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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九三听她说了一遍,又来问我,我说我是看她半夜里跑出来,以为她有什么阴谋,所以才跟来看看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当我以为恒九三不会相信,甚至会对我动手段的时候,他竟然点头相信了,然后上车离开了。
整个村外就剩下我和老太婆两个人。
我们俩眼对眼,过了好久之后,才确定恒九三真的离开了,我冲老太婆点了下头,说:走吧,回家说。
她跟在我身后,一脸不好意思的跟我解释她没有别的意思,今晚单独行动就是为了摸摸道,回头再请我一起过来。
我才不信她的鬼话,不过也没揭穿她,我俩都聪明的避开了金老板和猫头鹰图的话题,说的都是扯淡的话。恒九三能跟我们到这里来,就说明这个人很可能在我们身上装了窃听器和跟踪器,我们两个走到天色大亮的时候才到家。
到家后,我自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心里很是着急,那张猫头鹰图刚才被我塞到麦垛里面了,我必须想办法把那东西拿回来,可是我现在24小时都会被恒九三监控着,我去哪里他都知道。
说不定,他就在等着我自己露出马脚。
我这一天没出门,我妈叫我吃饭我也不去,就窝在屋子里面躺着,想办法。嫣儿给我送了两次饭,每次想跟我说什么的时候,都被我用别的话题岔开了。
夜幕终于又来临了。
我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黑暗,黑暗能带给我安全感。这一天里,我把自己身上穿的,戴的都翻了一个遍,最终确定,是我上衣的第一个纽扣出了问题。
那个纽扣看起来和普通纽扣一模一样,但是轻轻用针撬开它的盖子就会发现,里面有一个微弱的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尽管没有接触过,我也能猜出来这东西是窃听器或者跟踪器,赶紧把它复原好,脑海里想着应该是什么时候被恒九三的人撞上的。
仔细一想,我想起这件衣服是嫣儿亲手给我洗好,放在我床头的,我别的衣服脏了,就顺手换上了这件衣服。
我心里一凉,是嫣儿!?
如果说嫣儿会被判我,打死我都不会相信,可现在证据确凿,我那件衣服只有嫣儿碰过,莫非,嫣儿最近有问题了,或者。。。不是那个嫣儿了?
我正瞎想着,嫣儿推门进来了,笑嘻嘻的问我想吃点啥,她去给我做,我说我什么都不吃,你陪我聊会儿天吧。
她说好,坐在炕头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把话题从家常的事儿扯到了我的这件衣服。
我问嫣儿,这件衣服是谁洗的,洗完以后放哪儿了。嫣儿想了想说,衣服是她亲手洗的,洗完后搭在院子里晾干,当时我病了,她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就和我妈一起去城里照顾我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衣服搭在院子里的时候很容易会被人做手脚,看来应该不是嫣儿做的。
就在我俩闲聊的时候,嫣儿突然开口说:二哥,高月是不是回不来了?
