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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冷聿皱眉,眉宇间尽是不耐。
“那人说她叫谷雪。奴才不敢怠慢,赶忙来回禀王爷。”侍卫本就哆嗦,听到冷聿的话后更是打颤。
冷聿抬眼,逝儿?不耐霎那无影无踪。她怎么来了?
“在哪?”他开口,一把扶开了侍卫。
第193章 沙场()
“正妃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骑马而来,染得马背上都是鲜血,奴才已去找了军医,这才来找的王爷。”侍卫心中呼出一口气,看来城外那人真的是四王妃。
冷聿眉头当即紧蹙,受伤了?
“怎么回事?”口气桀骜,他冷冽如风冬夜的风。
“奴才也不知,王妃打马过来已经受了伤。”
“狗奴才,还不让开!”她做什么去了?怎么会受伤而回?心中狠狠揪起,她莫不是去见了上官西楼?可上官西楼怎会伤她?不该。
若是去见了上官西楼,她又怎么能回来?不管怎么说,她此时回来,就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如风般狂野的奔到威城门口,门口有一人在倒在地上,狂风呼啸而过,将她的袍子吹得呼呼作响。
“逝儿!”他上前将谷雪拥在怀里,触手一片鲜红。
无人应答,谷雪早已昏厥,边上的马打着酣,呼哧呼哧的。
“军医呢?!军医怎么还没有来!”这一刻,他是狂怒的。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坚强的,狂野的,竟也会有一日弄到自己这么狼狈。
心在痛,比以往更甚。原来、亲眼见到她受伤,更为心疼。
上官西楼,本王终于能体会你当初的心了。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比现在还要痛上百倍吧?
将谷雪打横抱了起来,又将自己的大麾披在她身上,冷聿一步步走向帐子。
军医小跑而来,看到冷聿后,急忙跟在了他身后。
帐子内,炭火烧到最盛,谷雪紧闭着双眼,五官纠结在一起。
“回王爷,娘娘乃是中了一箭,这箭被人拔了出,失血过多才会昏厥。”军医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声的说道。天知道这四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侍卫说这女子是四王正妃,他还怒斥那侍卫胡说八道。现在看来,说不定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手段狠辣的王爷在乎过哪个女人,此时竟会亲手抱着这女子回来。这王妃之位,八九不离十了。
“伤口深吗?血可止住了?”床榻上的人,面色苍白。
“伤口虽深,倒是没碰到心脉。血是止住了,只是这段时间要趴着养伤了。”
“恩,今晚你就留在这,随时照看着,本王不允许王妃出一点差错。明白了吗?”他手指揉着太阳穴,略带慵懒。这个女人还真是会给他找事,大仗在即,他还未想出万全的谋略,这女人就跑了过来,给他添乱。
他现在不仅要想策略,还要防着上官西楼见到她。
这样一来,他很难大胜。
黎明破晓,帐子外的风沙还是那么大,榻上的谷雪咧了咧嘴,背后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醒了?要不要喝水?”帐子的右面,一矮桌后冷聿将兵书放下,嘴角略带笑意。
“好疼。。。”手不由自主的想要反手摸上后背,刚刚触及衣衫,便是啃食骨髓的痛“咝。。。”
“刚刚醒了,逞什么强,来先喝些水,我让人给你煮肉糜粥去。”冷聿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端着杯子大步迈到了床榻边。
“我中箭了。”谷雪咬着牙,看着递过来的水,一顿牛饮。
“还知道你中箭了?你怎么跟过来的?你连仓朔是哪都搞不清楚,怎么会千里迢迢找到这?”看她喝完,将杯子接过,冷聿斜眼看她。
“当然是跟着你军队来的,谁让你不带我来了。”冷聿似乎在生气,眼底有着怒火,谷雪识趣的将脑袋枕在枕头上,微微撅嘴。
“你还有理了,这箭伤怎么弄的?你武功不低,怎么会中箭?”凭她的武功,一般人根本伤不到她,何至于满身血污的倒在威城城下。
“唔,我是想去看看那嘉绪帝什么摸样,谁知还没见到,就被如蝗箭雨逼回来了。”冷聿不下百次的阻止她见上官西楼,她没有听话,弄得这个摸样回来,还是不提了。那个男人是绝美,是温柔,但只是对一个死去的女人。
“你还是去了?”他蹙眉,眸中有着担心。
“可没见到嘛,那么多人放箭,我就赶紧溜了。”
她撅着嘴,极为委屈的模样。冷聿终于是放下了心,若她见到了上官西楼,上官西楼怎舍得伤她一分?好在没有见到。
“那你以后就老实些,这就要开战了,你莫要再出威城。”
“恩恩,等我养好伤再说。不过那嘉绪帝真是可气,你想好策略了吗?打他个落花流水!”她就是个小心眼子的女人,那个男人别让她见到,等她伤好了,一定要跟他大干一场!
