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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叶调侃道:“雨翼,你的待遇可比咱们几个好多啦!”
“多谢姑娘,我还是和他们几个住在一起比较好。”韩雨翼委婉拒绝。
“才两间小屋,说不定连床都没有,你还要跟我们挤?你不住,让何必住好了,她是病人。”燕飞叶状似随意地说着,他希望何必住得舒适些。
“不知姑娘可否让何必住你萧哥哥房间?”韩雨翼礼貌问道。
“那好吧,你们自行安排,不过他房里架子上的东西不可乱动。”少女见韩雨翼无意单独住,也不再勉强。
燕飞叶几人在谷里猎了几只野兔,何必采了些野菜和蘑菇,晚餐倒也丰盛,邀请了那位少女一同食用。
少女名叫杜欣儿,随神医杜飞在山谷里生活了十几年,平时除了偶尔跟着爷爷出山买米粮,大多时候呆在谷里,与闯谷的人过招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晚上,踏进那位萧哥哥的竹屋,何必第一时间闪进脑海的是两个形容词:“干净,简单。”
不大的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方桌,两张竹椅,一个摆满了小药瓶的架子,没有其他装饰物。
被子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闻起来很舒服,她在药香中放松了身心,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她起了个大早,借用了神医谷的厨房,做了顿清淡的早饭,几人用过饭。闲来无事,鲁毅寻了一处竹林用石子练习暗器去了,陆初尘也找到了练剑的地方。
韩雨翼本打算跟燕飞叶一同陪何必到神医谷四处转转,经不住杜欣儿的盛情邀约,被拉去切磋武艺、研究阵法去了。
清晨的空气特别好,微风拂面,在一片药田旁,何必惬意地闭上眼感受大自然。
燕飞叶望着她清爽却平凡的侧脸,觉得她这神情有种祥和的美,轻声道:“何必,等神医回来医好了你,有何打算呢?”
“还没想好,这么安逸的地方,我倒是想多呆一阵子。”她睁开眼轻答。
“什么时候恢复女装?难道要一直扮男人吗?”燕飞叶忍不住问道。
“习惯了,这样更方便。”她淡淡说着,忽然饶有兴趣地看向燕飞叶:“雨清姑娘似乎对你很有好感,看你也挺喜欢她的,这次忙完是不是就要回路阳城成亲啦?”
“我只当她是妹妹。”燕飞叶只回了一句便丢下她,独自转身往回走了。
何必撇撇嘴,她随口一问,他似乎不高兴了,看来八卦还得看对象。
她继续往山谷深处走去,发现了一处瀑布水潭,看了看四周无人,便快速除去衣物下水洗了个澡,水有些凉,适应后却觉得非常舒服。
她带着惬意的心情回了竹屋,午饭和晚饭都是她做,杜欣儿很满意她的厨艺,顿顿都来一起吃。
她挺喜欢这个爽朗的少女,幽居深谷多年却没养成孤僻的性子,倒是难得。
下午,陆初尘几人砍了些竹子,鲁毅做了两张简易的床,昨晚他们都是打地铺睡的,有些凉。
月上中天,何必在淡淡药香中睡得香甜。
睡梦中恍惚听到吱呀的开门声,她张开迷蒙的眼睛,只见门口那人白衣飘飘,墨发在夜风中飞扬,柔和的月光淡淡勾勒出挺拔的鼻,厚薄适中的唇,一双狭长的眼,却看不清里面有怎样的眸子。
她觉得似乎看到了画中走出的仙人,初醒的眼也渐渐清明起来。
“仙人?”不觉间,她将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的房间?”冷冷的声音,让她打了个寒颤。
“是欣儿姑娘让我住在这里,等神医回来。”她赶紧坐起身来,心里暗忖这人应该是杜欣儿的那位萧哥哥。
“出去。”毫无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赶忙披上外衣,出了房门,随着砰的关门声,丢出来的棉被罩住了她的头,隐约听到:“你睡过的被子带走,真脏!”
