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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瑾送她的首饰,价值都不菲,那一只玉镯子单价就要三十万,她是知道的,更别说那一串钻石项链,而如今典当行里故意地克扣,把价格压到了一只玉镯子和一串钻石手链三十万。
“这个价格欺负欺负不懂行的人还行。这一只玉镯子就能卖上三十万的价。”她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要是你们能够立刻拿出三十万现金的话,也行。”
“货干净么?”
简童了悟,对方怕是看她急着脱手,所以怕是来历不明的货物。
简童从铁盒子里翻找出收据:“都有收据的。”
对方看到收据,这才放心。至于为什么简童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出手,做这一行的,只要货物来历干净,其他可就不管。自然不会多问缘由,对方只说:
“收据留给我。”说着,叫来个服务生:“去准备三十万的现金出来。”
干这一行的,有时候就需要这大笔大笔的现金,财务的保险柜里,留着一大笔的现金,以防备用。
“派人送您?”
简童似笑非笑回望对方一眼:“谢您,不用麻烦。”
她拎着个黑布挎包,也就是那种平日里某宝的超大单肩挎包那种,三十万取出来,再塞进挎包里,真的不见堆头,走出去,也还不至于扎眼。
低调地往银行去,而后,把钱存到了卡中,只留下一万现金备用。
如此,她打车去宁波,在宁波又换掉小部分铁盒子里的珠宝,换做钱,存入卡中。
继续打车,去苏州,再继续把铁盒子的珠宝换做钱,存起来。
不是不坐火车飞机巴士,而是乘坐这些,她身上这只铁盒子,安检的时候过不了关。唯有搭乘出租车,打一枪换一个地儿,直到铁盒子里,只剩下一只钻戒,摩挲着钻戒,她杵在那里很久很久。
缓缓地,将钻戒穿过了苏梦给她的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
轻车简行,买了一张去丽江的机票。
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松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飞机上行的幅度,她明白,与飞机起飞一起实现的是,她终于,从那个泥潭之中拔身而出!
丽江的天,很蓝很近,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够摸到。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她几乎按耐不住的要高声大呼:自由了!
“去哪儿,小姐?”
“洱海洱海!”她先说了一遍,又更大声地对着司机说了第二遍,“我要去洱海!”又更加坚定地说了第三遍。
就像是自己还不相信这日日夜夜盼来的一切,是真的,她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确认。
“听到了,听到了小姐,不要那么大声,我不是残障人士,听到了”司机开玩笑地说着,很友好,很风趣,后来,简童一路上仿佛换了一个人,和司机聊天,话也多了起来,才知道,这司机是少数民族。
“你定了旅社了吗?洱海的旅社都非常的有特色的。”
一路上,司机也随和,二人闲谈,司机从丽江方向往洱海方向开,路途稍远,聊天打发时间。
简童这才猛然想起,她只想要赶紧来到这个地方,却忘记了到了洱海之后,又要做些什么。
开一家旅社,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没有头绪。幸而是那一盒子的首饰,当卖了一大笔的钱财。
“我想我想找一家热闹的地方,我是第一次来洱海,你有认识的吗?”
“不太热闹?你真奇怪,别人都是往某某古镇里跑,你却要找偏僻的地方。我家是住在洱海边上的,去年也将家里祖传的房子,改成了旅社,你要是还没有定旅社,就先住在我家旅社吧?”
洱海并不是海,可这是简童看过的最最澄澈的湖,它真的很大,大的一眼望不两边。
“开窗。”
车窗摇了下来,她伸出手掌去,只敢伸出一点,感受风在指尖滑动,那是自由的感觉。每次风流动,从指尖带走一丝热度,她脑海里过往的事情,好的坏的,就被多一点的带走。
她对自己说:一切,都过去了。
这一次,是真的过去了。
她不晓得的是,她离开的日子里,有个人快疯了,掀了整个s市,也找不到人。
沈家大换血,沈一跪在地上,他不知道,人言可畏是可以杀死人的,他不知道他过往的那些或明白或暗示的话语,对于那个女人而言,也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更不知道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却像所有人一样,给那个已经走得连踪迹都找不到的女人,贴上了一个又一个让人不齿的标签。
可到头来那个女人,才是最无辜的!