她这句话戳中我的死穴,顿时不吭声了,嫣儿沉吟了一会儿,坚定的抬起头说:要不,你把我送给恒九三吧,我想了想,你和高月姐才是天生的一对,如果你们两个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流了下来,我默默的看着她,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我突然开口说: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她不哭了,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那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你就把我送过去吧。
我嘿嘿一笑,说:不用,恒九三今晚就在咱们村附近,我今晚就把你送过去,换高月回来。
第五十章针锋相对(2)()
嫣儿听了后没有吃惊,只是乖乖的点点头,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我在屋里点上一根烟,想着刚才嫣儿的反应,从她的反应上来看,她没有被附身,那就派排除了嫣儿的嫌疑,我这件衣服是被人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装的窃听器。
很快嫣儿就收拾好了,在屋外喊我,我悄悄出去。我妈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问我们干嘛去,我说起来抓只耗子,让她赶紧睡吧。
等我妈睡着了,我们两个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家,一出村子,我就给恒九三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恒九三上来就骂:小逼崽子,你找我啥事?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客客气气的说:我想用嫣儿换高月。
他在那边哈哈大笑,骂我小子拿他开涮呢,他骂完我后,我特别认真的跟他说:我没有开玩笑,嫣儿的工作我已经做通了,让嫣儿换回来高月。
终于,他认真起来,稍微犹豫了片刻后,他问了我的位置,叫我等他一会儿,就挂掉电话了。
电话一挂,我看着嫣儿说:会不会恨我。
嫣儿裂开嘴笑了,特纯真的说不会,她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昨晚高月给她顶缸了,她自己因为太懦弱,所以没敢站出来。
她边笑边掉出几滴泪,跟我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学会去面对,从小我父亲就把我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从不用自己亲自去面对一些东西。我想我今天是该长大的时候了。
她说得真诚,边说边掉泪。我点点头,面无表情,不知是离别的伤感还是我的冷漠触动了她,她哭得更伤心了。
很快,国道上来了几辆车,停在我们跟前,恒九三下车后颇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俩,然后用手动动我的脸说:怎么,舍不得把自己女人豁出去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对不对,爱逞强的年轻人。
我没搭理他,把嫣儿挡在我身后,冷冷的说:除非见到高月,否则,你休想得到嫣儿。
恒九三哈哈大笑,像听了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越过我猛地就把嫣儿拽了过去,他力量特别大,嫣儿像个小鸡一样被她拽到身后,我冷漠的看着他,举起笛子就吹了起来。
笛声一响,我就感觉到四周阴风阵阵,我的笛声我了解,尤其是在夜晚,这里又是国道边上,冤魂多的是,笛声把那些脏东西全都吸引了过来。
恒九三明显没料到我会用这一招,往后一招手,车子的副驾驶上就下来了一个年轻人,那正是跟我吹同样曲调的白西服年轻人,他一边往下走,一边也吹着。
我们两个的曲调同时响起,四周的阴风更加强烈,我身子瞬间就觉得冰冷,恒九三带来的手下有很多都开始抱着胳膊打哆嗦。
恒九三不愧是条汉子,就这么站在我俩中间看着,我俩越吹走得越近,最后脸对脸的吹着。
只有我明白这里面的危险,从古就有斗琴一说,尤其是同一种乐器的乐手,在一起斗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行家一听就能听出来谁吹得好赖,跟不上趟的,是要自己砸掉自己的琴的,这是规矩。
我们两个从最简单的曲子开始,一路飙升,无论是曲子的音量还是节奏都越来越快,吹到后面,我们两个都无法主动停下来了。
我心里无比的震撼,之前觉得恒九三请来的这个年轻人是个高手,可万万没想到竟然高到了如此的高度。我从小就吹笛,平时很少与人来往,一有时间就吹笛子,可以说笛子就是我的生命。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才刚刚跟这个年轻人吹了个平手!
