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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干脆实话实说了起来。
田七七这一番话听得徐家人都满意极了。徐怀清甚至偷偷冲徐展博竖起了大姆指!
徐展博知道家人可能都误会自己与田七七的关系了,可他自己心里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毕竟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并不是自己所能招惹得起的。
不同于此刻内心苦涩的徐展博,极为得意的田七七这时却向守在身后的谨玉伸出了小手。
谨玉见状,赶紧把手中托着的一个精美盒子交到了田七七手上。
田七七接过后,方娉娉婷婷地立起身来,在大家的注视底下,来到了徐老太傅身旁:“老太傅恕清宁自作主张给你选了一份礼物,还望你老人家别嫌弃才好。”
出力出鲍鱼不算,居然还准备了礼物!这清宁县主真是太讨人喜欢了吧?
徐老太傅心里对田七七也是满意得不得了,一张素来严肃的脸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县主实在太客气了……”
徐老太傅边说,边将东西接了过来。触手沉甸甸的,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徐老太傅在儿子的帮助下,将盒子打开……
“端砚!”徐老太傅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立马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漂亮的端砚啊~”这时,徐展博和姐夫黎子仪也围上来,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赞叹声。
田七七看到大家反应如此强烈,小脸不由得有些微微发红。要知道,她为这份礼物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深知读书人对砚台的喜爱程度,所以这方端砚还是她从龙啸天那里耍赖要过来的。可没想到,小小一方端砚竟能让徐老太傅等人如此的激动……
“县主,这端砚甚得老夫心……”徐老太傅这时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身旁的田七七,正要开口道谢。不想,话才说一半,他却突然间怔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徐老夫人首先发现了丈夫的异样,赶紧问了起来。
“没、没什么,只是清宁的样子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徐老太傅心知事关,好不容易才勉强压抑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过,细心的田七七却明明看到了徐老太傅眼中那一划而过的晶莹……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人?竟能让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内心起了如此大的波澜?
正当田七七满腹孤疑之际,徐老太傅却开始一连串地问起她来:“县主,敢问你是哪年哪月哪日哪刻所生?出生时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
田七七闻言不由有些惊到了,但看到徐老太傅那压抑不住的激动,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因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徐老太傅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而且他在提起所谓的故人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深厚感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而徐家的其他人看到徐老太傅这异于寻常的举动时,也不由得看傻了眼。
徐展博正要上前缓和一下气氛,不想却被徐老太傅摆手制止了。但凡只要细心一看,就会发现,此刻徐老太傅撸着胡须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正当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徐老太傅终于出声了:“县主随老夫来。”
没等田七七作出回应,徐老太傅经已率先起身往后堂走了过去。
田七七只是略为犹豫了一秒,便抬腿紧紧地跟了上去。谨玉见状,正要跟上,不想却被田七七用眼神阻止了。
因为田七七知道,徐老太傅要跟自己说的事情肯定不想有第三个人听到。不然的话,他也不用把自己单独叫进去了。
俩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位于徐府东厢房隔壁的书房。
让田七七感到纳闷的是,徐老太傅进了书房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说话,而是默默地从书案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锦盒来。
锦盒打开,徐老太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块祥云图案的玉佩。玉佩看起来极其温润剔透,应该是经常被人拿在手上摩挲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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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银面人现身()
田七七还没从玉佩中醒悟过来呢,便已觉得手上一凉!
原来竟是徐老太傅将那玉佩交到了自己手中。惊得田七七当下赶紧一下子握紧了,省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给打破了。
“县主,难得今ri你我有缘相见,这玉佩就当作是老夫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徐老太傅边说,边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田七七来。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些往日的忆记。
而让徐老太傅惊讶的是,眼前的田七七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俗套,只是默默地问了一句:“太傅,这玉佩应该是你那位故人所赠的吧?”
“……”徐老太傅闻言,不由得错愕地抬眼望向一脸沉静的田七七。
自己果然没看错!眼前这丫头跟那人都是一样的聪慧绝顶、玲珑剔透……
“既然老太傅不想说,那清宁也不强求。”田七七一向极为注重个人**,现在看徐老太傅一脸为难的样子,她便主动替他解起围来。大不了,自己以后再找机会向徐展博旁敲侧击好了。
看田七七不再追问,徐老太傅仿佛松了一大口气:“等到水落石出之日,老夫一定会将事情全盘告知县主。”
田七七一听,又开始糊涂了。
难道这事情果真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吗?可自己明明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这一点自己可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以前,自己娘亲可不止一次给自己描述过,自己在野外降生时的危急情况。
当时母亲拖着沉重的身子,还要被自己阿奶逼着去隔壁村子砍茅草,结果回来的半路上就动了胎气……母女俩人命在旦夕之际,幸亏一位路过的老嬷嬷救了自己母女。
可惜的是,那老嬷嬷离开时,娘亲竟然忘记了问她的姓名。
或许,徐老太傅只是认错了人吧?不过,看他老人家的样子,肯定是不会把玉佩收回去的。那自己不妨先替他保管一段时间,等他把事情弄清楚后,再把玉佩还给他就是了。
想到这里,田七七便没有再作纠结。只管把玉佩放好,然后便随徐老太傅一起返回了前厅……
寿宴散去后,依旧是徐展博亲自将田七七等人送回了琦园。
田七七最后临下马车时,徐展博却忍不住向她道起歉来:“七七,今晚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有惊到你的,大哥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徐大哥,你们都想多了。徐老太傅他只是给了我一个玉佩,还说就当是给我的见面礼而已。”田七七不想徐展博等人担心,于是便没有将全部情况说出来。
“真的只是这样?”这下换徐展博感到吃惊了。不过,细细一想之下,他也便释然了。
说不定是自己那食古不化的老父亲,想以玉佩来还七七今日的这个人情,所以才想出了见面礼这个藉口。
田七七看徐展博仿佛豁然开朗的样子,当下也不多说,转身便下了马车。
徐展博目送着佳人离去,心里却满满的不是滋味……
田七七洗濑完毕,刚一进房间,便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丫头,行啊~上门给人家做鲍鱼居然还把我的端砚给赔上了……”黑暗中,龙啸天正躺在田七七的*上,一脸懒洋洋的样子。可天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愤怒都可以掀天了。
“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解释……”田七七眼看瞒不过去了,便打算来个坦白从宽。不想话未说完,就被龙啸天斩钉截铁般的语气给打断了。
“过来!”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明知无法拒绝,田七七只得苦着一张脸,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才刚走到龙啸天跟前,便被他一把拉了过去。感觉到他的靠近,田七七的小脸不由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因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气息告诉她,他又要对自己做“坏”事了。
果然如田七七所料,下一秒,龙啸天的唇已然挟着怒火,强硬地吻了过来。不过,田七七机灵地把脸一偏,结果却吻上了她的青丝……
可龙啸天哪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感觉到龙啸天的再次迫近,田七七的脸不由越发的热了起来,这老男人不会打算用这个来惩罚自己吧?真是羞死人了!明天说不得又要蒙上面纱才能见人了。
不想,他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她:“怎么?还在想着那徐展博么?”
