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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是尹逝,你还没死!我郎璇儿瞎了眼,当初若知道是今日这般光景,当初就该让他一刀杀了你,错了,踏错这一步,竟是把我自己推向了万丈深渊!”郎璇儿恍惚之间想着,若当初不可怜她,她何至于这般下场?!若不是一念之差,如今陪在上官西楼身边,俯瞰天下的就是她!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就是她!
谷雪一愣,不懂她的话。她隐约知道她没了记忆,知道跟上官西楼有关。但是她究竟是谁,她不知道。或许,她真的是澜妃。那个死了三年的人。
嘴角泛起笑意,谷雪莞尔。这算什么?借尸还魂?
“璇儿郡主,刚刚若不是雪儿替你挡了,我辛若漓今日必要你知道举剑的后果。我念你之前是个温婉善良的女子,怎么倒是变得这样子?”辛若漓将掌收起,冷眼相看。
“温婉的女子?是,当年我自认为只有温婉贤淑的人才配得上皇上,我自小熟悉诗词歌赋,精读四书五经,这大兴哪个女子能及上我?我一副容貌,倾倒天下。谁人不羡?论才华,论容貌,论笔墨,我敢站在皇上身边。自从她进了府,皇上虽然宠着她,可我知道,那只是迷惑世人的。我尽职的做一个知礼仪的人,我是大兴未来的后,怎能跟一个棋子计较?”她说着讥诮着笑起“到真真是假戏真做,她竟然进了皇上的心!把我置于何地?!”
“一念之差,何苦。你现在斤斤计较,不过徒添烦恼。一步踏错,步步皆错,若你回头,或许你还有个美好的家庭,这么执拗,何苦又何必?”谷雪摇头,并不理会郎璇儿歇斯底里的呐喊。
对她来说,未来极其渺茫。她与上官西楼是怎样的出路?她会爱上他吗?她不知道。但是眼下看,他们只是对手。她要帮冷聿守住威城。
第210章 倾城颜③()
至于以后如何,那也是要等到以后再说。毕竟现在她还是不想靠近上官西楼的,那个人的感情太过于炙热,她还接受不了。捉摸不透的记忆,她无法去选择什么。待到日后,再去想日后的。现在去想,有些太杞人忧天。
殊不知,她把好多人带入不可预料的漩涡,而这一次,依旧如此。那一场惊心动魄,许多年后她回想起来时,还是觉得那么的震撼。一场惊天动地的夺位与密谋接踵而来。就在她记起的时候。
本以为安静下来就是结局,以为相爱了就是结局,殊不知,结局远远不止。命中无数变数,谁也不知下一个是否可以安然度过。就是他、也不敢保证。
更漏过三,夜彻骨的反上凉气。谷雪将火把举高,照着有些滑的路面。
下了一天的雪,此时走起来,略微有些滑。
辛若漓冷眼瞥了眼郎璇儿,转过身子与谷雪并肩而走。
郎璇儿就站在那里,晶莹控制不住的落下,她单手抹去。银牙咬了咬,才定了心思。手中的剑愈发握的生紧。
“你怎么懂!你一来就收了他的心,你怎知我这些年过的怎样!?我喜欢了他十几年,就在要得到的时候却被你夺了去,我不甘心!不甘心呐!”身后,郎璇儿的嘶喊破空而来,谷雪拢了拢狐裘,身影如水清泠。
有些事,并非她想怎样就成。若人生这么平坦,哪里还是人生?她不知以前自己如何,也有些不愿想起。一些事一旦想起,现在安然的生活就会全部破灭。她不知道尹逝与上官西楼有着怎样的牵扯。不知道如何动情与深爱。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是不易的。那样一个冷情的人,一个堪比冰铁般的心,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融化?尹逝以前大抵受了不少苦吧?
