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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
这个疯子究竟想做什么？
相思红唇紧抿，却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相思，你恨我么？”
问这话时，席雅娴声调缓慢，等两秒不见相思回答，又是阵追问，“从你出生开始，是我一手策划，宋吟秋连抱都不曾抱你一下，便生生和你骨肉分离二十年，不只是这样……宋吟秋的疯病也是我一手逼出来的，你想看么，我那边还存在你妈妈被十多个男人***的照片和视频……”
“你闭嘴！”丢了手里的苹果，相思一步上前，那只手狠狠拽住席雅娴衣领那块，“席雅娴，你再敢伤害我妈妈试试！”
“为什么不呢？”席雅娴将她愤怒的模样看进眼底，一时间心情大好，领口被她拽着也不挣扎，“要知道所有能叫你和你妈妈痛苦的事情我都恨不得做上十遍百遍！顾相思，你以为我不想活的无忧无虑？你以为我乐意算计杀人？席家大小姐的身份，世人有几个不羡慕？我明明可以活的纯粹，明明可以一世无忧，可就是你那个看似单纯的母亲，是她一步步将我逼成了今天这个模样！所以，我心里的仇恨难道不该你们母女买单？”
说到后头，席雅娴情绪不受控制，后半段几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
相思却不觉得她有多可怜，相反，只是觉得好笑。
她妈妈是能操控别人意识还是怎样，怎么她席雅娴肮脏龌龊到这个地步就都成了宋吟秋的错？
只是相思才要反驳，抓水果刀那只手冷不防被人拽住。
“顾相思，我不要你这颗心脏了，你可以活着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和慕沉在一起！”席雅娴眼底燃起一片决绝，也不知是拿来的那个大力气，捏相思那只手的力道几乎是要将她手骨捏碎，一时间，刀子虽然握在相思手里，可其实操控的却是席雅娴。
“你松手！”相思瞧见她脸上那阵疯狂，下意识的挣扎，可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慕沉就来了，我怎么能松手？”席雅娴看一眼远处，隐约有人影往这边过来，她满意的笑笑，嗓音甚至是兴奋，“不着急，咱们的好戏才刚开始……”
“疯子！席……”
“顾相思，你记住我接下来和你说的每一个字。”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相思嗓音被她压下去，之后完全是通警告，“婷婷我必须救，但是是用我的心脏，而不是你，至于你……我要慕沉恨你，要你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613 你爱上的这个女人叫你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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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席雅娴，不同任何时候相思所看到的那样。
不顾一切的决绝……
相思心头狠狠一怔，出神的这个空当，席雅娴已经握着她的手，将那把刀子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是，因为你，慕沉和我姐弟关系早就恶化，可我最是了解慕沉，他不可能真和我这个姐姐划清界限，顾相思，如果慕沉瞧见我死在你手里，你猜你们这辈子还有可能么？”
那刀子太锋利，相思早有领教。
眼前也是……
这么短暂一会，轻轻的一下触碰，席雅娴脖子上已经破开大细浅的口子，血珠霎时涌了出来，并且那位置正对动脉，若是再深一点……
相思不敢往下想，眼前却也知道这疯子是想做什么！
“放手！席雅娴，如果你想死自己去死就是，别脏了我的手！”相思那只手被她紧紧握着，挣扎不开，因为挣扎时刀子在她脖子上又碰触深浅不一的口子，手臂僵住，之后不敢再动，“再说，我和席慕沉早就没有可能了，你又何必再搭上自己的命多此一举？”
“顾相思，到如今，难不成你还是天真的觉得可能与不可能决定权在你手里攥着？”席雅娴吼她一句，似是早就将一切看穿那般，“别天真了……慕沉对你的念想一天不断，你和慕琛就不算完！”
“……”
闻言，相思没忍住的翻一个白眼给她。
