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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终究是怕了,起身与两个侍从打斗起来。终想不到一个女人竟能心狠到这个地步。他不怕死,怕生不如死。
第217章 战事起④()
“怎么?你不是很镇定么?不过跟野狼亲近亲近,你就受不了了?”谷雪轻哼,看两个侍从落入下风,她一挥手,指尖摩挲。竟是牢牢握在了小厮脖间。
眸中掠过一丝狠戾之色,良久,她又沉声道“皇上将冷聿如何了?”
小厮闻言,顿生一股心惊肉跳之感,跌跪在地上,颔首“四王被拘了是真,十万大军来攻也是真。奴才是皇上的人,皇上派奴才来探探口风,看看您怎么个意思。是双手奉上兵符,还是带着兵符逃之夭夭。”
“冷聿真的说兵符在我这?”这人搞什么,他什么时候给过她兵符了?她眉宇紧蹙,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回小厮反而是奇怪了,四王没把兵符给她?那皇上为何搜遍所有的地方,都不曾见过兵符?十万大军将至,收复了威城,皇上就是个大翻盘。到时候稳坐皇位,将四王彻底踩下去指日可待。只是他心中担心,这威城怕是不好收复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信。消失三年的辛将军竟然在威城度日。还有大兴的太子,竟然叫着四王的宠妃母后。难道是三年前传错了?澜妃并不曾死?面前的女子就是大兴嘉绪帝心尖上的人?
如果这样想,有些事也就顺理成章了,否则嘉绪帝怎么会亲自上阵,攻打威城。
皇上算准了所有,唯独算错了面前的女子。这个人,不仅仅有摸样,还有一个玲珑心。心思决断,绝非世人传言中温婉淡雅的澜妃。
小厮面上满脸的惊诧丝毫不差的落入谷雪眼中,她轻笑着将五指收紧。
“咳咳咳。。。饶命。。。”小厮的脸被憋得泛青。脚下谷雪已缓缓将他提了起来。
两侍从被谷雪狠辣的一面吓得不轻,面上都微微泛白。
谷雪却猛地撒了手,冷笑道“把他关入铁笼。”
“是。”两侍从赶忙拉起地上的小厮,将他的手脚绑了起来。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小厮骇的面上褪尽血色,大声喊着。
“呵,你是来史么?再说,这又不是两国交战,拉下去!”
***
大兴军营
雪还在铺天盖地的的下着,地上的雪已然盖过了靴子,踩上去吱吱的响。
帐子内,煮一壶热茶,温一杯小酒。
上官西楼手中捻着笔,坐在椅子上专注的画着什么,只见他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韩哙不解,遂前行两步,离桌子只有两步之遥。
画上一袭大红牡丹袍,裙摆长长的延伸好几米。画主人的面上是坚毅的笑靥,一手单挽身旁明黄龙袍的男子。那种安静,信任,依赖,幸福的味道,全部藏在画中。
这个伟大的帝王,还是忘不了澜妃。这副画分明是皇上登基那日的光景,那天,他记得很清楚。时光眨眼六年了,在他记忆中一点都不曾淡去。记得那皓艳动人的女子,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那般明艳夺魂。她不是美丽的,甚至不如皇上后来要封的帝后郎璇儿的一分。可她就是那样让人无法忘怀。可能、是因为那份勇气,敢与帝王平起平坐的智谋。
澜妃殡天已有三年了,仿若还在昨天,他对她说‘娘娘,请上车。’
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坐上囚车的那一刻,他心中对皇上有些埋怨,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不如郎璇儿?若是真的比起来,也只是澜妃的面貌不及郎璇儿罢。
画上,女子温婉的淡笑,大红牡丹炮将她的笑靥渲染的更为魅惑。
“你看,朕画的怎么样?”搁笔,抬眸,上官西楼眉梢含笑。
韩哙心中一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样绝情。
他不知道威城上谷雪的事,这画看在眼中无非就像是嘲讽一般。
“皇上的笔功又是进步了,画的澜妃娘娘愈发像了。”
“哈哈,朝歌出什么事了?”将纸镇拿开,上官西楼心情甚好。阮儿那孩子竟然一句话不说跑逝儿那去了,逝儿也没有把这小子撵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逝儿接受了阮儿。一切都是好的开始,他怎能不开心?
