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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一众人,看到两个男人下来了,赶忙起身过来。
“干爹,干妈为什么不见我?”小楠泪眼婆娑的样子着实让所有人都心疼了一下。
“宝贝,你干妈最近身体不舒服,等她好了,就会跟你一起玩了。”乐雅搂着孩子的肩膀,安慰着。
“你们都先坐下吧,别站着。”贺骁凡这话虽然是对着大家说的,但眼神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乐雅。
因为,这女人正顶着7个月的大肚子,而且肚子里的孩子姓贺。
蒋少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有些抽搐。
他刚刚知道自己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孩子,悲伤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哥,妮妮怎么说?”曲婧心里的担心并不比蒋少尊少,“我能上去看看她吗?”
“她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好,再等等吧。”他叹了口气,照实回答。
曲婧眸色当中的期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低垂着头,整个人都特别的丧。
“看来,之前詹森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乐雅坐在沙发上也是闷闷不乐。
“他说的什么?”贺骁凡和曲婧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我们参加培训班那会儿,他说过,一旦妮妮心里隐藏的导火索点燃了病原,她就没那么好治了,所以,老贺同志,你的任务十分艰巨。”乐雅说完,所有人的眉头都不自觉的皱紧了。
人的心理一旦受到过度挤压,想要恢复如初,确实不会太容易。
“你们都别愁眉苦脸了,她这么顽劣的死脑筋,我都能搞定,珈妮的事情也不会有问题,放心吧。”贺骁凡嘴里的那个‘她’指的当然是乐雅。
这一年,不止周珈妮经历了人生当中最跌宕起伏的片段,她身边的这群朋友们也都不是轻松自在走过来的。
但此时的她还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听听最亲爱的人们这一年的故事。
“嗯,我信你。”蒋少尊眉头舒展了些,即便心里很乱,他也得尽快适应现在的情况。
后面的路还很长,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要不,咱们先撤,让尊哥和嫂子单独呆会儿。”简哲应该是这些人当中,最清醒的一个了,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但过了三十也是而立之年了。
蒋少尊点头同意,这一行人,沙发都没焐热就又都匆匆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曲婧不禁凝望着二楼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舍得离开。
接下来的一整天,蒋少尊都是把吃的放到卧室的小桌上,然后离开,等她都吃完了,再进去把空碗筷收走,两个人连话都没有多说什么。
有时候,他想着,要不以后日子就这样过吧,只要视线能注视到她,自己也就安心了。
但周珈妮显然并不会这样想。
按照和贺骁凡的约定,转天上午周珈妮就让蒋少尊把她送到新的公寓。
就在知道地址的下一刻,她就通知了柏湛,把行礼都带到那边等着她。
听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说话这么亲切,还当着自己的面儿,蒋少尊恨不得将柏湛给活活拍死。
可当他陪着周珈妮真的来到公寓的时候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地位不同了,除了忍气吞声,也没有别的办法。
“糖糖,你来了!”柏湛正指挥着马仔们将东西摆放整齐,看到周珈妮进门了,就满面笑意地走上前去,还跟手下们挥挥手,让他们都先出去。
但他看到她身后的蒋少尊时,瞬间黑了一张脸,“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一上来就下逐客令,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儿。
蒋少尊没理会柏湛,倒是转头看向了贺骁凡。
贺骁凡当然是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早上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都堆在外面了。”
他的潜台词就是让蒋少尊稍安勿躁,决不能给周珈妮留下更坏的印象了。
“辛苦了,一会给你煮面条吃!”周珈妮当蒋少尊是透明人,直接冲着柏湛说道。
随即她又转过头来,问贺骁凡,“骁凡也辛苦了,对了,冰箱里有吃的吗?你一会儿也留下来吃吧。”
蒋少尊听到这话,额头更是渗出了一层郁闷的汗珠,合着就把他给撂外面了?