是，她和席慕沉之间，是否在一起，怎样在一起，什么样的情况下在一起……一切一切轮不到她做决定，这点她承认。
可眼前，席雅娴这样偏激的行为相思却不懂了。
“席雅娴，你用自己一条命来换席慕沉恨我，你觉得这很值得？”刀子架在那里，手也被她握住，这会动与不动全都掌控在她手里，相思讨厌她是没错，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在乎她的死活。
可……
眼下这个情况，她借她的手自杀，相思难以接受！
“当然值得！我说了，顾相思我要你的余生生不如死！”说话时席雅娴状态接近癫狂，似乎接下来的死亡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话音刚落，刀子往上移了移，正对大动脉，这位置一刀下去，足够！
相思手臂僵的厉害，阳光下，衣服穿得足够，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你就确定自己的计划一定能成功？我为什么要杀你？你以为席慕沉会信？”
“为什么？对啊，为什么……”席雅娴早有准备，说话时毛衣口袋里几张照片拿出来，那上头内容有多不堪，相思只看一眼，浑身便禁不住的一阵抖，而后眼睁睁看着席雅娴将那几张照片丢在地上，“不顾就是我要将你妈妈这些照片放出，激怒了你，所以你起了杀意……你觉得这样够么顾相思？”
原来……
原来如此！
这会相思真该夸她一句思维缜密。
照片落地，相思盯着地上照片，只感觉喉咙被人紧紧扣住，呼吸愈发难以维持，“席雅娴，你这样的人活到今天真的是老天仁慈！”
614 顾相思，现在开始，你离我远一点！（）
“嗯，我也这么觉得。”席雅娴笑容诡异，点点头，对相思这种说法竟是赞同。
“你……”
相思眉心紧紧的皱，再要说什么，席雅娴突然一脸恐惧，惊慌失措的对着远处喊一句，“慕沉，救命！”
闻言，相思下意识循着她视线往楼底看。
那人匆匆赶来，一路狂奔，短暂一会，到这边的距离缩短一半，“相思，不要……”
依稀间，那人阻止的嗓音传进耳朵，后半句是什么，还没听清，耳朵里，刀子割破血管的轻微声响竟是将席慕沉的说话声压了下去，温热血液溅了相思满脸，而后拉她手的那阵力道小时，席雅娴身子无所依托的从露台掉落。
也不过是二楼……
下一秒，便是席雅娴落地的声响。
相思僵立在原地，身上血液一点点冷下去，而她耳朵里只有席雅娴掉落前，眼低了声音和她说的一句话，“两条命在你们母女手里拽着！一定会成功的！”
两条……
为什么是两条？
事实上，这问题相思注定难以得到解答。
好一会，等她转身往楼下看时，楼下已经只剩席慕沉的暴怒吼声，他一手按住席雅娴破裂往外喷血的动脉那里，一边催身后跟着的人，“叫医生！听见没有？立刻叫医生！”
相思退两步，碰一声跌坐在地上。
哐啷……
手里染血的刀子掉落在地。
她看一眼颤颤发抖的手，茫然而无措。
她多希望这是一个噩梦，只是一个噩梦……
楼下。
席慕沉昂贵西装上沾了血，尤其胸口那块颜色变得很深很深，而被他半抱在怀里的席雅娴明显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慕沉……慕沉……”迷离时，席雅娴一只手紧紧拽住席慕沉染血的西装，发音很是困难，可她在笑，唇角一层讽刺加深，“恭喜你……终于……你爱上的这个女人……她和她妈妈……她们两个……叫你……叫你家破人亡！”
席慕沉按在她脖子上那只手压不住，鲜红液体自他指缝间涌出来，伤口太深，即便这在医院，席雅娴这条命大概也等不到医生护士过来，“四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
手术室外。
相思游魂一样，一层层的找，总算在这层走廊里找到了席慕沉。
正好手术室门打开，里头一个医生匆匆出来，手里拿着要签字的东西，神情凝重也不知和席慕沉说了什么，隔了些距离，相思听不清，却瞧见接下来他签字时整条手臂抖的厉害，最后一笔落下，一声匆忙抽走那签好字的东西，转身又重新进了手术室。
相思静静站着，身上脸上沾到的已经干涸的血红来不及清洗，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来这里，似有很多话要说，可这会找到他人，却又犹豫了。
该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呢……
何况，这会无论她说什么，他怕是都听不进去了吧。
她转身要走，身后电梯门却突然‘叮’一声打开，“让让，让让！”
