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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珠洗了一脸的胭脂,头发也只是轻轻挽着。
见另一头出来的榕儿,也是一身大红的长袍。依旧是俊朗无双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即便是新婚,也是熟悉的紧。
笑过后,两人坐在桌前。
晚膳并不很丰盛,只因按照惯例并没有这一桌。新娘子晚膳就没有说这么吃的。只有是饿了,吃些点心果腹。
新郎官在外头敬酒的时候已经是用过了晚膳的。所以,吃食只是两人素日爱吃的。
榕儿亲手给她夹菜。杨秀珠也不推辞,只安心的受了。他们都觉得,这样很好。要是夫妻间还要做出那些推辞,反倒是不好了。
吃过了晚膳,再次洗漱后。杨秀珠就觉得尴尬了。
虽说嬷嬷们教了大婚之夜如何伺候,可是到了实际,她还是怕啊。
她犹豫了好几次,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爷,臣妾伺候您安置吧。”
你瞧,只说这样的话,都是怪怪的。
榕儿看着她别扭的说话,笑道:“好好的说话,嬷嬷教的不听也罢。以后只外面别乱了规矩就是,私下里,自在些。”
杨秀珠还是苦着脸:“可……可这个要是不按着嬷嬷的话,我就更不回了……”
榕儿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外面的奴才们也是一脸的喜色。这才是大婚夜,主子爷就对主子福晋这么满意,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都有眼色的退开些。
榕儿一把将杨秀珠抱起,就大步往内室去了。
他将她放在榻上:“怕么?”
杨秀珠没说话,只是使劲点头。
榕儿也不管她是不是怕了。说真的,他有些心急。他自打认识了他的小福晋,就不曾与两个侍妾有过关系。
他血气方刚的一个男人,忍着很是辛苦。
偏怕吓着小福晋,平素只敢轻轻抱抱,再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吓坏了她。
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再要是忍着,那才不正常了。
他轻轻解开她的衣裳,将她按在榻上:“不要怕。”
杨秀珠点头,怕也没用啊。
榕儿想了想,还是起身灭了烛火,以免她第一回,害羞。
这次上了榻,清晰的感觉到杨秀珠放松了不少。
他抱着她轻轻吻她的嘴,像是春风微拂一般。
一只手摸着她的头,脸,脖子,才渐渐往下。
直到杨秀珠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时,榕儿已经满头大汗了。
生怕她痛的厉害。
“叫你受苦了。”榕儿怜惜的亲吻她。
“额娘说,第一次很痛,可我觉得没有很。”杨秀珠小声道。
榕儿在黑暗中笑了笑,痛不痛,全看男人如何对你。傻瓜。
榕儿怜惜,便舍不得过分折腾她,只两次之后,便不再动她了。
杨秀珠也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很快就睡了。
洗过之后,她挨着榕儿却了无睡意。
“半夜就起了,不困?”还劳累那么久。榕儿问道。
“爷,我睡不着。”杨秀珠抠着他的手道。
“想说什么?还是想什么心事?”榕儿抱着她问。
“就是没有啊,就是睡不着啊。”杨秀珠无奈道。
“你呀你!人家做了新嫁娘,百般娇羞不适,你可倒好,我看你已经适应了。”榕儿取笑她。
“爷胡说。爷又不曾见人家的新嫁娘!”杨秀珠咬了榕儿一口道。
榕儿轻轻拍她的背:“既然睡不着,讲故事吧。”
杨秀珠想了很久,还是问道:“爷,皇上真的会不叫你纳侧福晋?”