至于韩哙,朝歌没有事,这大将军是不会赶到这来的,怕是又是生出什么棘手的事了。
“五王爷在狱中无故消失,韩哙怀疑他是暗中与人联系好了,被人放出了天牢。”韩哙沉了沉声音,长叹一声。
上官西楼眉间露出些微狠色。老五跟老刘不同,老六心思浅,在狱中两年便昏了头的越狱,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杀他。而老五不同,老五已经隐忍了六年,虽然被贬为庶民,可仍旧是皇子血脉。他当初不杀他,也是因为跟太后的一个交易。早就预料到今日他他逃走。他只要一逃,大兴之内就要起些乱子了。老六越狱只为了杀他。而老五则会算计着怎么培养势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
到时候,找他就不好找了。
“什么时候的事?”画未干,里面的女子寂静的站在那里,男人扫了眼,目光渐黯。
“有约么半个月了,我脚程快,便急急赶了来。来之前去老院把年叔请了来,何萧跟清风也在宫中盯着了。”年叔多年来一直看着七王府,若不是今日事态紧急,他也不会去请年叔。
“嗯,朕知道了。”
“皇上,那我们何时回朝歌?这威城有仓朔四王爷镇守,想必也战不起来了。皇上不如回宫,我们才可安心发皇榜抓捕五王爷。”说起仓朔四王爷,他知那人手段极为高明。不过却不喜攻城略池,只安稳守住自己的疆土。所以此时镇守威城,想必为了两国不起战火。
第218章 战事起⑤()
“等几天,这两天这怕是还有一战。等战事一过,立即回宫。”探子已经查到,仓朔有好几万大军正往这里来。冷聿被拘了,这应该是新皇帝派来的人,皇帝派人来,无非是收城。
逝儿那日随自己出去也就是为了守城,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役,他不能袖手旁观。等事一过,他要带着逝儿回宫。
“为何还要等两日?五王爷在天牢能出来,必然有人相帮,这人也不是一般人。我们猜不透那人是谁,但是哪个大臣不知皇上来了这里?这里不安全呐”韩哙有些不解,言语间也多了些不敬。
上官西楼挑了挑眉,良久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韩爱卿说的对,这里不安全。那朕便去威城里呆着,等到战事一过,朕再回去。”果然不失为一个好计谋,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仓朔军营。
“仓朔四王爷宣战了?”怎么还要打一场?皇上还要去威城里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仓朔易主了。哈哈,那皇帝还给朕写了文书呢”他在桌子边拿起一封信,嘴角扯出些嘲讽,递给了韩哙“说是四王冷聿身边有个人与逝儿长得一模一样,与朕协商。若朕帮他,那美人就归我。”
那里是跟逝儿长得一模一样,分明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她的逝儿忘了曾经的一切。逝儿本就是他的,他何须去跟那冷非同做交易?难道在冷非同心里,他就那么不堪?只喜欢一副皮囊?未免太小看了他。
“一模一样的。。。”韩哙若有所思的念了边,抬眼看了下上官西楼。他不知这帝王究竟是什么心思。看起来他很不屑。可是偏偏还有股子自得。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他一字一句的看完才轻笑出声“皇上是定不肯做这交易的,更何况皇上喜欢的怕不是澜妃一副容貌。而是。。。”
“哦?韩爱卿以为是什么?”他眼中满是光辉,稍稍勾了唇角,声音中略带戏谑。
“皇上喜欢的该当是澜妃娘娘的执拗,明知不该却还要争取的坚持。喜欢娘娘的善良,有一身武功却不乱杀一人。也喜欢澜妃娘娘的不悔,因为澜妃娘娘不悔,所以皇上自然也无悔。”帐子内吹进丝丝缕缕的风,将韩哙手中的信纸微微扬了起来。
上官西楼敛眉,他的爱真的让别人看的这么清楚么?起身将画好的画卷拿起,略略一吹“韩爱卿倒真是朕心里的蛔虫。天下美人甚多,我要其何用?倒不如寻一份真爱,这辈子也算不白活。空拥三千佳丽,朕还消受不了。”
“皇上说的是。所以皇上断不会理会那一模一样的女子。”
“错,朕要理会。你也来了,便给朕守着吧。朕还要去威城避避呢。”画卷被卷起,上官西楼小心的将画卷插在了腰间,大步迈向帐子外。
韩哙一愣,皇上不是说不在意容貌,怎的还要去?