冷聿这才放心,吩咐了人给谷雪煮了肉糜。
几日后,大战果然一炮而起,数万人拼杀在战场之上,浩瀚的人群,喊打喊杀。
城楼下,是血腥的修罗场,炮火轰炸,烽烟一片。残尸断臂,凌乱的人**叉在一起,任由冷血兵刃主宰。
她抬眸,一身火红长袍飞扬在空中,散着的发与长袍纠缠在一起,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面前是何等震撼?这就是古代冷兵器的时代?果真是血流百里,腥味四起。
敌军中,有一玄衣滚边金丝锦袍的男子,他此时抿着唇坐在马上,手持折戟,霸气外露。
她笑,并不算漂亮的脸上一片明亮。上官西楼,我、可等到你了。
第194章 遇见()
马上,上官西楼手握折戟踏马而起,平行于城楼。
谷雪笑,向身旁一伸手。侍卫会意,递上一把弓。她冷笑,将弓箭架上弓箭,弯弓而指。
上官西楼,你欠我一箭。此时,该还了。
一身火红,张扬在城楼之上,上官西楼蹙眉,手中的折戟反手,一抹亮光当即闪过谷雪的脸。
“嗖”满攻而射,谷雪一扬袖,弯弓当即落在了身旁人的怀里。
急速射来的箭羽,夹着丝丝寒风,直扑上官西楼心口。
他凝眉,淡扫一眼箭羽,箭羽当即在空中骤折。
手中的折戟灌注十分内力,他扬手放向那一身火红。
心尖有个东西急速破碎,逝儿从不会拿箭对着他。既然不是逝儿,那他不允许任何人像她,心中,下了杀心。
两米长的折戟迎风而来,速度眨眼即到身前。
谷雪心中一颤,好强的内力。来不及躲开,眸眼里,能看到折戟越来越近。
“啊!”鲜红喷洒,谷雪只觉面前一片血色,她跌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将她一把推了开。
折戟将那人凌空逼出数米,直直钉在城楼后的屋檐。
折戟穿透她的身体,将她钉牢,她的嘴角有一抹笑,那么不切实际。
谷雪看着那人,心中说不出的痛意,她在地上爬起,蹒跚的走过去。
那人似乎认识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救了她。可是,搜遍记忆,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子。
“雪儿。。。”那人唤,殷红在嘴角滑落,喃喃笑着。
发髻被震散,三千发丝散下,披在肩上,随风而动。翠绿的夹袄,算不上漂亮的脸上,那么的普通,可是她究竟是谁?谷雪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是谁?”看着她伸出的手,谷雪上前握住,泪水漫过脸颊,她一抹,竟是满满的泪。
“你没死,真好。。。真好。。。”那人没有回答谷雪的话,艰难的伸出双手擦拭谷雪面上的泪。
“你是谁?”声音里带着哽咽,谷雪任那人擦着脸上的泪。
“我是谁?曾经澜妃娘娘唤我四六,你也可以这么唤我,我只是个丫头。”四六笑,嘴角的殷红更是多了。
“四六。。。澜妃。。。”都是谁?她没有记忆,她不认识!
心中为什么突然慌乱了?这明明不是她熟知的世界,为何每个人都仿佛认识她?四六是谁?澜妃是谁?是嘉绪帝身旁的妃子?就是那个深得宠爱,香消玉殒三年的女人?
这个四六认识澜妃!那与她何干!
“雪儿,四六想你了。”岚烟说,这人就是娘娘。她原本不信,只是这一眼,她无话可说。一模一样的面孔,都是那么张扬。她见过皇上还是七王爷时,府中那张画像。
“我不认识你。。。”她谁都不认识,为什么会是这样?