我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是通红的了,那是兴奋的色彩,他大概也因为遇到我这样的一个劲敌而兴奋吧,我的脸上现在也应该是红彤彤的,难以掩饰我的紧张和激动。
至于身边的环境,旁边的人,以及那些越来越多的脏东西,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我们两个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吹好笛子。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两个似乎心意相通的,慢慢的把曲子的节奏放慢,这是需要我们两个人都冒着很大的危险的,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输掉比赛。可我们两个连眼神都没有交流,心意通过曲子就已经传递到了对方的脑海里。
等我们两个都放下笛子的时候,天色大明。
我这才注意看周围的人,嫣儿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鼻涕横流,站在我身后不停的哆嗦着。而恒九三还站在我们两人中间,只不过他也冻得够呛了,至于他的下属们,全都跑到了车上。
我们两个放下笛子,互相冲对方笑了一下,心照不宣。这一次我俩是平手,谁也不用砸了自己的笛子。
恒九三也是行家,见状无奈的笑笑,轻轻一挥手,洒脱的说:今天算你走运,咱们走。你这个嫣儿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高于已经进了我家的门,就别想出来的事儿了。
说着,他上车开车就离开了这里。
在他的车离开的瞬间,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刚才跟我一起吹笛子的白西装年轻人冲着我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还伸出一根大拇指。
我也冲他笑笑,然后伸出大拇指回敬了他一下,他们开走了。
嫣儿不明白什么意思,瞪着大眼睛看着我,有点出神。我笑笑,示意她往家走。
她不走,问我怎么样才能让她和高月换过来,我笑笑说: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你去跟高月换,不过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一头雾水,问我为什么,我摸摸她的脑袋说:不管是你,还是高月,我都不允许你们跟了那个死鬼。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嫣儿恢复了乖乖女的神态,跟在我后面一言不发,回到家后,我钻进我的屋子,进去前跟嫣儿说,我要睡觉,谁也不要打扰我。
把门关上,我一眼就看到在我炕上躺着的老太婆。
我招招手,她屁颠屁颠的跳下来,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已经从衣服里把那张猫头鹰图拿了出来。
昨晚我之所以带着嫣儿去演一场戏,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拿回这张图了,那图被我丢在麦垛里,如果我亲自去那里,肯定会被恒九三的人发现。
所以我带着嫣儿去跟恒九三闹了一场,最后还使出了绝招,斗笛,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我敢保准,那个时候的恒九三肯定没有功夫去琢磨老太婆在做什么。
而我走之前稍微给老太婆透露了一下,她就明白了,趁着我闹的功夫去把那图拿了回来。
做这个决定之前,我也怕老太婆会拿着图跑掉。可仔细一想,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是我,而她也曾看过这张图,如果拿图跑掉,对她来说没有必要,最关键的是,她还指望着我给她吹笛子呢。
老太婆一边递给我图,一边嘿嘿笑着,把图展开后,指着三个点说:昨晚我看那边比较安静,就顺着图的方向找了找,现在能确定的点是三个,只是还不知道这些点有什么意义。
我点头说:不管有什么意义,咱们先把这些点的地名和位置搞清楚,说不定就能连上了。
老太婆乖巧的点点头,然后眉头皱了一下,说:我昨晚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人,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我一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等着她先说,她笑笑,用口型比划了一个狗字。
第五十一章针锋相对(3)()
即便她不跟我说,我也会问她见过狗爷没有。见她说出来,我就看着她,等她说下文。
她脸上露出稍许尴尬,也许是以为我会吃惊,没想到我这么淡定。
她说她走到小闫庄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狗爷在小闫庄的河道里面转悠,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天罡地煞之类的话,她远远的躲着,等狗爷往远处去后,她才走过去勘察。
我问了她狗爷的去向,她说是一直沿着干涸的河道走的,而且狗爷走得特别慢,每一步幅度都差不多,像是在丈量路程一样。
我心说这就对了,狗爷没有图,只能依靠计算算出具体的方位,他会比我们慢很多。
目前来说,我和老太婆掌握的资源是最多的,恒九三不知道还有捷径可走,狗爷知道,可他不知道有地图,只要我和老太婆配合好,我们完全有可能最先找到那个地方。
跟老太婆计划了一会儿,让她出去了。我给大刚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金老板的情况,大刚说还能再撑两天,让我及早想办法。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琢磨,这两天非常关键,如果运作好,就能找到让高月真正变成人的办法,到时候再想办法对付恒九三吧。
正琢磨着,院门咯吱一响,一个蹩脚的声音响起:请问,李二虎先森是在这里住吗。
这声音比金老板的港台味儿还浓,我翻身下床,竟然是那个一身白西装的年轻人。
有了上次的斗笛,我对他多了一分尊敬,连忙招呼他进堂屋坐,嫣儿给倒了茶,他是一个人来的,冲我笑笑,开门见山的说,他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