“冷么?”身旁,辛若漓轻声问道。眉梢写着担忧,只因谷雪面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她看起来那么疲劳。
“怎么不冷?这大冷的天。又没有羽绒服,还没有地暖,不冷才怪。”许是觉得太过压抑,谷雪扯着嘴角想要笑,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冷笑话般。
“那就快些进帐子,我刚才听侍卫们这么急慌的走,真是吓到我了。你出去也不跟我说声,在这地方,我可就是与你相伴了。”辛若漓怒了努嘴,也是淡淡笑开。
看着说笑的两个人,郎璇儿直觉怒气更重。她今日就是为了杀尹逝而来。怎么能就此放弃?她再也受不了了,三年,她忍了三年。怎么能看她一出现再夺去自己的幸福。
杀了她。
脑海里充斥着这个声音,她紧握剑细布跟在两人身后。看两人不注意,猛地加快步子,对着谷雪劈了下去。
她爱上官西楼不次于任何人,为何却落得这般下场?不!她要杀了尹逝!死便死了,下地狱拉上尹逝她也能笑出来。上官西楼,你让我痛,那我也让你痛!伤了我的心,我便伤你们所有的心!
城楼上,一个黑影子跃上城楼。黑影的手上似乎还报了个人,穿梭在黑夜中。稍稍一会,黑影就一跃而下了城楼。
“啪!”空中的剑骤折,断剑当即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无人看见那剑怎么折的,到底是怎么折的。只是突然,就像风吹过一般,剑就生生折断。
郎璇儿大骇,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肆的跳动,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已成了断剑的剑。何人在无法预知的情况下,折了她的剑?
谷雪没有动,辛若漓已经大怒,她猛地转过头,一巴掌狠狠掌掴了郎璇儿“雪儿好心不与你计较,我却不同。她不愿杀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真以为你是郡主,我就不敢杀你?”
咬牙切齿的话,辛若漓力道极大,竟是将郎璇儿嘴角打出了殷红。
谷雪一呆,看了眼地上的断剑,眸子中也是隐隐有了些怒气。她不愿为难她,她却一次次的逼她。
“呵呵辛大将军,你是无情无欲的人,怎么会了解女人心里的妒忌,你喜尹逝,站在她的立场自然帮她辩解。我呢?我所有的心酸呢?我十多年为了皇上做了多少事?我把命都敢赌,她尹逝拿什么跟我争?!”十指芊芊,郎璇儿无奈一笑,将殷红抹去。眼里尽是萧瑟。
“啪!”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不是辛若漓打得,是谷雪打得。
她怜辛若漓。知辛若漓在现代时受过的情伤。把自己爱的人亲手害死,这样血粼粼的伤疤,被郎璇儿生生揭了开。
辛若漓果然面色大变,眼中布满血丝,一瞬苍老了许多。她紧蹙眉头,看着郎璇儿一步步后退,一个踉跄,若非谷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辛若漓险些跌倒。
“你说够了没有!”清净的性子被悉数磨灭,谷雪怒吼。
“没有!我为皇上拼死拼活,你又做过什么?!你养在深闺,不参与政事,如何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能就轻易的得到她的感情?!”就这样讲满腹心事全部说了出来,似乎是觉得畅快了许多,她更是絮絮说着。
“闭嘴!”水袖一翻,谷雪单手成掌,一掌拍了去。隔空的力道,虽不曾碰到郎璇儿,却将她震出一米远。当即一口鲜血喷洒。
怀里的人眼睛渐渐恍惚,手在空中抓着什么。谷雪赶忙将手递了过去。
辛若漓一把握住谷雪的手,空洞的眼睛划不出一滴泪,仿佛早已哭干。
第211章 母子心①()
“若漓。。。”
“雪儿,扶我回帐子。”她的声音在颤抖,抓着谷雪的手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本来忘了不是吗?为何事过这么多年想起来,她依旧疼的不能自已?
“好。”哑然开口,谷雪将辛若漓搭在肩上,迅速离去。
身后,那个暗色的影子来到了身边。黑影怀中抱着的娃在黑影身上跳下,拍了拍锦袍,扫了眼跌在地上的女人,声音冷极“小安子,送她回去。”
大抵是不曾料到上官阮竟是跟了来,郎璇儿身形一颤,口中涌出更多鲜血。
“是。”小安子领命,上前对着郎璇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旋儿郡主,得罪了。”说罢便低身抱起了郎璇儿。
刚走两步,小安子回头“太子殿下,奴才带了她走,那您呢?”
“到底孤是太子,还是你是太子?孤去寻母后,也要你同意?”小家伙将额头前的碎发微微拢了拢,又把锦袍抚平了才瞪了眼小安子。
小安子会意,再不多留,像来时一般,带着郎璇儿快速离去。
原地,只留上官阮一人。他咧了咧嘴,不知怎样才算是最可爱的摸样。经常看到茨儿卖乖,每次都是把嘴巴扯到脸蛋上去,四叔四婶就会饶了他。他是不是也要这样,母后才会喜欢他?
