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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到田蜜蜜动手呢,祝府就出事了。
手执证据前来查办祝清水的正是那州府大人——李为墨。
原来,祝夫人这次约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会面,就是鼓动大家一起对抗一品轩和爱家坊。当聂政查获祝清水夫妇在暗中策划要将一品轩彻底整垮的阴谋时,当即毫不手软地将祝清水贪赃枉法的罪证,连夜送到了李为墨的面前。
而李为墨因为田七七的缘故,早就看不惯祝清水的为人了。而昨晚居然莫名的有人把祝清水的这些犯罪证据暗中送到了自己的书房里,这不由得叫他大喜过望!心想,早该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万恶的祝清水了。
于是,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便亲自带同衙役前来捉拿祝清水了。而连同祝清水一起被告发的还有祝夫人和贺大富。
祝夫人被指暗中替祝清水收受贿赂,并向他人肆意勒索钱物,而贺大富则被指控强抢民女不成,当街把民女的大哥给打残废了……
眼看作恶多端的祝府一家被绳之以法,大家都不禁为之拍手称好。可惜的是,那贺大富昨晚喝花酒去了,彻夜未回,最后竟让他闻讯跑掉了。
听小红一脸慌张地跑来说祝清水夫妇被抓了,甚至连贺大富也成了通缉要犯,正坐在房间里的田蜜蜜顿时懵了!
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才找上的靠山居然倒了?这下自己可真的是完了!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把自己也牵涉其中?
田蜜蜜此时无比庆幸自己还没嫁给贺大富,成为贺家的少奶奶。
在小红仓惶离开后,趁着混乱,田蜜蜜简单收拾了一些值钱的东西,然后换上一套自己以前的旧衣裳,偷偷的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这时也有两名衙役在把守着呢~田蜜蜜低着头,装作极其害怕的样子,跟衙役谎称自己是来给县令夫人送新衣裳的。
两名衙役打量了田蜜蜜一会,看她也不是名单上要抓的人,又加上收了田蜜蜜塞过来的一锭碎银子,所以互相使了使眼色,便悄悄地把田蜜蜜放了出去。
田蜜蜜仿佛逃难般地一个劲往前跑着,跑出老远后,才极不甘心地回头瞟了一眼祝府的方向……我今天所失去的,他日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田蜜蜜掩面走在大街上,心中却涌出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田水村的宅子被卖掉了,自己爹娘和大哥也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而因为上次一品楼的事情,她跟倒台县令小舅子厮混在一起的事情已是闹得纷纷攘攘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估计哪个亲友在此时的情况下,也不敢收留她在自己家里。
可怜田蜜蜜此刻惶惶然的如丧家之犬般,一时间只觉得天大地大,却无自己的容身之所……
不知该往哪里去的田蜜蜜,惊慌失措地边走边往身后张望着,就担心有人会认出自己来。
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四周的人烟逐渐变得稀少,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双大手,将田蜜蜜一把扯进了一条小巷,并且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吴伟!”田蜜蜜惊得魂飞魄散,正使劲挣扎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似曾熟悉的声音。
“吴伟?怎么会是你?”看田蜜蜜不再挣扎,吴伟这才把紧紧捂住她嘴巴的手松开。
“除了我还能有谁?”吴伟依然没有松开田蜜蜜的身子,反而把嘴凑近了田蜜蜜的耳根,直往里面吹气,“上回要不是我以死相胁,你假装怀孕的事情早就已经被我师傅说穿了……”
“是你?可我们之间已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帮我?”田蜜蜜此刻才恍然大悟!前些日子,眼看自己已经过了该生产的日子,心生疑窦的祝夫人不再听信她的百般说辞人专门去请了胡大夫前来他给自己把把脉,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祝夫人的亲自监督下,田蜜蜜走投无路,只好孤注一掷!正准备趁诊脉时偷偷贿赂胡大夫,不想却被他坚决地、不动声色地将银票推了回来。
正当田蜜蜜以为事情要被揭穿,在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那胡大夫却出人意料地替她掩饰了一番。说是因为孕期少活动、又吃了过多的补品,所以才造成了生产日期延迟。
胡大夫离开祝府后,惊出一身冷汗的田蜜蜜却始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身正气的胡大夫竟然会帮自己瞒天过海,欺骗祝夫人?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是吴伟在背后帮了自己一把。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为什么帮你?”吴伟此时看着田蜜蜜的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小蜜蜜,你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苦吗?自从上回春风一度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这个小妖精……我天天在祝府门外候着,就是能看你一眼,远远的,只看一眼!”
