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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楼道里再也听不到凯恩的脚步声,简童才把大门关上。
她摸了摸额头挺疼。
明明,医生也说了,伤口恢复的很好,马上就要痊愈了。
简童走进卫生间,一件一件地解开自己的衣服,这时候,才露出层层衣服遮掩下的那具身体,瘦得难看,却布满了暧昧的吻痕。
出了吻痕,还有被她用擦澡布擦破的皮肤这吻痕,却顽固的,怎么也无法全部都擦掉。
楼下,凯恩并没有立刻离去,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的窗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锦帕,边走边擦嘴,擦了又擦,最后厌恶地把帕子丢到了经过的垃圾桶里。
陆琛曾说过凯恩,说他就是自找罪受,明明若是亲吻别人的唇瓣,就会恶心的难受,却每一次换着猎物,换个女人,演绎一幕幕恶心自己的戏码。
别人眼中,凯恩多金帅气花心,但还是有很多女人上赶着扑上来。哪里知道,她们眼中的凯恩,根本是另一个模样——偏执、游戏人间,冷血冷肺。
多情的凯恩,最是无情。
车,停在路边,凯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便不再回头,一脚油门,走的潇潇洒洒。
第七十九章 凯恩先生我需要五百万()
当苏梦的眼前,再次出现简童给的支票的时候,她只是看了简童一眼,便将支票收起来了:“你该知道,这个叫做凯恩的目的不单纯。”
“嗯。”
嗯?
苏梦眉心一挑:“你知道你还收下他的钱。”
简童不说话。
苏梦也不再提这个,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简童迫切的需要一大笔钱。
“没几天了。”苏梦提醒道。
“我总要试一试。”
“你要试什么?简童,放弃吧。”
“不。”
“你这么讨厌沈总?”苏梦其实想要说,沈总对你也没有那么坏。你生病的时候,是沈总抱你去医院,你生着病硬要出来工作,晕倒了又是沈总叫来私人医生给你看病,他还不让我告诉你。
苏梦不知道简童和沈修瑾之间的过节,只是看到这些,她觉得,也许,简童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害怕沈总。
简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沈修瑾之间,早就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厌恶”不“厌恶”的问题了。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试?就剩下一个星期了,我帮你算过,你现在能够拿出来的还不到100万,我问你,剩下的四百万,你在七天里能够拿出来吗?”
苏梦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她总不能直接告诉简童:你就不要做梦了,沈总早就吩咐过了,不派活儿给你。否则,你以为,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一个活儿都没有接到?
“我一定要试一试。没到最后。”
“找谁试?就凭借那个叫做凯恩的,偶尔去你那里吃一顿宵夜,然后给你一张十万的支票?
就是他天天去你那儿吃宵夜,最多你再凑出七十万。”
苏梦是希望能够帮到简童的,而她能够做的,便是帮简童暂时地瞒住沈修瑾这一笔笔钱的存在。
但是,苏梦也看得很清楚,简童想要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达到沈修瑾的目标,除非出现奇迹。
而她,也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再者,简童,那个凯恩很危险。”
简童笑了:“对于我来说,最危险的人就是沈总。”
“梦姐,我先出去了,也许运气好有活儿呢。”
苏梦没有拦简童,只是看着那走路腿脚有些奇怪的女人背影,苏梦眼底浮现出怜悯傻瓜,你没有活儿,不是因为你运气不好。
公关部的休息室里,简童失望地准备下班果然,今天又和之前一样,一个活儿都没有。
她不蠢,一天两天如此,三天四天如此,这也许真的就是她运气不太好。
将近一个月如此这背后,她自然心里隐约明白什么。
走出东皇,一路回到自己宿舍的小区。
家里的大门口,依旧如同昨日一样,那个长相艳丽的混血男子,正在那里。
这一次,简童什么都没问,只是当着这男子的面,掏出钥匙,咔擦一声打开门:“进来吧,凯恩先生。”
粗嘎的声音淡淡说着:“我去给你煮宵夜。”
凯恩望着简童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背影,嘴角上翘,俨然心情愉悦。
一如既往,她的面条,他一口不剩的都吃光,放下碗筷的时候,桌角,多了一张十万数额的支票。
“这宵夜,比米其林餐厅的还要昂贵奢侈,凯恩先生,您能告诉我,原因吗?”
“什么原因?”
“为什么宁可每天出这么多钱,也要等在这里,吃宵夜。我很清楚,我的宵夜,不值这个钱。您也别再说您觉得值,我想知道的就是,您是觉得这宵夜值,还是其他东西值?”
凯恩眼底越出惊艳原以为她就是个爱钱的有趣的女人,没想到,她却看得通透,并不糊涂。
“我看到你额头上的伤疤,很碍眼,而我,又是一个乐于挑战的人,”凯恩也没有隐瞒,“简小姐,让我来治疗你额头上的伤口,如何。”
他边说着,修长的手指,就要去碰触简童的额头,被简童拧着眉,闪躲开。
“天晚了,请回吧,凯恩先生。”
凯恩也没有赖着不走,二话不说,站起身往门外走,简童很谨慎,虽然讲凯恩送到了门口,但是她自己离那个危险的男人,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凯恩先生,再嗬~”她话没说完,便被面前的男子给拽住,而她下意识觉得不妙,伸手就去挡额头还是晚了,温润的触感,在她额头的地方印了一下,一下之后,就退开。
简童恼火,她这次已经很小心地避开他的可触范围了!
“很有趣吗!”她喝道!
“伤口不治,会烂。”
他说第三遍。
简童眼底怒意涌动,这个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她的意愿。
“你也可以让我明日不要来了,我保证,如果简小姐对我说出这个话,我一定会听从简小姐的建议。”
嗖!