“太子呢?太子不是前两天就到了吗?”随着上官西楼出了帐子,哪里还有上官西楼的影子。韩哙看了眼身旁的侍从问道。
“回韩大人,太子昨个便让小安子送去威城了,说是去找太子母后。”侍从一愣,不敢含糊,赶忙行礼。
澜妃?韩哙思索半天,仍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父子俩全奔威城。莫不是那人就长得那么像澜妃娘娘?
“老八,跟朕去趟威城。”远方,上官燕迟正训斥着侍从什么,听到上官西楼的声音,当即转头。
“七哥,你这是?”上官燕迟本来是遣了人在大兴各个城池寻找辛若漓,一波又一拨人回来告诉他没寻到。他正撒火呢。都找了三年了,怎么就找不到。
“跟朕走一趟吧,去见见你嫂子。”
“七哥,你真的确定那人是嫂子?”他还是有些怀疑,明明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绝不可能在棺材里蹦出来吧?更何况尹逝根本就没有棺材,是被皇兄用玄冰给封了。诈尸都没得诈。
“你就说你去还是不去吧?”听璇儿说,围城里还有一个女人,武功极高,还是个故人。
“皇兄要去便去,燕迟就不去了。”他的心思都在辛若漓身上,不管尹逝死于没死,他都是要先找若漓出来的。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也会如皇兄般喜爱一个人,三年不离不弃。他有侧妃,有通房丫头,他也喜欢夜晚跟他们纠缠,不过却无关于感情。什么时候开始,若漓进了他的心,她那么奇怪,言行举止都那么怪异,有时候神态畏畏缩缩,也有举刀驰聘沙场的凶狠劲。他被她迷了心,一心一意想寻个究竟,却也越看越模糊。无解的谜题,如何都猜不透。三年了,他能感觉到她已融入他的骨血,他与皇兄一般,不碰佳偶一分。旁人再美,倾国倾城又如何?都与他无关。他的身心全扑在怎么将她寻出来这件事上。
“你确定不去?我听璇儿昨晚被小安子带回来后在帐子里撒火。说是在威城看见了个故人,武功极高,后退去官职,陪着你嫂子了。”上官西楼装作惋惜状的叹了口气,抬腿便要走。
“唉?你拉朕做什么?”还没迈第二步,手臂就被人在后方拉了住。上官西楼暗笑,他这八弟,也是被感情害惨了。
“皇兄刚才说什么?”
***
后山,谷雪看着铁笼里的小厮,嘴角泛起冷笑。
辛若漓站在一旁,同色的衣衫,发丝利落绾成男子般的发束。
在往后,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都听闻这后山下是成群的狼群,因为没有实物来源,经常厮杀同类,所以这山下的每一头狼,都是恶急了的。
第219章 战事起⑥()
小厮发抖的坐在笼子里,早已怕的不敢说话。
“我这又不是要杀了你,你在笼子里,你若不出去,狼是进不来的。”手上套着一串钥匙,谷雪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是钥匙,你若是哪天不想活了,可以打开门,让狼们进来咬噬你。”她说着将一串钥匙甩进了铁笼。
不是她狠,而是这人决不能活。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仓朔的兴衰成败,全系与此。他若不死,便是更多的人死。所以有时候死一个人能解决的事,便不要死更多的人。
她也没有直接杀了他,山下狼虽多,可是狼进不去铁笼,这样他还能多活几天。
小厮看着地上的钥匙,赶忙爬着上前把钥匙拿进了手心,颤抖着手将钥匙放进了胸口。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一直抿唇不语的若漓突然开口,其实如此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的痛快。
“若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死,就会有太多的人,一条命换众多的命,不是更好?不是我狠心,是他不得不死。我能做的,就是让他活的久一些。多活一天是一天。”
“嗯,倒也是。雪儿,我有些乏了,我先睡会。”若漓长叹一声,谷雪说的极是,一个人若能挽回众多生命,那也是值得。一个灵魂的隐退,一个灵魂的出现。她面上由有些无奈的面容顿时变作了一副唯唯诺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