“有,都是早上新买的。”贺骁凡本想着让蒋少尊留下来陪周珈妮收拾,但看到眼前的场面,他走了,估计蒋少尊就会立刻被轰走。
周珈妮点点头,可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四处看了看房子的结构,下面是个巨大的客厅,连着厨房,餐厅,旁边还有个不小的书房,可以让她当工作室。
楼上是一间大主卧和两间次卧,格局都不错,阳光也挺充足的。
“糖糖,一会儿詹森过来帮你治疗。”柏湛走到周珈妮的面前,深情地望着她。
蒋少尊哪里还能忍得了,刚要上前扯开柏湛,就被贺骁凡拦下了。
“对了,珈妮,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件事,詹森先生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如果你信得过我,以后我帮你,怎么样?”贺骁凡的做法深得蒋少尊的心思。
他抬眼看了看柏湛,然后就是一脸的不屑。
柏湛当然是不同意了,这不是明摆着把他的人一点一点地从周珈妮身边给剔除掉嘛!
“不行,詹森了解糖糖的所有情况,忽然换人,对她也不好。”柏湛说着,便扭过头来看着周珈妮,希望她能开口拒绝贺骁凡的提议。
周珈妮看了看贺骁凡,又看了看柏湛,“其实我觉得,只要不看见某个人,我还是挺好的,而且,我现在觉得骁凡也算是安全范围内的人了。”
“真的吗?你看见他也没有不舒服的反应?”柏湛有些怀疑,指着贺骁凡,问周珈妮。
“嗯,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周珈妮对自己内心的感受还是有分寸的。
柏湛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安的躁动,四处流窜,如果周珈妮真的好了,那她会不会对蒋少尊旧情复燃?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好,那就有劳贺先生了,回头让詹森和你交接一下糖糖的病例。”柏湛忽然变得很有礼貌,这让蒋少尊觉得特别假。
但他也不能当着周珈妮的面儿说破。
“那你们先坐着,我去书房收拾收拾。”周珈妮现在说话的气质完全找不到了之前的影子。
“我帮你。”柏湛挑着嘴角笑着说。
“不用,你都累了一上午了,休息会儿吧,帮我招呼一下骁凡。”
柏湛听着周珈妮的话,特别满意,这完全就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所以,周珈妮刚进到书房,把门带上后,他就上厨房去泡茶了。
反而一直站在墙边的蒋少尊这会儿才发力,低声跟贺骁凡说道,“一会儿我把他敲晕,你给他送走,安排个车祸现场,让他至少半个月下不来床。”
贺骁凡听到他这样说,一脸‘你大爷的,托我下水’的表情,但还没来得及答应或拒绝,柏湛就从厨房出来了。
他背对着蒋少尊给贺骁凡倒水,刚想起身说话,就被蒋少尊一个大力砍到后脖颈,眼前一黑,滑倒在地。
贺骁凡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会被迫变成帮凶,他觉得蒋少尊这会儿觉对是智商降到零了,才会想出这么幼稚加二百五的法子。
可也没办法,他除了帮忙,没有别的选择。
贺骁凡驾着柏湛,打开大门,装得特别焦急地问着外面的马仔,“你们老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忽然就晕倒了,赶紧送医院看看吧!”
马仔们虽然一脸问号,但看着昏迷的柏湛,还是信了贺骁凡的话。
过了大约一刻钟后,贺骁凡给蒋少尊发了一条信息,‘都搞定了,你自求多福。’
男人看着手机,轻笑了一声。
他的这副表情,正好被周珈妮逮个正着,“你怎么这么高兴?他们两个人呢?”
女人的脸上,满是疑惑。
蒋少尊动作极快,删掉了信息,把手机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柏湛接了个电话就说有急事,先走了,骁凡也回去照顾乐雅了。”
周珈妮听他这样说,眉头微皱,“贺骁凡和乐雅?”