榕儿叹口气:“只要你我夫妻和睦,有儿子传宗接代,皇阿玛不会说什么的。阿玛与额娘,要的是他们的儿子过的快活。其他都不要紧。”
“那……我一定好好和爷过,一定给爷生三个……哦不,五个儿子!”就她一个生,五个不少了吧?她还想生一个闺女呢。
“好,你跟爷好好过,给爷生儿子,爷……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榕儿搂着她,像是对她,亦或者只是对自己一般说着誓言。
他们一定会过得好。他们有最好的条件。
没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担忧。
不需要科考奔前程。没有长辈的阻拦不满。没有妾室的纷扰争夺。
他们相识于婚前,有个虽然勉强,但是算得上是一见钟情的开始,怎么会过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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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番外:母子情深()
时间再次拉回几年后。
恭妃的病颇为严重。弘昁几乎日…日在园子里守着伺候。他很怕,怕额娘就这样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他总觉得,他有太多的孝未尽。
“喝下这几幅药,要是见了好转就没事了。”太医也不敢松懈。
太后娘娘天天看着,九阿哥也看着。太上皇虽说不大来,可也常常问。恭太妃要是有个好歹,他可不好交代啊。
李絮见太医走后,屋里除了奴婢就剩下她和弘昁了,而恭太妃还在昏睡。顿时就觉得不自在,这孩子不是小时候那会子对她依赖了。
她起身就要走。
弘昁忽然道:“皇额娘,儿臣这些年想明白了许多事。前辈的是是非非,都是过去了。身为马常在的儿子,固然她不曾养育儿臣,但是生了一场,总是有恩的。那些事,儿臣不知,也不想知道了。儿臣只想说,其实打小,儿臣就很喜欢跟着皇额娘。还请皇额娘原谅儿臣的不懂事。”
说着,他双膝跪地。
李絮不知道为什么,就一阵泪意。她很久不哭了。今儿却怎么都忍不住。
摸了眼:“起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好好守着你额娘。皇额娘从来也不曾怪你。”
她真的不怪他。没有哪个人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是一直以来认为的那个,还无动于衷的。
至于那些所谓的恩怨,他想开就好。说到底,她一定也欠了马常在的。
“皇额娘不要落泪。皇额娘身子也不好,早些回去歇着,额娘一定没事的。”弘昁起身,扶着李絮道。
李絮笑了笑,便出了碧桐书院。外头阳光正好。
她见了四爷,笑了笑:“今儿又搁下一桩心事。”
四爷见她眼睛红红的,也不问为何。既然她说搁下一桩心事。必然是说弘昁。
他笑了笑:“膳房送来你喜欢的点心,咱们去竹林?”
“好。”
恭太妃这里,她昏昏沉沉的,做了好多梦。
初见四爷的,初见李絮的。初见皇后的。初次见到小小的九阿哥的。
她以为她一生就那样过去了。可是没有,四爷大恩,将九阿哥给她养着。
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她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是他叫她这一生没白活。她多喜欢他啊。
他第一次叫额娘,她激动地一夜没睡。又哭又笑的折腾。满满的都是孩子的回忆。倒是孩子的阿玛反倒淡了。
弘昁一直守着恭太妃,见她做梦说梦话,听了许久,却总是听到‘弘昁’。
弘昁眼眶发红,纵然不会哭,也心如刀绞。
额娘是这样对他好,心心念念全是他。打小就亲手给他做衣裳。她总是说,额娘也不会做别的了。
便是后来有那一回的不愉快,伤了她的心。
但是他大婚的时候,额娘还是将她全部的家底都塞给了他。
额娘是多么的无私啊。
弘昁想着以往的事,真恨不得回到那时候,将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摸了。
那年撺掇他的那个嬷嬷,早该打死了事。而不是事后赶出宫去。
他终究太仁慈。才会为那些不值得的事情,伤了额娘的心。
不管往事如何,额娘是无辜的。
“额娘,你快醒来。儿子一定好好孝敬您。您儿媳还怀着孩子呢。您还没见着儿子的儿子。”
弘昁大婚几年,只有三个格格,还没有儿子。
恭太妃并未醒来,也没回答,她只是昏昏沉沉睡得更加沉了。
一副药,吃三天。
三天后,恭妃在午后醒来。
“额娘?”弘昁见她终于睁眼,整个人激动的不像样。
太医说了,只要醒了,就能好。
恭太妃虽然醒了,但是无力说话。
“额娘,您别急,我这就叫太医来。”
恭太妃费力的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太医把了脉,终于松口气:“回九爷的话,恭太妃没事了。只要好好调理就是。药按时吃,三两日就精神起来了。”
闻讯而来的四爷的李絮也听见了太医的话。
李絮走近床边:“听见了吧?可好好吃药,我等着你好起来。眼看就是颁金节了,你不好起来,弘昁一家子去哪?”
