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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她的声音带了点哽咽。
“谢谢你。然后我们还是像原来一样做朋友吧。”顾北知道他这话有多伤人,自然也就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几分。
她眼眸里的悲伤已经溢出来了,以眼泪的方式,像是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风吹在湿漉漉的脸上,格外冷,冷的有些发疼。可这又有什么呢?什么样的疼痛,才能比的上她心里的痛呢?
她捂着脸蹲下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任眼痕爬满白皙的脸颊。良久,她用力的“嗯”了一声,像是用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其他的什么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用手背用力的擦着眼睛,想要把眼泪擦干,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完,直到眼睛被揉的红肿打疼,也无济于事。白月婷放弃了,蹲在原地任由眼泪流出然后被风吹干,在脸上形成湿黏黏的一片。
“顾北,我真的好开心啊!”白月婷抬头,朦胧之间看不清他的脸,少年就连轮廓也如此好看。她的语气里带了高兴,这句话大概也只有她喝醉时才会说了吧。
顾北看着蹲在地上眼睛红肿的白月婷,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没办法,他已经伤害到了这个女生,也没有办法去弥补了。
他蹲下身来,将她拥入怀中,这是他能做的所有,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被拥入怀中的那一刹那,顾北带着酒味的气息一瞬间包围了她,眼泪再一次决堤,她抱紧了顾北,整个人贴在顾北的胸口,眼泪淋湿了他的衣襟。她不管不顾的号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以后几十年人生的眼泪全部流完。
“顾北?”
白月婷抬头,一张精致好看的脸进入视线,虽然眼泪模糊了来者的样子,但是还是能够认出的,是沈玖晞。
白月婷推开顾北,站了起来,手慌张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尽管她和顾北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抱了一下。
“玖晞,不是的,不是你看到这样的。”白月婷想过去拉住沈玖晞的手,但是在看到她眼底的一片阴霾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站在原地慌忙的解释。
“我看到的什么样?”沈玖晞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过。白月婷知道,这样的沈玖晞是真的生气了的,一般她不是很生气时脸上还是有些会表现出来,但像是这种不温不恼的表情才是很生气时才会有的。
“我和顾北没什么的,我们出来喝酒不行才”
“才什么?”沈玖晞打断她。
“够了。”顾北从地上站起来,横在两个女生中间,背对着白月婷,对沈玖晞说,“安慰朋友有什么错吗?我又没有对不起你。”
“难道你抱着别人我就连一点不开心的权利也没有吗?”沈玖晞的嘴唇颤抖着,看的出来,她很想哭,只是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说过了我只是安慰她。”顾北把手放到口袋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沈玖晞依旧是不饶人的样子,问了一个最犀利的问题,“如果我没记错,柳浅和苏子言他们在这里喝酒吧。你是为了柳浅过来的,对吧?”她还是忍不住了,泪水流了出来。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看到男朋友怀里是别的女生,吃醋是很难受的,但是顾北并没有理解当时沈玖晞的心情,反而回呛了回去。
“我来做什么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吧,而且我为什么就是来见柳浅的?我来见苏子言不行吗?”
“见苏子言?你当我傻的吗,你初中那点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是来见柳浅,那你就是来见白月婷的吧!上次你们俩被困深山,谁知道你们俩一对狗男女做了什么事!!”沈玖晞指着顾北喊的歇斯底里,眼睛都有些发红,泪水从发红的眼眶中不断流出,精致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顾北被这一通话彻底点燃了怒火,他冷冷的看着沈玖晞,用自己仅存的几乎看不见的理智控制着自己,“沈玖晞,你不要再闹了,我告诉你我现在被你弄得很生气。”
“你生气?难道我就不生气吗!”沈玖晞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顾北面前抬头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我看着自己男朋友抱着别人,去找别人,我就很开心吗?!是不是我去找别的男人你也不会生气!是不是!!顾北你告诉我啊!!”已经完全失控的沈玖晞用力推了一把顾北,本来就因为喝醉了而站不稳的他此刻又没有任何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白月婷过来扶住顾北,哭的更厉害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别吵了。”
“那你倒是去找男人啊!!”顾北挣扎着站起来,双眼通红,“你滚去找你的男人啊!我走了,随便你去找谁!”说完就拉着白月婷向沈玖晞的身后走过去,还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沈玖晞,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分手别再来找我”
这句话像是被录音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然后化作千千万万只蚂蚁啃噬她的心脏,将它变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沈玖晞一下子跪在地上,分手了又怎么样?跳不承认这么轻易的就说出了这两个字吗?难道在顾北的心里,沈玖晞就什么都不算吗?