吴伟边说,边不由分说地将脑袋埋进了田蜜蜜的脖子里,一脸陶醉痴迷的样子。
“我早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还发什么神经啊?”田蜜蜜不禁又羞又恼地想要将吴伟推开。
“嘘,别动!千万别动!”吴伟霍地抬起头来,眼底一片暗红,将田蜜蜜紧紧地箝制住,“我心爱的小蜜蜜,只要你一动,我就立马把你举报到李大人那里。相信他会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的……”
“你……无耻!”
“只要能够得到你,我还可以再无耻些……”
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吴伟,田蜜蜜却突然心念一转。
反正自己现在已是无家可归,正好借这吴伟暂避一下风头。等这件事一过,自己再想办法摆脱他就是了。
想到这里,田蜜蜜突然脸色一变,一脸柔媚地冲吴伟说道:“死鬼,人家是在跟你开玩笑呢~难道你连这个也听不出来吗?”
“哦,哈哈,我的蜜蜜果然最懂情趣!来,跟哥哥我回家,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话未说完,吴伟已将田蜜蜜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此刻,吴伟惨白的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似乎是一种病态得到了满足一般:“咦,这面纱一定得戴上!绝对不能让第二个男人看到你的样子。”
吴伟边呢喃地说着,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田蜜蜜重新戴上了面纱。
当他的手从田蜜蜜脸颊上划过时,田蜜蜜只觉得犹如一条冰凉的蛇从自己脸上蜿蜒爬过一般……呕~那种感觉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
听说祝清水倒台了、祝府被查封了,田七七起初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后来仔细一想,便想通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祝清水那老匹夫做下了这么多的坏事,总会有遭报应的一天,只是这一天好象来得也太晚了一些……
“怎么?祝清水被抓,心里是不是很痛快?”田七七正出神呢,冷不防一个人影从旁边凑了过来。
近一段时间,田七七身边倒是清静了不少,陈茂林忙着准备赶考,李为墨自从那次手受伤后一直没露面,而这聂政倒是神出鬼没的,时不时的冒个泡。
“怎么?难道这不是大叔你的杰作吗?”田七七干脆连头都懒得抬,就直接回了一句。
“你这丫头果然聪明!所以说,除了你还真没谁够资格当我的女人了。”聂政一脸戏谑地看着田七七,眼中却掠过一丝深沉。
“大叔,你人老脸皮厚我可以原谅你,但请你不要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好不好?听多了会腻。”田七七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鄙夷。
“不说这一句,哪说什么好呢?要不……心肝宝贝?”聂政一本正经地在那思索着。
田七七一听,差点就要吐出来了!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她决定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聂政幽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田七七娇小的背影上,直至消失不见,他才唇角一勾,轻轻抿了一下薄唇。
这小丫头,脸皮还真薄!
