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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把黑色短剑握在手中,故意放慢脚步,一个回旋纵身跃到那人头顶,短剑削过,那人仰面避过,几缕红色头发飘落。
赤霄面露怒色,明晃晃一把银光宝剑舞起来如流星破空,逼的兰心节节后退。陆兰心也亮出长剑相博,二人斗作一团,只见剑影流光衣袂翻飞。兰心心中大赞此人剑法找不到一丝破绽,想到自己内伤未好,如此斗下去只怕要吃亏,眼下还是寻个机会逃走。便虚晃一剑,扭身施展轻功就走,只听“啊”的一声娇呼,赤霄的飞镖打中兰心小腿,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一个颀长的玄色身影挡在陆兰心身前:“赤霄兄,手下留情。”
“你这是要背叛师门吗?”赤霄冷冷的质问:“枉费掌门如此信任你!”
承影一言不发。陆兰心拔下飞镖,点住止血的穴道,又撕烂裙摆包上伤口,幸好镖上没有毒。
“掌门有令,神女叛逃,活捉回影子门听候裁决。你竟敢不从?”赤霄怒气冲冲呵斥。
承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黑剑,晶亮的目光直视赤霄。
赤霄怒不可遏,一招白蟒索命卯足力气向承影攻过来,霎时树枝狂舞,树叶纷纷折断,被赤霄的内力卷起汇聚在银光剑周围,变树叶为数百利刃,铺天盖地向承影和陆兰心飞来。承影一手揽过陆兰心,一手将黑剑在周围舞成一片,犹如铜墙铁壁,将利刃样的树叶纷纷反弹。
第197章 姑娘3()
此招刚歇,不等承影把兰心放下,赤霄又一招赤炼狂舞,把宝剑舞得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道道凌厉剑气直逼二人。陆兰心腿伤不便,承影分神照顾,一道剑气擦破了承影的手臂,承影心中一沉,一招黑龙出水自下而上破了赤霄此招,又一招放龙入海手中黑剑脱手带动数百道剑气直刺赤霄要害,赤霄躲闪不及,被数道剑气刺伤,鲜血从手臂和大腿汩汩地流出来。
此时承影剑已离手,赤霄腾身而起,一把银光闪过,低头时,一把黑色短剑扎在腹部。陆兰心以换影步法移至承影身前,赤霄银光剑当啷脱手,兰心拔出短剑。忽然一人闪出,手持一柄粗重青剑偷袭兰心,承影忙以手接剑,以身挡剑,奈何泰阿千钧重剑力道极大,承影身受重创。
陆兰心一手挽着承影,一手捡起黑剑,忍住腿伤,飞也似地遁逃。泰阿轻功远低于陆兰心,更因要赶紧给赤霄疗伤而不得不放弃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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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难解
就在陆兰心离开渝州当晚,陆家堡遭影子门杀手夜袭纵火,死伤无数。
安弈和安菁赶到的时候,白昭抱着陆岚从火光中逃出来,身后的熊熊大火里哭嚎声一片。近旁,в鸶ё判乜谕纯蓿骸岸。业亩。 �
安菁赶紧上前查看,陆子珥身受七八处剑伤,伤口形状不一,不是一人所伤。в鹨话淹瓶草迹骸安灰偌雍ξ叶 �
“我是静安堂堂主,毒王安怀傅之女,你若连我也信不过,他必死无疑!”安菁厉声制止她的哭喊。
安菁拿出随身携带的古琴——灵丹妙药都藏在里面,她给陆子珥服下九转回魂丹吊命,陆子珥很快脸上有了血色,又给他的伤口敷上金石合散,用特制的创布绑上。
白昭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在玉亭湖畔有处别院,你们先去那里避一避。”
一行人在玉亭湖畔的别院落脚。陆子珥尚未醒来,в鹪谝慌院熳叛凼刈拧0草蓟氐铰郊冶ぞ戎苌说娜耍厕牡弥嚼夹睦肟逯荩呗硐虺峭獗既ァ�
白昭将陆岚安顿好正待别过,陆岚一把抓住他的手脉脉地看着他,良久无语。
白昭轻轻推开陆岚:“原谅我。”
陆岚微笑着,有泪水滑落嘴角,咸涩难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白昭眼底泛起晶亮的光,手抬了抬,却终究又放下,道了声珍重。
陆岚看着他魁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破晓的微光中,突然觉得她曾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恨就如清晨薄薄的雾霭,轻轻一吹就烟消云散,她爱他的那些岁月,恨他的那些岁月,仿佛不曾存在过,徒留一个孤寂的背影印在她那没有他的年华中,成为她自己一个人的习惯。
中午陆子珥醒来,в鸫笙病0草嫉P木舶蔡靡苍獾奖ǜ矗粝乱┍憧炻砑颖薷贤镏荨�
与此同时,渝州白家某房间内,白风华正在房间里绝食抗议,夫人气急拂袖而去:“侍卫们看好你们王爷,若让他出了这房门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白风华不慎被夫人下了十香软筋散,数个时辰功力尽失,他现在不吃不喝就怕食物里面还有药,好歹只要挨过一次的药力就行。可是即使恢复了功力,将军夫人布下的天罗地网可要怎么逃脱,华阳郡主并非纤纤弱质女流,她曾随夫君同上战场护国有功,被皇帝封为“一品护国夫人”,是个有杀伐决断的巾帼英雄。既然能困住白风华,必是布下了稀奇的阵法,保不齐他刚走出两步就被捉回来。白风华思忖良久不得解,一味坐在桌旁挠头。