“太后辛劳,臣妾会好的。”恭太妃挣扎的要起来。
李絮一把按住:“好好躺着吧。起来作什么?”
四爷道:“你好生养着。”他不知道与她说什么。说来是自己的妃子,可是多年不相处,说几句暖心的话,也是别扭的。何况当着李絮的面。
“爷放心,臣妾会好。”恭太妃笑道。
自打四爷做了太上皇。他的嫔妃们就跟着李絮一样都叫爷了。
四爷点点头,略坐了坐就带着李絮走了。
弘昁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息:“皇阿玛该陪陪额娘的。”
“傻孩子。额娘早就不想这个了。你也别怨恨太后。我们是打从潜邸就在一处的人。彼此性子路数最是清楚的。她从未拦着你皇阿玛去哪。”正是因为她不拦着,她们一个个的也才看清了,死心了。
是男人忘了她们,不要她们啊。
弘昁不想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他接过奴婢端来的药:“额娘喝了药再说。”
恭太妃喝下一碗苦药,漱了口。
“额娘,您天天睡着,今儿别睡了。这会子不冷,儿子随您出去坐坐?”
弘昁道。
恭太妃虽没力气,也还是点点头。
奴婢进来给她换上一身藕荷色的旗装,也不怎么梳妆了。只将头发挽起来就是。
阳光很好。他们就在碧桐书院的外头坐着。
“额娘,你儿媳这一胎,听太医说是儿子,您可要劳累了。以后儿子也罢孙子送来园子里。”弘昁给她揉着肩膀道。
“那可好,不过你媳妇能愿意么?”恭太妃笑问。
“愿意,这一个送来给额娘看着,她接着生就是了。”弘昁也笑道。
“好好好,生吧,多子多福。你的媳妇和侧福晋都是好的,几个格格也是好的。多亏了太后娘娘的眼光啊。”恭太妃拍拍弘昁的手。
“是呢,皇额娘眼光好。”弘昁应和。
深秋的温暖阳光并不多,也就是午时前后的一会。
可是,母子二人在一起,就算是不那么暖和了又怕什么呢?
她们便是只一句一句的家长里短,也像是活在春天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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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番外:以后哪也不许去()
若说皇子们专宠嫡妻的。绝不止一个十阿哥。
八阿哥也是一个。虽然八阿哥府上有四个格格,两个侍妾。可是,他几乎是不去的。
他算得上是皇子中最低调的一个了。因他耳朵不好,越发显得处处不出彩。
可是,不管是他的阿玛在位,还是哥哥在位,对他的恩宠都不少。
所以,谁也不敢小看了这位不出世的八皇子。
可是,近日来,八皇子弘昫是百般忧愁。
原因是八福晋和他闹别扭了。
起因也简单,就是因为他给八福晋他塔喇氏‘甩脸子’了。
他在书房郁闷着,他塔喇氏挺着大肚子在正院气的直哭。
奴婢们怎么都劝不住。福晋素来不爱哭,这一回哭的惊天动地的。这还怀着身子呢。、
想来想去没法子,她的大丫头只好自告奋勇去找弘昫了。
见了弘昫,丫头竹筒倒豆子:“主子爷可去瞧瞧吧,福晋哭的都要背过去了。”
弘昫一下就紧张起来了。都说有孕的女子不能动气,容易动了胎气,如今她即将临盆,要是有个好歹,她自己都危险了。
弘昫在想装的不闻不问,也顾不上了,抬脚就往正院去了。
正院里,他塔喇氏许是怀孕变得脆弱,越发是哭的止不住,想的全是不好的事。
弘昫一进来就见她坐在桌上,捧着肚子哭的厉害。
奴婢们劝也不听,反倒把人赶走。
他叹口气过来道:“你是哭什么?自己身子不当心,多大的事值得你一哭?”
他塔喇氏一听见弘昫的声音,更是万般委屈上心头,头也不回,哭的更惨了。
弘昫皱眉,还是走进去。
“有什么不满意,你与我说,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