她一向息事宁人的性子也耐不住了,回身踹了房门一脚,虽然她占用了他的房间,但已经解释过了,还这么没礼貌地赶人,让他的谪仙形象大打折扣。
对何必突然出现在他和鲁毅的房间,陆初尘有些意外,下了床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杜欣儿的那个萧哥哥回来了,将我赶出房,今晚我就呆这儿了。”她有些委屈。
“你睡床,我和初尘打地铺。”鲁毅跳下床,将床让给何必。
“别气了,神医应该也回来了,等我们治好病就马上离开这里。”陆初尘劝慰道。
实在抵不住困意,她气着气着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她只做了他们几人的早饭,正准备开吃,一只手伸向桌面,快速地卷走那盘野菜饼。
“好吃,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点了。”一个白发老头边往嘴里塞饼,边嚷着。
燕飞叶马上反应过来这位可能就是神医,忙道:“您是杜神医吗?可否为她诊诊脉?”
“我为何要替她诊脉?不是谁到神医谷我都会医治的。”神医吃着饼抽空道。
何必取出韩英给的装着银针的盒子,打开递给杜神医。
杜神医并未接过,只是扫了一眼,眼里光芒一闪:“韩英倒是舍得把这信物赠与你,那老小子可不是个大方的人。当初我答应过他,凭这信物可无条件出手救他或是他想救的人一命,但只限一次,若是这次救你收回了这银针,我便不再欠他。”
闻言,她微愣,原以为神医与韩老是旧识,看到信物就会相帮,没想到韩老是把独一无二的机会赠与了她。
盖上盒盖,她将盒子转递给韩雨翼,说道:“收好你爷爷保命的东西,我与他非亲非故,不值得为我浪费这唯一的机会。”
韩雨翼不肯接下盒子:“爷爷既然赠与你,你便收着。”
见两人僵持着,燕飞叶忍不住道:“即便没有韩老爷子的银针,神医也该为她医治。杜欣儿姑娘说过,只要打赢了她并回答了三个问题,就让神医出手医治。相信神医孙女也当是一言九鼎之人。”
第21章 谷中解毒()
“哦?你们谁打赢了我孙女?”神医有些好奇,孙女的武功不弱,侥幸入谷的人大多是挨打的份。
“是杜姑娘手下留情了。”韩雨翼谦虚道。
“韩英的孙子功夫果然不错。”杜神医点点头,又问:“这次欣儿出了什么刁钻的题让你们答了?”
“爷爷,我只是随便问了三个问题,不难答,您就别问了。”杜欣儿有些赧然,以前她喜欢出些脑筋急转弯刁难闯谷的人,让爷爷都觉得有趣,这次问的问题要是被爷爷知道了,肯定会被笑。
“爷爷,您就帮何必诊诊脉吧!”杜欣儿赶紧转移话题,拽着神医的手臂撒娇。
难得见孙女恳求,杜神医将最后一口饼塞入口中,手在衣摆处拭了拭,探向何必的脉搏。
他表情忽然一凝:“你怎么会中了千经锁的毒?这毒乃我当年无意中研制出的,可锁住经脉,抑制内力运行,外力也无法冲破。
中此毒三日内,全身气血倒流,疼痛难忍,无法忍过的人有的会自尽了结,有的则直接气绝而亡,能熬过痛楚的话,后期不会有痛感,只是无法运行内力,待毒在体内滞留三年以上,将筋脉寸断而亡。”
何必猜测这身体原主没熬过最初三天的痛楚,生生给痛断气了,才让她捡了便宜,还好来神医谷了,不然三年后时间一到,她还是逃不过一死。
“杜神医,我对过去的很多事记不清了,也忘了怎么中的毒。这毒是前辈您研制的,那您一定有办法解吧?”她燃起了希望。
杜神医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她并不像撒谎,这才开口:“因为当时是无意中制出的毒丸,后又被盗,我并未研制解药,不过多数配方我还记得,给我几日,想是不难配出解药。当然,我也不会白给人治病,这期间的三餐由你们负责。”神医抚着胡须,看似威严,砸吧嘴的动作让何必忍笑。
“这几日,先让萧玦为你配制药浴,将经络疏理一番,再服用解药,可事半功倍。”神医又道。
姓萧?想必是那个没礼貌的家伙,何必心情不爽道:“神医您不能亲自为我配制药浴吗?”