三个时辰过去了,白风华试着运一运功,丹田中还是空荡荡的。不知夫人下了多少分量的药,白风华苦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甜软的声音响起:“王爷好歹吃点东西,若不伤了身子,夫人可要责罚奴婢了。”白风华烦躁地摆摆手:“出去,都出去。”身后的人不怒反笑,袅袅娜娜靠进前来:“王爷从前夸我伶俐,夫人才派我来,若完不成任务被夫人军法处置了,王爷可要救我。”
哪个丫头还会被军法处置?白风华狐疑地回头一看,表妹李芳嬅憋了一脸的坏笑给他抛媚眼。
“你怎么来了?”
“我在宫里听说风华哥哥喜欢上一个江湖女子,特意快马加鞭跑了二十里地从皇都到这儿来听你讲故事呐。”
“你在宫里怎么消息那么灵通?”
“你还不知道我,天天在宫里闷得要死,只好派小窦子小文子他们到处打听些逸闻趣事,你恰好在我的关注范围。”李芳嬅双手撑着桌子盈盈巧笑,乌溜溜一双大眼睛玩味地看着白风华。李芳嬅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女儿,她母亲懿贵妃英年早逝,只留她这么一个女儿,正是豆蔻年华,聪明伶俐古灵精怪,皇上宠爱不尽,宫人谈其色变。
“听我讲故事可以。”白风华翘起腿,“不过说书可没有白说的,你要付我什么呢?”
“嘻嘻,我是有备而来!”李芳嬅拉过绣墩坐下,托着腮看他:“听完故事我就把你弄出去。”
“其实更多的时候,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白风华的思绪回到和陆兰心相遇的那个晚上,桃花灼灼,言笑晏晏,一个自以为把自己打扮得很像男人却叫明眼人一看就是小女子的丫头闯进了他的视线。那次白风华从皇都去渝州是去祖宗祠堂祭拜,本来转天就要回皇都,却不想突然喜欢上一个人,又从安弈口中知道了她的过去更生爱怜,想要一生一世保护她,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听罢白风华的故事,芳嬅不禁唏嘘:“哥哥你是皇都出了名的纨绔公子,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也会真心爱上一个人!我倒真的很想见见这个陆兰心。”
白风华眼神一黯:“只是她现在生死未卜。”
芳嬅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包在我身上!哥哥你快换衣服吧。”
风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芳嬅从食盒里拿出一套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丫环装束,手忙脚乱地把白风华衣服脱了塞在食盒里,又凶神恶煞般威逼利诱白风华把女儿装穿上,满意地拍拍手:“哥哥你身姿婀娜不输我啊!就是记得要曲腿弯腰,个子还是高了些。”说着还去找铜镜来给他照,被白风华在额头上弹了个爆栗子。
天色已晚,灯影幢幢,白风华匆匆提了食盒,芳嬅在他耳边叮嘱道:“出了院子碧桃会接应你。”待从窗缝里看到他顺利出了院子,芳嬅才松了口气,微微撅起嘴来自言自语:“你要有喜欢兰心姐姐一半那样喜欢我我就会高兴的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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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医之路
陆承二人躲到一个山洞中,因怕被发现所以不敢点火,好在时值秋初夜里并不太凉。“你伤得怎样。”承影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只是有些虚弱。
“我没事。”兰心惊魂甫定,声音发颤地问:“你的伤势……”
“没有大碍,你不要管我,往东走,走得越远越好。”
陆兰心沉默着,承影催促道:“快走!”语气是不容分说的果决。
陆兰心咬咬牙,转身走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承影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玄色衣衫的一条袖子被血湿透,只是看不出来罢了,赤炼狂舞的毒开始发作,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喉头腥甜,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口的亮光微微刺痛了双眼,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躺在干草垛上,右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但是毫无知觉。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阳光把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出来,周身散发着蒙蒙柔光。
“你醒啦?”陆兰心不冷不热地说:“不要乱动,你现在体内的毒只是被锁住,你若乱动或者运功就会毒发攻心。”
“你的腿伤好了?”