这天,田七七应蓝员外的邀请,和小六子一起到隔壁临水县做客。
在路经一个小镇时,田七七的视线竟被路边的一个老汉吸引了过去。
那老汉身穿灰色粗布衣衫,那衣裳上已挂开了几个破洞,肩膀那位置更是几乎连肉都露出来了。
此刻的他一手捧着个蹦了口的粗瓷大碗,一手柱着根棍子,正佝偻着背,啜着双露着脚趾头的破布鞋,一步一挪地沿街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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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自掘坟墓()
虽然老汉脸颊两边散落着杂草般的花白头发,但田七七却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来,顿时如遭雷击般,当场愣住了。
急匆匆地吩咐马车靠路边停下,田七七声称自己有急事小六子独自前往赴宴并替自己跟蓝员外解释后,自己便迅速跳下马车,悄悄地跟在了老汉身后……
这时,老汉正蹒跚着走向路边一个摊档。
那是一个卖粥的路边摊,老板此时正要将客人刚才吃剩下的小半碗粥倒掉呢~不想,却从旁边传来一声急促而微弱的呼喊:“老板!行行好,把那粥施舍给我老汉吧?”
那老板闻声看了老汉一眼,似是起了怜悯之心,于是便将手里的小半碗粥倒进了老汉手中的大碗里。
老汉连声谢过,退到了一边后,却极其珍惜地伸出舌头将沾在碗口外边的几滴粥舔得一干二净的,然后才柱着棍子沿街乞讨起来。
看着老汉离去的身影,那粥档的老板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而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田七七,却是心下暗暗吃惊。
记得自己上个月在村口看到老田头时,他还好好的,身子也硬朗,腰板挺直,嗓音洪亮,听说还偶尔的帮着家里下地干点活,可怎么才过了一个月,就变成眼前这副模样了?
咦?村子里的人,包括陈炳文在内,不都说那田玉祥在邻近的县衙找到了一份做师爷的优差,所以才把祖宅也一并卖了,一家子都准备随他一起过去生活。可眼前的老田头哪里象是过上了好日子的模样,简直就跟那街边的乞丐差不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话说田七七对老田家人唯一有好感的,就只有这老田头了。所以,此时她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一直暗中紧跟在老田头身后。想看看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田头在镇上走了一圈后,便回到了镇子郊边的一座破庙里。
田七七透过破庙的墙洞看进去,却意外地发现,在破庙的一个角落里,地面的稻草堆上还躺着一个如干尸般的妇人。
只见那老妇面容枯槁,两只眼珠空洞而无神,要不是偶尔还会转动一下,田七七差点都要把她当成死人了。
这时,那老妇听到响动,微微向这边侧了一下脸……趁这机会,田七七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天呀,要不是对这张面孔有着刻骨铭心的印记,田七七都不敢承认眼前这形容凄惨的老妇人就是往日那凶悍泼辣的田肖氏!
“老婆子,今天有好心人给了一碗粥呢~来,我喂你喝点。”老田头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盛着小半碗粥的大碗端到田肖氏嘴边,拿一个只剩下半个柄的匙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粥慢慢喂进了田肖氏嘴里。
而田肖氏似乎有求死之心,喂进去的粥倒有一半被她吐了出来。
“老婆子,你好歹吃上一些,再多熬上些日子,也好等我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老田头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苍凉,边坚持喂着,边絮絮叨叨地冲田肖氏说着话。
外边的田七七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酸!
她对田肖氏素来是恨之入骨的,按理说,看到她现在的惨状,此刻应该极为幸灾乐祸才对的,但不知为什么,田七七此时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时,田七七似乎听到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于是,赶紧把身子隐到了旁边长得比人还要高的杂草丛中。
一会后,一个硬朗的老汉便来到了破庙前,边喊着老哥边走了进去。
“老哥,我那败家婆娘今天晌午多揉了面,做多了,这不,还剩一个馒头,我就顺道给老哥你带过来了。”那老汉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来。
布包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杂面馒头。
“杨老弟,老哥先行谢过了。”知道老杨头家里过得也不容易,老田头激动地接过了馒头。
馒头还暖暖的,带着体温。老田头看了,喉头不由得一动,但最终还是把馒头放到了一旁的破碗里。
田七七知道,他这是打算要留给田肖氏吃呢。
“哎哟,老哥你跟我借的斧头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