“嗯,他们结婚了。”蒋少尊听得出来,周珈妮的心思还是偏向了以前的朋友。
“你说柏湛有急事?”但她很快就问了重点。
蒋少尊卷起了衬衫袖管,想要把杯子端到厨房,一脸淡然地说道,
“对,他还说了一句,‘晓羽,别急’。”
第124章也不差这一点恨了()
周珈妮的面色只有疑虑,并未有任何吃醋或者难过的表情。
蒋少尊对于她的这个反应,还是很欣喜的。
“想吃面条?我做给你吃。”他把杯子放到了厨房,打开冰箱,询问周珈妮的意见。
“不用了,你也走吧,我自己弄。”周珈妮没有看他,只倚靠着墙壁,淡淡地说道。
“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可以不看我,反正我请了长假,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蒋少尊把自己说得特别可怜。
不都说女人最容易同情心泛滥,也许他装一装,周珈妮兴许就会回心转意呢。
但他又打错了算盘,周珈妮压根就没正眼瞧他,丢下一句,“随你”就转身回到了书房。
她刚回国,还没有办手机卡,所以联系不上柏湛,但她也没有多想,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蒋少尊仍旧坐在客厅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珈妮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什么时候走?”
蒋少尊见她终于‘出关’了,站起身子,“现在看见我,还恶心吗?”
周珈妮被他问住了,他不提还好,一提她胃里又开始翻滚起来,“恶心!”
蒋少尊觉得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等到她自愈,完全好起来,那还不得等个猴年马月了,到时候贺骁凡的孩子没准都会打酱油了,自己却连老婆都摸不到。
他一步一步逼近周珈妮,眼神当中是充满着爱意的眸色。
女人却有些抵触,“你干什么!”
蒋少尊将她逼到了墙角,却没有伸手触碰,只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开口问道,“妮妮,你有没有设想过,这一年,你过得有多难,我过得就有多难。”
周珈妮脸色很不好,显然她的心里反应很强烈,但被蒋少尊开启了话题,她也想听下去。
不知道为何,她这会儿确实是关不上耳朵,也挪不开步子。
“你离开的第一个礼拜,我就进过一次医院,这里。”蒋少尊说着,撩开了自己的衣服。
周珈妮知道,以前他的身上有一些疤痕,但这会儿看到的几道伤疤确实是新添的。
周珈妮的眼神瞬间阴暗了下来,但没有抬头看,“怎么回事?”
蒋少尊放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每天都在想你,只有喝多了才能看到你,喝到自己晕了砸坏了玻璃茶几。”
“活该。”女人冷冷地回了一句,但眼神当中的闪烁还是被蒋少尊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就是我活该,所以我从那以后就跟老天爷祈祷,如果你能回来,我宁愿减寿20年!”蒋少尊说得轻巧,可周珈妮立刻就睁大双眼,瞪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她下意识地反应连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
蒋少尊趁着这样难得的机会,抓住她的手,深情地说道,“妮妮,你心里有我,你放不下我,别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了,行吗?”
“你别误会,我只是为国担忧,不想你英年早逝,毕竟你还是个有用的军人。”周珈妮想抽回手,但是怎么使劲儿都抵不过蒋少尊的力气。
“如果你一直这样不理我,我肯定会英年早逝。”蒋少尊根本不避讳生死这个问题,因为在失去周珈妮的这一年时光里,他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有病,总把死字放嘴边。”周珈妮有些生气,埋怨地说道。
“我现在确实是点问题,也得让骁凡来瞧瞧。”蒋少尊将脸庞凑得更近了,他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全都喷洒在了周珈妮的脸上,“现在看不到你,我就心慌气短,头昏脑涨,但是一看到你,就身心舒畅。”
他看着周珈妮一动不动,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也没有拒绝,就想着更进一步,“所以,你就是能治好我的药。”
说完如此深情的一句话后,蒋少尊便要覆上了周珈妮的嘴唇。
美好的一切似乎在向他招手,幸福的时刻就在眼前。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周珈妮完全抑制不住自己胃里的翻腾,一口吐在了蒋少尊的身上。
午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