“你在胡说什么呀?根本没影的事。”这下换田七七不乐意了。这家伙最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老爱乱吃醋。
“真的?”
“假的!”田七七索性调转身子,看也懒得再看龙啸天一眼。
“嗯……我闻到了鲍鱼的味道。”龙啸天却印帕吃俅未樟斯矗拔乙惨员恪!�
“那你先回去,我明天一早就起来给你做……”田七七巴不得赶紧把眼前这老男人哄走,毕竟自己累了一天,想早点睡觉了。
“我不光要吃鲍鱼,我还要吃……”龙啸天此刻的语气里竟然充满了晦暗不明的意味。
“啊?你还要吃什么?”田七七不由得一愣。
仅仅一愣之下,龙啸天的身子已趁机重重地压了过来。
“嗯……”田七七又急又羞,脑袋渐渐变得一片混沌。这老男人……怎么越来越会见缝插针地欺负人了?
此时,太傅府的书房里却仍然亮着灯。
透过窗棱,可以看到徐老太傅面前的书案上正摊着一张雪白的宣纸,而此刻他的嘴唇正在微微颤动着,神情似是极为激动:“十多年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天爷居然把她送到了老夫身边……”
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徐老太傅微微颤抖的手终于执起笔,在雪白的纸张上一撇一捺地写了起来……
终于写好了,小心翼翼的吹干纸上的墨汁,仔细折好后,徐老太傅才将书信封好,不过,他却并没有在上面落款。
“来人!”这时,徐老太傅突然抬头冲外面唤了一句。
“老爷!”下一秒,一个身穿侍卫服的人便立即出现在了徐老太傅的跟前。
徐老太傅扬手让那侍卫走近,然后附在他耳边就是一阵低语……那侍卫听完后,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正要转身离去,徐老太傅却又突然出声把他给叫住了:“记住!这信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老爷放心!李燕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要把信送出去。”那名唤李燕的侍卫说完这句话后,脚尖一点,已瞬间消失无踪。
李燕走后,徐老太傅却仍然没有回房间休息,只默默地坐回到太师椅上,静静地想着心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窗外一阵风袭来,书房的烛火摇曳几下后,终于扑的一声熄灭了。徐老太傅似有所察,立即警惕地抬头往窗外望去。
果然!窗外不知何时竟然立了一个面戴银面具的人。月光映照在上面,那银色面具竟然泛出了一股诡异的光芒。
“看来,老夫真是低估你们了……想不到你们竟然来得这样快!”徐老太傅虽然内心暗吃了一惊,但脸上却依然神色不改。
也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银面人的身影已然诡异地飘到了徐老太傅的身边。
还等徐老太傅作出反应,那银面人已将手里一样东西轻蔑地掷到了他的面前:“你的人……太没用了。”
徐老太傅闻言心底一惊!赶紧凝神望去,不想,一双老目却瞬间泛出一抹血红。
青筋纵横的手缓缓伸过去,将那封染上了鲜血的信紧紧地捏在了手里:“李燕他……是个好样的!”
“性子再硬又能怎样?到底技不如人,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别人手里……”银面人一字一句地说着,似是极为冷酷。
“你这狗贼!”徐老太傅终忍不住,咬牙怒斥了一句,“告诉你,别想打老夫的主意!除了这条命,你什么也得不到。”
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两声沉闷的啪啪声,竟是那银面人在为徐老太傅鼓掌:“好!老太傅果然是铮铮铁骨,晚辈佩服。”
徐老太傅不由得一阵错愕,此时那银面人却已话锋一转:“那李燕并非为本尊所杀!”
“哪是谁杀了李燕!?”
“这就要问问太傅大人你自己了。”银面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才又接着说道:“我本有心相救,不料赶到时却已是晚了一步,那李燕宁死不屈,直战到了最后一刻……我只来得及把这封书信给截了下来。”
这一刻,那银面人娓娓道来,语气中竟似充满了对李燕之死的惋惜之意。
瞟一眼徐老太傅默默不语的样子,银面人才又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