她再也忍不住,最后坚强与骄傲也彻底瓦解,在被昏暗的悲伤的笼罩中,支离破碎
第一百二十五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现在闭上眼都是苏子言抱着我叫蔚蓝的样子,蔚蓝就像是一个阴影一样笼罩着我,我有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会有一种我是蔚蓝的复制品的错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如果是让我成为另一个人替代品的,我还不如不要。这么想着,我在我的脸上狠狠捏了一下,立刻红了一片。
我转身,眼底染上一片嫌恶。让我如此厌恶这张脸的,就是苏子言。
苏子言永远都把我当作是蔚蓝。我本以为,他在大学的这段时间,能够放下了,能够把蔚蓝和柳浅区分开来了,能够把我当做是柳浅来对待,而不是蔚蓝。但,是我想太多了,对他抱有的期望也太高了。当他抱着我,又喊着蔚蓝的名字时,我觉得我再也不能与他相处下去了。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这会让我觉得我得存在毫无意义。
今天我把苏子言约了出来,打算把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说清楚了,我怎么想的,他怎么想的,都要说清楚。如果说清楚以后他还是不能把我当做柳浅来对待,那么我就彻底和他断绝来往。
我并不是说他对我不重要,正是因为他对我很重要。我才希望他不要把我当成别人。
柳浅只是柳浅而已,不是别人。谁也不能代替我,我也不会去代替任何人。
我拿出化妆品,在自己的脸上涂抹开来。已经很久没有化妆了,所有只是简单的化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憔悴。我没有穿我平时很喜欢的白裙,因为我在张然那里知道,蔚蓝还活着的时候苏子言送过她一件白裙,蔚蓝页很喜欢,经常穿。知道了这些,我决定以后见任何认识蔚蓝的人都再也不穿这件白裙,那样只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我是蔚蓝的错觉。
没有和父母告诉要去哪里,只是说了句“我出门了”,就扬长而去。在去和苏子言约好的地方时,我在一个十字路口处遇见了张然,他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晃悠,等红灯,低着头在摆弄手机,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先是我看见他的,但是我并没有叫住他。他和苏子言那么深的友谊,如果知道我要去和苏子言说清楚这件事,一定会跟过来的,但是我不想让别人再参与进来,这会变得很难办。
所以我选择无视他,红灯进入了五秒倒计时,我正要迈步走开,却被他生生拉住脚步:“柳浅!”
我咬了咬牙,皱起眉头,转身和他打招呼,“张然啊,要去做什么?”如果他还算聪明,那他现在一定可以看出来我脸上的不快,然后识趣的离开。
“我去买吃的,家里没零食了,”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大包零食,“你呢,你干嘛去?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看来他还是比较聪明的,只是不识趣罢了。我嘿嘿的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估计很惊悚,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和你没关系,我走了。”说着我就迈开步子,刚踏出去一步,张然一句话又把我拉了回来,他说:“你去见苏子言是不是?”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会踩点,每次都在我要走开的时候叫住我。
“我去见他也和你没关系。”
“你要去说你和蔚蓝的事情,对不对?”张然推着自行车走到和我并肩,侧头看着我,脸上的没有任何表情,比往常严肃了很多,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又怎么样啊!”我忍不住冲他喊,“你不许跟着知道了没!”
“我不会去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参与。只是你要小心你的说话方式,蔚蓝现在依旧是他心底的一道伤口,你去说无疑是把他的伤口撕开你轻一点,别让他太痛,懂吗?”
张然第一次和我说别人的事情的这么认真,看起来苏子言真的是张然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他不会跟着我去这是很让我意外的的一点,一般我说我要去见些什么人,不管关系多好,他都要去的。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答应着。说的轻松,答应的也轻松,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不是很痛?但凡时候伤口被撕开,不可能不痛的。
“去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把什么任重而道远的任务交给我的样子。
我轻笑一声,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约苏子言,我约到了一个人少的小公园里,说这件事难免要吵架,难免要哭喊,引来太多的目光就不好了。
我到的时候,苏子言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站在树下,阳光穿过罅隙投影在他的脸上,像是从漫画或者中走出来的男主人公一样。一想到等一会儿我就要离开这个人,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楚。
“你来了。”苏子言说的很平淡,并没有介意他已经等了很久。
“嗯。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我有点不敢看他。
苏子言笑了笑,“没什么,应该的。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我觉得你不会平白无故就叫我出来的。”
他笑的很无奈,像是在自嘲。
“苏子言,我是谁?”我听到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柳浅啊,你还能是谁,你别傻了吧?哈哈哈。”他笑的很爽朗,似乎没有听出我话中有话。
“在你眼里我是谁?”
我对上他的眼睛,想要看穿他,他也被我的这个问题问到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慢慢向我走过来,大手抚上我的脸颊,像爱惜奇珍异宝一样抚摸,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他说了两个对我而言像梦魇一样的字。
“蔚蓝。”他说,“在我眼里,你是蔚蓝。”
我推开他,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听着苏子言,我不想和你大喊大叫,现在我们好好说话。”
“好,我听你说。”他的眼中还是那样的温柔。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谁也不能代替我,我也不能代替谁。如果你只把我当蔚蓝,而不是柳浅,我会觉得我活着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如果你还觉得我是蔚蓝,我会离开你。”
我心平气和的说要这一段话,他也心平气和的听着,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色才微微变了变,他也像是及力控制自己一样。
“所以,你做决定吧。要不要把我当做柳浅,而不是蔚蓝?”我看着他,脸上是许久不见认真和严肃。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没办法把你当做柳浅对待,你真的和蔚蓝太像了如果把你当做蔚蓝会让你觉得活着没有意义,那么把我当做你的意义?”他看着我,眼神真挚。
“苏子言,我的生命里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的,如果你偏要这样,那么我会选择离开你,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我对上他的视线,想要逼迫他说出我心里的那个答案,毕竟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哥哥。
谁知他嗤笑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柳浅,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还是你觉得我没有本事把你禁锢在我身边一辈子?”
他笑的像一个恶魔,一个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恶魔。他向我伸出爪牙,用铁链把我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让我成为她的影子
“苏子言,你真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