心中隐隐作痛,泪水不断滴落,一滴滴,落在四六手上。
“四六只需认识雪儿就好,不需要雪儿记起。”一切,只要她四六记得就好。
笑意在她脸上撤去,只剩下痛苦,四六拧着眉,五官扭曲在一起。
“雪儿。。。我好疼。”一口鲜血又是吐出,四六无力的眸子渐渐瞌上。
“四六。。。”谷雪心中痛意四起,上前掐四六人中。
“你是谁?”城楼上,一个玄袍卷金丝锦袍的男人越上城楼,站在谷雪身后。对面,是四六惨白无色的面庞。四六没死,替这个一身红袍的女人挡了折戟。
四六不是死了么?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一身火红的女人又是谁?四六如何甘愿替她受这一下?四六最忠心的人莫过于逝儿。还记得,四六最开始唤逝儿便是唤的雪儿。
雪儿究竟是不是逝儿?雪儿是谁?逝儿又是谁?
三年前,金銮殿上,逝儿曾问他“上官西楼,你可知我叫什么?”他当时只是答尹逝,逝儿却笑了,她说她从不叫尹逝,从来就不。
那么逝儿。。。究竟又是谁?这重重谜团下,他枕边的人,他竟不知道是谁。
原来,思念了这么久,逝儿究竟是何人,他竟是不知道。
逝儿原不是逝儿。。。谷雪冷笑着转头,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
一眼、只一眼。上官西楼顿住,泪水蔓延而下。思念了好久的人就在眼前,那眉那眼,那每一个动作,那个已然死去的女子,成为他一生走不出的魔障。
“逝儿。。。”狠厉悉数被浇灭,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回转头的女子。
久违的面孔,久违的感触,久违的。。。心。
他缓步靠近她,嘴角柔和的能将人沉醉其中。
他的宠爱,独独只给一个叫尹逝的女子。嘉绪帝澜妃,一个传奇般的女子。
男人越靠越近,独特的清香将她包围。
好熟悉的味道,谷雪心中诧异,梦中好像梦到过这个味道,淡淡的,却侵入心脾。
火红的长袖挥起,将眸中里都带着宠溺的男人逼出数米远,她冷声道“你是谁?”
为何明明不识,心中却是熟悉。为何明明不曾相见,心中却是贪恋那温柔。为何明明恨着那一箭,见到的瞬间却早将那抛之云外?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将她不曾动过的心,搅得一塌糊涂。
第195章 不识()
“逝儿不记得我?”上官西楼双手抓紧身后的壁沿,双眸紧锁着一双疑惑的眸子。
“大兴的帝王,我等你好久了。只是、你口中的逝儿、与我何干?”她将袖子一挥,嘴角扯开一弯笑。她是谷雪,刚在21世纪穿越而来,哪里就成了什么澜妃尹逝?
“逝儿是大兴唯一的妃,逝儿不记得?”她什么都忘了?也包括他?不会的,他的逝儿心里永远都是有他的。
“我听闻你把澜妃的身体冰封在玄冰里,现在可还在?”
“关雎宫只为你而设。”他又怎么可以理解,明明是一个人,为何在两个躯体?
“那不得了,你的妃还在你的玄冰之内,你此时对我说这话,有意思么?”为什么心中是痛的?她有什么好痛的么?她说的明明没错,澜妃尹逝至今被封在冰里,她这个大活人,怎么就成了澜妃尹逝了?
“那逝儿如何解释逝儿手腕上的血镯?”玄冰内的血镯一年前突然消失,此时正戴在她手上。血镯出世,只跟着她的主子。三年前的宫宴,血镯认定了逝儿,谁人都拿不走,更何况离奇消失?
戴在她此时的手上,已经不需要解释。
“你说这镯子?这镯子就早跟着我了。”手腕上的镯子耀眼绚烂,跟她的一身一炮相映成辉。很奇怪,她脱不下这镯子。
“血镯只跟着主人,你若不是它主人,它如何会在你手上?”看着她疑惑的眼,他反身将谷雪拥在怀里“你不用狡辩,只一眼,我就知道你是逝儿。”
“撒手!”他眼中的柔情,面上的宠溺让她不知所措,只是她不想沉溺这个男人,思想告诉她,她不该接近这个男人。
“不撒,撒你手三年了,再也不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