他刚才在远处看到了母后,父皇这次没有骗他,真的是母后。跟他做梦时梦到的一举一动都是一模一样。他上官阮也有母后了,看以后谁还敢背着他嚼舌头。再让他听到,他将他的舌头剁了。
嘴角扯到最大,阮儿仍是觉得小了点。干脆双手齐上阵,去拉嘴巴。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这么自残过呢。不过为了讨母后欢心,也就将就了。只要他母后喜欢,他就愿意。
一路随着雪中的脚步跟了去,他人小,无人注意到他。洁白的雪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终于到了母后的帐子,里面灯还亮着,一靠近就能觉出里面的温暖。阮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手,对着哈了哈气。
临到母后帐前,他反倒不知如何进去。小手冻得冰凉,他一遍遍的搓着。尽力练习着笑。
谷雪给辛若漓沏了杯茶,辛若漓将其抱在手心,也不管烫与不烫,偎在墙角。
谷雪是心疼她的,偏逢觉得外面有丝动静,极其细小,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怒上心头,那女人莫不是跟来了?!大步迈起,她一把挥开了门帘。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一个只到她膝盖上方的小男孩站在那里,身子侧对着她。他此时正双手拉扯着嘴巴,似乎是在练习着笑。
这是什么情况?谷雪微滞,这个粉嫩嫩的小娃子是谁?怎么站在了她帐子前,还坐着这么奇怪的动作。
不禁打量了他一翻,稀黄的发被一块玉佩束住,垂着屡缨子。一身小锦袍做工精细,就连小家伙脚上穿的靴子也是用金线绣着祥云。
这娃子来头倒是不小!非富即贵!
可还是那句话,在她帐子外做什么?
阮儿似乎感觉到了一束打量的目光,将身子转正,看着谷雪,猛地咧开了嘴。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谷雪嘴角不禁一抽,头上顿出黑线。这是哪家的娃子?怎么这么搞笑。
“母后,阮儿可找着你了。”阮儿撒娇似地熊抱住谷雪,小脸在谷雪长衫上猛蹭。
母后?。。。
哪个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谷雪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个抱在自己身上往她干净的衣袍上抹鼻子的男娃嘴角狂抽。
“臭小子,我的衣衫刚洗的,给我蹭脏了,你给我洗啊?”一把将阮儿揪起,谷雪跟拎小鸡子似的拎到了面前。
阮儿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乱扑腾着,直想进谷雪怀里,让她抱着。他的母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怎么形象全毁了?
“小鬼,牙还没长齐呢,就想吃老娘豆腐。”将阮儿放到地上,谷雪两只手捏上阮儿的脸蛋。
阮儿撇嘴,心里彭提多高兴了。小孩子心性由心而来,他漏风的嘴哇哇大叫。
原来,有种心态,不是学来的,而是自然而然的产生的。
从没有过母后,从没让母后抱过。心中紧、涩的很,从来没有过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
脸颊的痛也欢喜,阮儿不管,哇哇大哭起来,似乎要把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本来想笑,怎么到了嘴边,反倒是哭了出来。不管了,既然是哭了,就哭个痛快。
谷雪赶忙撒了手,不知该哄还是该哄还是该哄。
阮儿只是哭,并不闹。此时看谷雪撒了手,更是上前熊抱住了谷雪的双腿,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全蹭在了谷雪的袍子上。
他终于有母后了,以后也可以学着茨儿跟着母后撒娇了。以前天天对着父皇,铁板一样的脸从来不变。
谷雪呆愣的看阮儿将鼻涕摸了她一身,虽气的要命,却也不好去骂着小鬼。毕竟这小鬼开始叫她什么来着?母后?
她记得上官西楼说他与澜妃有一个孩子。莫不是就这娃?
帐子里,辛若漓似乎听到了哭闹声,捧着茶杯下了塌,轻掀开了门帘。
“阮儿?”
“阮儿?”异口同声,谷雪与辛若漓一同唤了出口。
谷雪是试探的唤,想要知道这娃是不是上官西楼说的上官阮。
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