“我给你理由解释。”客厅的沙发上,男人满脸颓废,鬓角凌乱,长满胡渣的下巴,让他看起来十分的沧桑,但眼神却冷得叫人骨子里发寒。
第两百零五章 许多个阴差阳错()
一眼射向跪在面前的沈一:“为什么换掉文件?你和姓夏的老混蛋是一伙的?那么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这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
“我不知道夫人在哪里。我只是一时心软。”
“好了!”男人喝道,搓揉着眉心:“我关心的只有一个,她在哪里。”至于沈一,此刻的沈修瑾漠然的很:“你的事情,到此为止。你跟随我也有些岁月了,你走吧。”
“boss!”沈一不敢置信:“您罚我,怎么罚都可以!就是不要赶我走!”
“沈二,送客。”沈修瑾满身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这些天几近不眠不休,他已经毫无力气再去分出来给不相关的人了。
“bo”
“沈一。别在这个时候闹!”沈二走上前去:“别给boss添乱,夫人离开之后,boss都快找疯了,你若是真的想要呆在boss身边,就帮boss找到夫人。趁着boss还念着旧情,赶紧走!”
沈一狠狠一咬牙,不甘心地离去了。
沈修瑾脑袋都快胀开花,沈二上前:“boss,您休息休息吧。”再这样下去,最先倒下的就是boss!
“走!”
“去哪里?”
“找陆明初!”
他不信,陆明初当初那么好的出现在那个仓库拦截住他,是凑巧!
联想陆明初前后的举动,沈修瑾不相信陆明初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跟他打一架,什么都不说,就走人。
而等他摆脱陆明初,简童已经离开这座城市!
唯一的解释就是,陆明初会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给那个女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黑色宾利呼啸而出,在这座繁华得有些过分的城市道路上飞奔,直到抵达一坐独立别墅门前,沈修瑾下了车,身后跟来的沈二以及其他人,一同下车,随同沈修瑾一起,出现在别墅门口。
伸出手,按下门铃。
“您找谁?”
“找你们主子。”
“您稍等片”
管事的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一道飓风呼啸而过,“先生,您不能够硬闯,您这是私闯民宅”
“让你们主子去告我。”
“”
管事的心道,这是遇到什么人了。
旋转楼梯上,出现一道人影:“无事不登三宝殿,姓沈的,有事求我?”
沈修瑾倏然立住,抬头看二楼,“陆明初,那天你出现在仓库,故意的吧?”
“对,我就是故意的。”陆明初也是气死人不偿命。
沈修瑾冷笑一声:“认了就好,人呢?把人交出来。”
“人?简童?那是你老婆,你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
“陆明初,明白人不说暗话。你和老爷子把我当傻子耍?四年前的事情,有你和老爷子的手笔吧?
就算我再不愿意,有一点改不了,你身上有一半的血,和我身上流的一样!
老爷子到底还是有私心,想要让你回归沈家。可你陆明初想要我叫你一声哥哥,那是做梦!
你倒是记恨上了我,四年前那场风波,你想要证明什么?证明你陆明初比我厉害?
夏薇茗是我看走眼,嘴甜心毒的女人,买通几个混混,想要毁掉小童的清白,好叫小童再也无脸见人,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脚她刚买通了那几个小混混,后脚你陆明初就给出更高的价钱,让那几个小混混反水,顺势毁掉夏薇茗的清白。嫁祸简童的手笔,不是你陆明初的手笔,那是老爷子的手笔,对吧?