简童垂在大腿边的手掌,狠狠握成拳!
她缺钱,她极度缺钱!
只能不发一言,脸色却不太好看。
凯恩嘴角微勾他知道她的软肋,她的弱点,钱么,他多的是,最不稀罕的大概就是这一张张纸张了。
“简小姐如果不说的话,那我就默认了简小姐是欢迎我来吃宵夜的。”凯恩笑了笑:“那么,简小姐,我可不敢保证,来时,我会忍得住去吻一吻简小姐的伤口的冲动。”
简童垂着头,脸色难看可以的话,她真想立刻把这人赶走,永远不再见这个人。
可现在,她能够获取到金钱的来源,便是面前这个人。
“是不是,凯恩先生就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简小姐错了,我是在帮你治疗伤口。如果这个过程,简小姐觉得会有不适感,那只是暂时的,等到治疗结束,简小姐的伤口结痂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无耻!
能够将随意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行为,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无耻之极!
而她,此时此刻,却偏偏再也不能做其他的选择,谁叫她欠着沈修瑾的五百万呢。
在凯恩的视线下,简童的挣扎,简童的不愿,清清楚楚的写在她的那张脸上,突然,简童抬起头,“凯恩先生,我需要五百万。”
第八十章 这场狩猎变得无趣了()
凯恩比女人还要艳丽的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望着简童,心里却觉得也许这场狩猎可以结束了。
简童可以爱钱,她爱钱他才能够捉住她的软肋,才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她,才能够一点点的狩猎这只猎物。
在这场狩猎的游戏中,钱,是诱饵;她,是猎物。
狩猎的有趣,就在于猎物的挣扎,这个狩猎的过程。
可是,当这个女人张口问他要钱了凯恩觉得,这场狩猎的游戏可以结束,因为太俗了。
“不早了,我先走了。”凯恩拍拍西装裤子,云淡风轻地告辞。
简童紧抿的唇瓣,说道:“我送送你。”
“不用了。”一声清淡的声音,恐怕在这种场合之下,任何人都会觉得难堪吧。
他做的太明显了。
“不,还是要送的。”
简童关上门,这一次准备送这个男人下楼,他来过几次,她从来只是送到宿舍的门口,而今天,破例送他下楼。
“简小姐,”凯恩突然笑了,眉心里有一丝不耐烦:“五百万,我是有的。可是我,不想给你。因为,就在刚才,你的那碗葱油面,已经不值十万了。”
五百万,对于凯恩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就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他的一辆好些的跑车,都不止这个价。
突然觉得,胃里反胃起来,刚刚的那碗葱油面,一下子就变质了。
简童沉默了,突然,她笑了:“凯恩先生,我从没有说过,我煮的宵夜,值十万。你愿意给,你认为值,而我缺钱,很缺很缺,我便收下了。
为什么明明我自己觉得这不是等价交换,还要收下呢?
您大约忘记了,我就是个为钱什么都能做的女表子。
我缺钱,缺五百万,这五百万有多重要呢?
重要到,我若是没在规定的期限里拿出这比笔钱,我就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那与我无关。”凯恩面无表情狩猎,结束。
他又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浪费了很长的时间,简小姐,也打扰了你这么久,以后,就不用相见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将您送到楼下。”她想了想,“凯恩先生,谢谢您,还有,您说错了一点,”她淡淡说道:
“我们只是陌生人,所以,没有什么‘以后’。”
以后,是留给重要的人的。
简童说完,一阵冷风吹来,她又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些,转身,慢吞吞往楼道里走。
凯恩突然拽住她:“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将我送到楼下?”
凯恩越想越觉得不对,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似乎,刚才那张口问自己要五百万的不是她这个人一样。
是单纯的要面子,还是
“先生,松开你的手,我们的决定是一样的,那么,何必追究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重要吗?
反正,她不想再见到他,而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缠自己。
如此,你情我愿,意见达成一致,有什么不好的?
至于“什么意思”,重要吗?
“不行。”凯恩心里更觉得古怪,“你必须说清楚,否则,今晚你也别上去了。”
简童心里恼火,这人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你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大不了耗到明天你上班,那时候你还不说,那就不必去上班了。”
一股反感涌上心头,简童沉默了会儿,心里觉得,不说的话,这个人,真的会这么做。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五百万对于我来说,重要到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她缓缓说道:“但是即使这么重要,就算凯恩先生愿意给我这比我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五百万,我也不想再让您碰触到我的伤口。
不只是您,谁都不可以!
所以我,觉得我不会再见凯恩先生了,送您下楼,是跟您告别。谢谢您的钱,还有您吃过我的葱油面。”
如果没有凯恩的话,也许这碗葱油面,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品尝过她只当,替代了那个人,也有人尝过了这个曾经专门为了那人学做的葱油面了吧。
“谢谢你每一次都将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谢谢你它总是有了它存在过的痕迹。”
她把那只大掌,从她的手臂上拉下来,弓着腰驼着背,扶着楼道里的楼梯扶手,往楼上走。
留下凯恩,脸色变幻莫定。
她说五百万,是这样的意思?
却是自己误会了?
如果这种话,换做别人来说,凯恩是绝对不相信的,只会觉得别人是在狡辩,可是换做是她,是这个女人凯恩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突然地,他修长大腿抬起,风一样,已经追上爬楼的简童,他站在她的下面的一个阶梯,一把从后面,箍住了简童的脖子。
即使凯恩比简童所站的阶梯,矮了一层,但是他站在简童的身后,也还是比简童高一些,健硕修长的手臂,将简童箍得很紧,突然,简童肩膀一沉,凯恩突然低下头,将脑袋凑到简童的耳边,极其危险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