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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这些不懂医的人眼里,徐洛之所讲的知识可谓通俗易懂,言简意赅,所以倒是没人在意徐洛之是否会继续深讲下去,毕竟他们根本就没有灵芝在手不是,要那么细致作甚?
李显一直在屋内静静地听着徐洛之的话,他身边的随从则极有眼力的在一边快速将灵芝的药效记下,待到记完之后,便将纸张递到李显面前,李显接过随意打量了一眼,又起身走到窗前轻启木窗,于缝隙中向徐洛之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纸张收好,复又合窗走回原位。
“姑娘所言在下都已记好,多谢姑娘不吝赐教,刚刚姑娘所言身体不适,不知可否紧要?”李显向外说道。
刚刚他看见徐洛之面色眉眼之间确实有些难掩的苍白疲惫,想来应该所言不假,这倒是大大消除了他心中还未消散的郁气,罢了,他没必要和一个病人置气,想必她对自己这般应该也是病情影响的吧,李显自顾自美好地想着。
若是徐洛之此时知道他的想法,必定毫不留情给他一记白眼,真是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她对他的态度分明跟她的身体状况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好伐?
此刻的李显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从徐洛之的口中李显可以得知,这六株所谓的灵芝确实是价值不凡,不过离传说之中的那般神奇之处却是并没有体现出来,至少徐洛之并没有言明,这倒是让李显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不过,能知晓这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这些灵芝他还是需要带回去让人好好研究一番的,有了徐洛之的讲解在前,想来也会为后来的研究者省一番事。
“不劳公子费心了,我已为你解惑,还请公子遵守自己的承诺。”徐洛之没有在意楼下众人的议论与探讨,向李显所在的方向落下这么一句,便施施然转身走回了雅间里。
李显闻言朗声一笑,“这是自然,今日与姑娘一见实在是在下之幸,希望日后与姑娘还能再见。”
“还请诸位将灵芝送上来吧,本公子可要好好细细端详端详。”李显向徐洛之说完之后,继续说道,台上的几位女子抬眼向纪凡看了看,得到纪凡的肯定之后皆将自己面前的灵芝收好,然后依照次序向二楼走去。
徐洛之听到李显的话什么反应都没有,既然已经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废话下去了,至于日后,哼,最好不见。
就这样,因着灵芝一事牵扯出来的一段小插曲就这么落幕了,纪凡见状,急忙维持了一番现场的秩序,然后扬声说明继续下一个活动,很快,这场拍卖小风波就被接踵而至的曼妙歌舞而覆盖过去了,只是,其造成的震动与余韵却是深深地扎根在了众人的心田。
灵芝的事情结束之后,在场的人几乎都又重新沉醉在现场的美好氛围之中,只有一人,此刻却依旧心心绪难平。
李念直直地盯着二楼李显所在的那间屋子,心中思绪万千,自从李显一开口她便立刻听出了那是她的四皇兄,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显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就算他对徐洛之感兴趣,可是有必要送那么昂贵而又价值非凡的灵芝吗?