615 顾相思，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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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是从底下上来。
门打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往外走，听到声音相思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却在下一秒瞧清楚了双眼紧闭脸色枯白躺在病床上的人。
是顾婷！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一溜烟的过去，不几秒便消失在手术室门里。
这个时间顾婷被送进手术室，是不是就意味着……
相思退两步，双腿一阵发软，身子撞了墙才勉强站稳，鼻子里血腥味前所未有的浓烈，那味道深深钻进五脏六腑，像是要将她整个掏空。
好一会，似灌了铅的腿才重新迈开，步子有些吃力，每走一步便靠那人近了一分。
明明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到他面前，相思却像是才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呼吸很沉，身体很累，怎么也挥散不开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席慕沉面无表情坐在休息椅上，走廊很静，静到他一身颓废足够相思一眼全部看清。
“席慕沉……”
她费力张开唇瓣喊他一声，而后蹲下身来，染血的手伸出，试图抓他摆在膝盖上同样染了血的那只手，话到嘴边，才要开口，快被她碰到的那只手却不动声色的直接避开。
落了空……
相思看一眼空空掌心，深呼吸，眼底闪过一抹自嘲，不知自己这样做有何意义？
想了想，大概是就算已经没有了要和他在一起的心，她还是不想这条人命白白算在她头上！
所以要解释。
“席慕沉，不管……”
“原来杀人这种基因也会遗传。”
两人声音一前一后的响，几乎是相思才一开口，声音就被他压了下去，四目而对，他眼底一片冰凌交错。
那一眼直叫人冷进了骨子里。
相思嗓音戛然而止，一下愣住……
“唔……”
下巴被他捏住时，疼得相思没忍住的叫出了声，他手劲多大，相思从前就是领教过的，可眼前却不同往常任何时候，他眼底一层恨意凌然，相思觉得他其实更想掐住的应该是她的脖子才对。
过后意料外的安静一片。
他死死捏她下巴那只手半点没有松动痕迹，猩红的双眸静静盯着她看，相思躲不开，只能承受他的眼神凌迟，下巴那块疼痛几乎麻木，最痛还是胸口那块，像是无形中插进了一把刀子，疼痛积聚蔓延，那些开口解释的欲望一下就断了。
没意义了……
他不信她！
啪嗒……
视线模糊，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打在他手背，四溅。
“离我远一点！”席慕沉似染了血的猩红眸底冷意不减反增，开口时手心力道松开，身躯颓然靠在椅背，眼闭上，“顾相思，现在开始，你离我远一点！”
————
离我远一点……
顾相思，现在开始，你离我远一点……
那声音一遍遍在脑袋里转，惊醒，相思猛地睁开眼睛。
已经是半夜。
上午，她离开那家医院之后，便来了宋吟秋所住这间医院，白天看过顾怀准了，动了手术，身上枪伤已经没有大碍。
呼吸很乱……
相思端起桌上水杯，也不管里头的水早已一片冰冷，仰头咕噜噜便是一阵灌。
616 嗯，我的确告诉他们，我看见你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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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液体沿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这才清醒一些，呼吸也算安静。
病床上，宋吟秋还在睡，听医生说，白天她醒来过一次，情况渐渐转好，剩下的就是些需要时间调养的皮外伤。
夜里两点半。
相思抬手按住刺刺涨疼的太阳穴那块，等舒服了些，替宋吟秋捻了捻被角，起身预备出去在走廊里走走。
‘扣扣——’
她才起身，病房门便被人敲响。
相思眉头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