就像夏薇茗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陆明初也没有想到,老爷子在夏薇茗自食恶果,清白被毁之后,暗示了夏管家,沈家的当家人,不能够有一个清白被毁掉的女人,夏管家真的就动了手,弄死了夏薇茗,嫁祸了简童,这后面的一系列的假证一记因缘巧合,恐怕都是老爷子有意为之,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对吧?”
“哦?那你说,老爷子为什么要陷害简童?毁掉简童,对老爷子有什么好处?”陆明初表面镇定,心里早已起波澜。
这些事情,姓沈的都已经弄清楚了?
“呵没好处?没好处的事情,老爷子会做吗?你以为老爷子是十世大善人?”他冷笑:“我原也不明白。一个简童,没有碍着沈家的利益吧。
但你知道,我昨天在医院里听到老爷子怎么说吗?
他说,他在我小时候就跟我说过,假如这世上出现一个能够影响我情绪的女人,那么不要犹豫,亲手毁掉。”
说到此,沈修瑾鼻子中轻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怒得快要发狂!
“这就是他对简童动手的原因!原来连他老人家都早早就看出来简童对我的影响,可笑我自己却还活在无知之中!后面更是自以为是地将她丢进那个地方!让她承受那一切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
他捏紧了拳头,越捏越紧,情绪激愤,却死死压抑!
“沈老爷子就为了这个原因?”陆明初也不敢置信,就为了这个原因,就几乎毁掉了一个天之骄女?
沈修瑾讽刺地瞧了陆明初一眼:“他当然不会特意设局去毁掉简童,可所有人都给了他机会。
夏薇茗给了,夏管家给了,你给了,我更给了!”
夏薇茗如果不想毁掉简童的清白,从而毁掉简童的骄傲,那么陆明初也不会有机会买通那几个人反水,夏薇茗也不会失去清白,夏薇茗不失去清白,老爷子也没有就会暗示夏管家弄死夏薇茗,推到简童身上去。
而他那时候却自以为地厌恶那个女人,自以为地认为那个女人罪有应得。他不肯多去深究一下,不肯再多花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去证明那女人的清白,反正“证据确凿”不是吗?
陆明初内心震惊,在此之前,他只以为当年的事情,是他一时兴起恶作剧下的惨剧,他一直以为简童是受了无辜牵连,所以他觉得他有罪,但,罪不该罚。对于简童,也只是一丝丝愧色,反而是同情怜悯更多一些。
至于夏薇茗夏薇茗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何况他知道,夏薇茗的死,是夏管家亲手动的手。
可是此时此刻,他心内波涛骇浪原来,那个女人不是受到牵连那么简单,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成了顶罪的废子!
四年前,他只是恰好知道了夏薇茗想要对简童动手,而他也只是顺势买通那几个混混反水让夏薇茗失去清白从而可以影响到沈修瑾的心智,让他在那一场对赌之中输掉那一场对赌,而他借机顶替掉沈修瑾。
一场权利斗争下的真相血淋淋的却是简童!
而她承受着这些,从天落到地,这一刻,陆明初涌出了强烈的想要了解那个女人的想法!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打听出来的?就算我和夏管家动的手脚,你查得出,那老爷子的呢?我不信沈老爷子不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让你抓住把柄。”陆明初冷眼看着。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沈修瑾竟然能够对陆明初全盘告知,那也根本不在乎再透露一两句:
“你现在还能够联系得到老爷子和他的人吗?”
陆明初眼底精光一闪,脑海里一个念头划过,他立刻拿起家中座机,往那个熟悉的号码拨打过去:“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他不信邪,扫一眼一旁的沈修瑾,又往老爷子的亲信那边打去电话,同样联系不上。
“你软禁老爷子?”
沈修瑾不答反自顾自说:
“这是我们沈家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既然该知道的你也已经知道了。陆明初,她人呢?”
“我不知道。”
沈修瑾眯眼望着陆明初,思索了足足一分钟,不逗留,转身就走陆明初嘴里说什么,都不重要,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不是听陆明初怎么说。
既然在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