虽然最后灵芝依旧回到了李显的手里,可是她却看得出,李显那赠芝的架势可是一点儿都不似作假,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他这个皇兄何时对她这个妹妹这般好过?李念紧紧地攥起自己的粉拳,咬着牙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洛之回到雅间之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坐回座位上便喝了一口柳文清递过来的热水,并投向柳文清一眼感激的目光。
“好了,现在终于清静了,好好用膳吧,你刚刚说有事情要做,是什么事啊?”柳文清看向徐洛之关心地询问道。
徐洛之闻言一怔,放下手中的碗筷抬头看向柳文清道:“柳院主,今晚多谢你的热情招待,如今我出来的时间也算是比较长了,加上我身子有些乏,而且王爷府里也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所以我想先行告辞了。”
柳文清听到徐洛之的话面上略有不舍,虽然自己和徐洛之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与其待在一起却是十分自然惬意,甫一听到徐洛之要离去,心中不免一阵感伤,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且以后又不是不会再见了,她这又是纠结什么。
柳文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面向徐洛之淡笑道:“嗯,今日是我考虑不周了,好好的要请你出来吃饭,却没想到生出这么多的事端,让你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操劳,还请姑娘你不要心生烦闷才好。”
“这又不是院主的错,这些意外的事情又不是你能左右的,而且,今晚的种种,也并不全是坏事,倒是让我在某些方面好好长了一番见识,又品尝了大餐,哪里会怪院主呢,你可不要想太多啊。”徐洛之摇了摇头,看向柳文清打趣道。
柳文清看着徐洛之揶揄地表情心中的不舍更甚,她总是能够安慰自己,让自己开心。
“那好吧,姑娘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些了,姑娘用些吃食再走吧,这样我也能安心些。”柳文清又为徐洛之添了一些饭食,急忙道。
徐洛之闻言拿起筷子笑着点了点头。
第167章 又生事端()
徐洛之稍稍进了一些饭食恢复了些许体力后,便和柳文清道了别,领着秦一向楼梯口走去。徐洛之回头向后望了一眼,见柳文清依旧站在雅间门口望向她这边,不禁抬手挥了挥示意她进去。
因着时辰已晚,宫门已锁,柳文清今夜便留住在这天京第一楼里,所以此番徐洛之要离开,柳文清并没有与其一起,不过这样倒是正合徐洛之之意。唉,要不是她在临走时嘱咐柳文清不必亲自相送,这会儿恐怕自己连楼梯口都走不到,柳文清她,实在是太热情了。
徐洛之回头看了一眼柳文清之后,便漫步沿着一阶阶的阶梯向下走着,因为此时楼里又恢复了先前一开始的那除了高台上明亮之外其他地方皆是昏暗的光线,所以徐洛之一下楼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只是,当她走到二楼阶梯拐角处的时候,从临近二楼楼梯口处的房间里,一个小二突然破门而出,一边向楼梯口跑着,一边神色极为慌张地高声道:“来人哪,这里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秦一走在徐洛之的后面,见迎面一名小二手里端着托盘,竟然快速向他们这边没头没脑地跑来,正想一把将其拍开,以免那名小二撞到徐洛之。
可徐洛之是谁,向来身手矫捷地她又怎么没有反应,这小二拿着个盛着东西的托盘这样毫无章法地乱窜,不会撞到人才怪呢,而且他手里的东西乃是易碎之物,一旦破碎可是危险的紧。
于是她伸手拽过一旁栏杆上的一个装饰用的铜坠,向那名小二的膝盖抛去,顿时那名小二便扬了自己手中的托盘,向侧前方倒去。
与此同时,徐洛之身形一动,那盛着青瓷酒瓶的托盘就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一旁的秦一见状,禁不住暗暗叫好,他怎么忘了,王爷可是说过,眼前的少女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这般眼疾手快连他都自叹不如一番利索的动作,真是让人震惊不已。
“秦一,去问问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哪里出事了?”徐洛之手持着托盘,转身看向秦一说道。
“是,姑娘。”
秦一闻言,走到那名抱着膝盖正挣扎着从木板上爬起来小二身边,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出人命了?”