“我要专心研制解药,萧玦的医术也是很不错的,你可放心。”神医解释道。
再次见到萧玦,她看清了他眸中的清冷,谪仙般的外貌也挡不住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她觉得这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萧玦在半人高冒着热气的浴桶里倒入熬好的药汁,浴汤的颜色逐渐变深。
“除去衣物,在药汤之中浸泡半个时辰。”萧玦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何必挥手赶人,打发走了鲁毅几人。
萧玦也不多言,退出房去,半个时辰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凝脂般的肌肤,玉臂搭在浴桶边缘,头斜靠在臂上,慵懒地趴在浴桶边沿睡着了,面容平凡却安详。
萧玦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随即退出房外轻轻带上了门,然后故意用力敲响房门:“该施针了。”
何必惊醒,暗恼自己怎么睡着了,赶忙起身擦干身体,裹上胸布,再出现时又是一副少年郎模样。
“是用针灸疏理经络?”她问道。
萧玦不答,只道:“躺下,我要在你腹脐四周下针。”
本以为这女子会扭捏一番,谁料她并不多言,合作地平躺在床上,还主动撩开了腹脐周围的衣物以便施针。
作为医者,萧玦自然能做到心无杂念,眼中只有病患,但见这女子如此配合,不由眼神一滞,还真是不避讳男女之嫌,可她的目光却是坦荡。
其实何必此时并未多想,上辈子时,医院里见多了男医生医治女患者,早已习以为常,再说又不是暴露敏感部位。
两盏茶的功夫,萧玦收针道:“要连泡七日药浴,浴后施针一轮。”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在神医谷的这几日,何必当作度假,每日除了做三餐、泡药浴和针灸,剩下大把的时间,有时陪鲁毅练练暗器,有时赏陆初尘舞剑,有时看燕飞叶几人对招,偶尔还能看到韩雨翼和杜欣儿单独过招的和谐身影。
杜神医每日关在屋子里研究解药,除了用膳,几乎不出房门。
萧玦也只在每日药浴施针时能见到一面。
七日后,终于不必再泡药浴和针灸了,何必又独自一人晃到了那处瀑布水潭附近。
她远远瞄见潭边岩石上放着一套白衣,有些眼熟,再望向水潭,好一幅美男出浴图,乌黑的发,宽肩窄腰,水珠顺着发丝滑过莹白的胸膛。
是萧玦。
忍住流鼻血的冲动,趁着他腰腹以下还未露出水面,她转身就跑,要是被这人抓个现行麻烦多多。
跑了不到十步就撞上了一个衣裳微湿的胸膛,抬头一看,暗叹一口气,这人穿衣速度还真是快,似乎轻功也不错。
“我不是故意的,刚好经过,发现你在这里,我就马上离开了。”她解释道。
萧玦剑眉一皱,冷冷道:“不知羞耻的女子。”
不意外为她诊过脉的他看出自己是女子,但这种鄙视的口吻让她怒了:“你以为你长得仙人似的,就可以随意侮辱别人了吗?看你露个胸膛算什么?你以为我爱看吗?告诉你,我不稀罕!”说完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萧玦。
见她这副模样,萧玦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何必怀疑自己眼花。
没等到萧玦开口,她也不指望这人能道歉,绕开他,自行回了竹屋。
傍晚,杜神医出了炼药房,喜道:“解药制出来了,配合药浴针灸的时间刚刚好。”
何必几人闻言都欢喜起来。
服用了解毒丸,她也没太大的感觉,想起江沐给她的那套心法,试着运气,果然顺畅许多,只觉丹田中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流趋向四肢百骸,倍感精神。
杜神医探了探她的脉,蹙起眉:“千经锁的毒已解,你原有的内力也恢复了。只是你这内力很强,还有些诡异,似是魔教的内功,你该不会是魔教中人吧?”
陆初尘等人一听,面露异色。
何必心头一跳,不会才解了毒又扯进什么魔教的事吧?
“在下忘了以前的事,更对魔教没什么印象,不论这是不是魔教的内功,我都与魔教无关。如果觉得我这内力会危害到许多人,那您大可废去,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杜神医可以感觉到这股内力很强劲,若是化去很可惜,一个小姑娘能如此淡然地舍弃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