王老板,咱不能办那事儿,但我可以陪你喝酒呀。”
自觉颇有些酒量的王老板,眨巴眨巴绿豆眼说:“那喝酒可不带玩赖的。”
“你放心,小女子樱桃我今天舍命陪君子,包您尽兴。”
王老板美滋滋地答应了。
走出按摩中心的王老板,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心里也肯定有很多想法,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去的那家饭店在当地很有名,叫天堂饭店。
我很喜欢南方菜肴的小巧别致,北方人吃菜论盆或盘,有时一桌子人三五个菜就够了,南方人多是用碟上菜,两个人要了十来个菜也不显多,各种口味均沾。
王老板点了八个菜,其中有我最爱吃的芋头蘸虾酱。我自打来到浙江,最爱这口,就像在家时喜欢葱白蘸酱一样。有了这道小菜,我喝酒的兴致也提高了不少。
王老板先点了花雕。浙江人多数都喜欢喝黄酒,但我不喜欢,总觉得那东西和中药汤没啥两样。实际上我啥酒都不愿意喝,没酒瘾,应付场面而已。
我说:“哎呀王老板,咱今天不喝黄酒成不,求你啦。”
于是王老板要了一瓶当时很流行的同山烧,说这是江南小茅台呢,产自诸暨。
那酒很冲,估计有五十多度,熏得我直皱鼻子。不过喝几口顺过劲儿来就好了,只是感觉肚子里热烘烘的。
我也很会做戏,每喝一口酒都会呲牙咧嘴吐舌头,显得被这口酒折磨得够戗,惹得那王老板心花怒放。
“哎呀哎呀,我晕死了。”我眯缝着眼说。
王老板不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