那名小二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额头布满了冷汗,他哆嗦着手指着自己跑出来的那间屋子,颤颤巍巍地说道:“就,就是那间屋子,里面,里面有死人。”
甫一说完,便摇晃着脑袋想要夺路而去,似乎一点儿都不想呆在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借着二楼走廊里的灯光,此刻徐洛之发现二楼走廊之上有几人疾步匆匆而来,她定睛细细一看,心下了然,却又见那小二有想走的迹象,急忙出声向秦一说道:“秦一,抓住他,现在情况未明,他作为第一目击证人,不能随意离去。”
秦一闻言,点了点头并一把抓住自自己眼前的这名受惊不小的小二。
“求求你们,让小的走吧,那里面的人又不是我杀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不想呆在这里。”小二伸手抹了一把自己流着鼻涕的脸,哭声道。
秦一听到小二的话却是半点儿都没有松动,就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向那小二投去,只是抓着那小二不松手。此刻,他也看到了二楼走廊里的迎面而来的一众人,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敬重。
“怎么回事?”一声冷冽的声音自二楼走廊里传来。
来的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听到小二的喊叫声快速赶来的三楼雅间里的秦千珩几人。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柳文清也站在阶梯之上喘着气看向自己眼前的徐洛之,见徐洛之并无大恙,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走完最后几步台阶来到徐洛之身边,扶着她的手臂问道:“徐姑娘,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回屋不久便听到楼下的叫喊声,想到正在楼下便急忙赶来,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徐洛之见柳文清也下来了,向其微微一笑安慰道:“无事,有事的人不在这里。”
柳文清闻言点了点头,抬首向秦千珩几人看去,稍稍一愣,然后便定了定神,上前行礼。只不过,秦千珩此刻心系案件,看见柳文清想要上前行礼的动作大手一挥,示意其不必多礼。
柳文清见状则极为顺从地向后退去,她不是没有看到秦千珩身后的李念几人,可是很明显,在这里,一切都不自觉地以秦千珩为最高领导者,就算那几人是他国的皇族贵胄,在秦千珩面前也算不得什么,所以柳文清并没有继续向那几人依次行礼。
看着柳文清这么自然的想要行礼的动作,徐洛之表示自己后知后觉地好像忘了行礼这一茬,不能怪她不知礼数,实在是自己下意识就没有想到这些,可能自己现代人的思想还没有及时转换过来。不过,反正自己有秦千珩的玉佩在手,再说了秦千珩刚刚已经表示不必行礼了,自己也就鸵鸟的不去多想了吧。
若是秦千珩那后面的几个他国上流社会的人想要刁难她,有秦千珩在,她怕什么?所以,徐洛之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托盘,扭头打量着一旁那战战兢兢的小二。
这一刻,徐洛之并没有发现,其实向来遵守规则、从来都是她去庇护他人的自己已经不自然地将秦千珩当作了自己的保护伞了。
“回禀王爷,这小二刚刚急匆匆地从那间屋子跑出来,说那屋里有死人,属下随即将这小二抓住,不知现下可要前去报官?”秦一听到秦千珩的话后,恭敬地回答道。
“你在这看着他,秦四,你前去报官,同时,将周围的隐卫全部调动起来,不准这楼里的任何一个人走出去,并传令下去,紧闭城门。”秦千珩厉声吩咐道。
秦四得令,随即走到楼下面向早就因为那小二的一声嗓子而吓得惊慌失措的众人,用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在楼里散布道:“楼里的人听着,摄政王今日在此,大家不必惊慌,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呆着,除非王爷有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得大声喧哗,更不能踏出天京第一楼一步,违令者斩。”
第168章 死了?()
他一说完,楼里的众人虽然依旧心下十分的无措,可是听到摄政王秦千珩竟然在此,都禁不住暗暗吐出一口气,太好了,有英明神武的王爷在这里,他们定会无虞。唉,好好的一个花灯节,怎么就出了这么档子事?
秦四见众人慢慢安静下来,便闪身出了天京第一楼,他将周围早就闻讯赶来的隐卫全部聚在一起叮嘱完任务之后,便向城门和廷尉府奔去。
秦千珩向正站立在他对面不远处的徐洛之望了望,见她面色并不太好,又想到先前她所说的那一番话,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心疼,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自己上前对其表示过多的关心。
他转眸看了那神色依旧慌张的小二,摆了摆手道:“秦一,带着那小二过来,洛之,苻登,你们也随本王过来,其他人就呆在这里或者先回雅间吧,梁王你好好招待三位客人。”
秦千珩依依吩咐完,然后便当先一步向那出事的房间走去。
徐洛之一听秦千珩竟然也叫她过去,不禁微微挑眉,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明了,他应该是想借用一下她的医术吧,随即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托盘便跟随秦千珩上前去。
“几位请随本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