“嗯,本来也不算什么。”兰心扭过头不看他,递给他一壶水。
“你的毒我解不了,天王补心丹你先吃一颗,有个人能医治你,一会儿我们就走。”陆兰心把随身携带的药丸给承影,到一旁打坐运功。
昨晚她早知承影强撑,走出几步终究放心不下悄悄折返,就见到承影昏到在地。她探他鼻息,呼吸火热,又摸他额头脸颊俱是滚烫,赶紧查验伤口,发现左臂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黑血,她立刻点住手上要穴,刚想伸手用树枝挑一点血放在鼻下闻了闻,血腥味混着酸腐的苦味,陆兰心不擅长用毒,因而毫无所得。
陆兰心想喂他吃天王补心丹,怎奈承影牙关紧闭,嘴唇发青高热不退。兰心盘腿坐好,用手按住他丹田向承影体内注入樱云神女功。樱云神女功阴柔寒凉的真气让承影慢慢退热,只是兰心若停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承影体内的毒就又会发作。
看来此功法只能暂缓毒发,不能除根,此番非得去找安公子不可了。这一夜,陆兰心持续为承影疗伤,因自身体内寒气未尽,又连续催动樱云神功,难免周身冰冷,八月天却如同身在冰窖,周身笼着青白的寒气。一次运功后,她以陆家心法的阳刚之气抵御,略作化解,身体乍寒乍暖,如炼狱一般,破晓时分竟口吐鲜血。
如此下去,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为今之计定要早日寻得安公子。陆兰心望着渐高的日头,心中琢磨:渝州是决计不能回去的了,安弈和白风华若得知自己离开陆家堡大概是要找寻,安公子与安弈如果不一起便好,她可以去静安堂找安公子,如果不在静安堂,茫茫人海可是难找了。
她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摩挲着玉牌,这个微小的动作被承影看到,那块他从小配在身边的玉牌实在太眼熟。
“姑娘玉牌从何而得?”
陆兰心白了他一眼:“捡的。”她心知这块玉牌一定和承影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但她不愿深究其中的细节,不愿印证自己的猜测。
承影沉默片刻:“此玉和姑娘有缘,就请好生戴着吧。”今后我若不能陪你,希望这块玉牌替我陪在你身边,此是承影心中所想。
陆兰心呆了片刻,突然意会了承影的言下之意,两朵红云不由飞上面颊,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架起承影:“我们走吧。”
来到一家小镇,陆兰心买了两身男装,叫承影换上一套藏蓝的书生服饰,自己穿一套青色书僮衣服,买头毛驴,假装是书生重病,书僮伺候他进城医治,一路打听静安堂所在。承影的毒时而发作,陆兰心便以樱云神女功化解,却发现每次发功的时间越来越长,陆兰心体力不支,吐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承影看在眼里,心中痛苦不堪,面上却仍是冷山雪月。有天他终于忍不住问:“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还要救我?”
兰心正在熬红豆汤,手中的汤匙咕噜掉进锅里,她守着翻滚的红豆汤,静静抬起头,有泪缓缓披了一脸。
梨花带雨的凄楚之态更是楚楚动人,承影别过头,望向窗外。
陆兰心隐约感到承影是为了激将她离开才说出此番话,便说道:“我现在不能丢下你,毕竟我欠你一条命。”
“可是我杀了你爹。”
“我要治好你,还你人情,然后再杀了你,替我爹报仇。”
承影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浅笑,淡的如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