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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妹已经及笄到了招驸马的年龄,我们大楚国又是制度开明,不像前朝,尚主的驸马就不可以入朝为官。”
“皇兄”淑仪公主的声音有些雀跃,有些跃跃欲试,“您您支持皇妹?”
不过看不到太子的表情,她又有些惶惶不安。
不过哪怕是从前头看,太子脸上的表情也都被披风的兜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只能看到他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似乎有些得意的笑容。
“皇兄看这个宋状元很不错啊,一表人才,和皇妹是再般配不过了。”
“皇兄。”淑仪公主松开手中推着的轮椅,绕到太子的身前,蹲在太子的身边,露出期盼的笑容,“皇兄这么说是愿意成全皇妹了?”
太子的手伸出来,帮淑仪公主理了理披风,露出兄长慈爱的笑容来,“皇妹想要的,皇兄什么时候不答应了。”
“谢谢皇兄!”淑仪公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穿着红衣的她就像是园中盛开的红梅花。
“不过”太子摇头笑着顿了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淑仪公主鼓起了腮帮子,“皇兄您刚刚还说”
太子干脆伸手掐了掐淑仪公主的脸蛋,“不过皇兄会与皇祖母和母后提这件事情的。”
淑仪公主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雀跃的笑容,“父皇他最听皇祖母的话了。”
听到这句,太子不易察觉的拧了拧唇角,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来。
对于太子与淑仪公主的突然造访,众人很是意外。
也就是说,怀王压根就没有给这两位下帖子。
华锦见怀王和翾飞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不可言说的眼神来。
这就证实了她以前的猜测,太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那么太子此行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向众人靠拢?
人都说这位太子是个命苦的,虽是储君,可身体还不如当今圣上朗健。
哪怕是这几年随着皇上的喜好也在府中修道,可是能不能活到顺利的继位,那都是不好说的事情。
可这位太子却从来不畏人言,只专心的做他太子该做的事情,从不逾矩,是世人眼中的好好人。
就连那些没事整天爱挑人毛病的御史,对太子都是满口称赞。
想到这里,华锦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太子难道在朝中结交文官?
不过这终究是朝堂上的事情,华锦虽然心中有疑问,但做为一个闺阁女子,哪怕她今日有很多和翾飞说话的机会,却还是没有问出来。
毕竟他和怀王那相视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们眼中的太子和世人眼中的太子是不一样的。
待到宴会散了,翾飞骑马跟在章府的马车边送她回府,华锦也只问了他关于那位姑母的事情。
虽是她坐在马车中,他在外头骑着马,但他将那匹黑马驾驭得离马车很近,她隔着车帘不用很大声的说话就能够很流畅的跟他交谈。
“散步我命格传言的人是章氏吧?”
“嗯。”翾飞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哪怕是隔着车帘,华锦仿佛都能感受得到。
“我猜想应该是赵氏在临发病前往京城送了一封信,把我和哥哥的那点把柄的把柄都告诉了章氏。”
华锦冷声笑了,又道:“赵氏是有多恨我的亲祖母啊!当初看着罗氏算计我和哥哥不做声也就罢了,百般刁难我和哥哥也就算了,就连估摸着自己快活不下去了,还要写信给京城的章氏,让她这位姑母再继续算计我们。”
华锦想到那日,哥哥知道兮香离开后的落寞眼神,心底划过一抹心疼又产生一丝怒意。
“赵氏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翾飞附和。
“我看她是求而不得,得不到祖父的心,就要毁掉她所不能得到的一切。女人要是都像她这样,爱而不得就丧心病狂,那这世上得多了许多的人间悲剧啊!”
“你不是这样的就好了。”
窗外翾飞轻飘飘的话,就像云朵般软绵绵的,让华锦的心不知不觉的也软了下来,连那一丝怒气都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华锦扬唇笑了,手中摩挲着他送给她的玉雕,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心更加静了下来。
看来他还有许多她不为所知的一面。
第262章 丹药()
太子府,位于东城最核心的位置,又离得皇城很近。
太子先天不足,又腿有残疾,当初皇后本想让他一直留在皇宫中,直到继承皇位。
可太子却说他虽身有残疾,却不想破坏祖制,如果他自己都不能把自己当个正常人来看,那群臣百官、天下百姓谁又能当他是正常人呢。
这位说自己是正常人的太子,从怀王府回到了太子府,便直接被随从推进了府中的道房。
道房内有一年约十五六岁的青衣小道士,长得肤白唇红,此刻看到太子的脸色不虞,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伺候。
可对于太子秉性太过了解的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惧怕,在端茶给坐在榻边太子的时候手微微的抖了抖。
太子抬眼,没有了在人前的那份温暖和煦,眼中只剩了阴鸷和狠厉,“你怕我?”太子眯着眼,打量着小道士姣好的容颜,视线最后落在他刚刚发育好的喉结上。
小道士的喉结滚了滚,不经意的透露出紧张,连声音都有些沙哑发颤,“没没有青云怎么会怕太子呢,太子那么和善”
他有些害怕,有些紧张,脸憋得通红,肩膀都有些抖,可在太子看来却是一种别样的诱惑。
那赤果果的眼神,却小道士怕得想转身就逃,“太子,茶已经有些冷了,青云再去给您换一杯。”
只是嘴边的猎物什么时候能够逃脱猎人的魔掌。
欲转身的小道士,腰带被扯住,“啪”的一声,茶盏应声落地,小道士已经被丢上了床榻
太子府,与道房一门之隔,是一间炼丹房。
此时的炼丹房中,也是火热的场面。
宽阔的敞间,地面上的石砖镶嵌着八卦的图案,八卦图中心位置立着一个巨型的炼丹炉,熔炉火红,热气冉冉蒸腾。
片刻之后,丹炉发出“噗”的一声,里头冒出一股青烟,又渐渐消散。
一直守着丹炉的中年道士一甩手中拂尘,走近那丹炉,打开盖子,小心翼翼的取出其中一颗丹丸,放进一个红漆描金的匣子里。
中年道士看了看通往道房的那扇门,眯了眯眼,抬脚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是太子极其慵懒又舒畅得意的声音。
中年道士垂眸推门走了进去,用脚踩过榻边碎裂散落的青衣道袍,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道:“太子,丹药已经练出来了。”
“真的?”太子的声音有几分雀跃。
“不敢欺瞒太子,是按照太子的要求炼制出来的。”中年道士微微抬眼,重重幔帐下却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幔帐被掀开,一截精壮的手臂探出来伸着手,还有几道泛红的血痕。
中年道士却认得这手臂是太子的,太子虽腿有不便,却更注重上肢力量的练习。
借着把丹药递到太子手上,中年道士微微抬眼,却突然看到一双暴瞪双目的眼睛。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被太子玩死的小道士了,也见怪不怪了。中年道士稳住心神,不动声色的将装着刚刚练好丹药的锦盒递到太子的手上。
太子收了锦盒,收回手臂,声音懒散的道:“退下去吧,一个时辰后叫人来收拾道房。”
“是,太子。”中年道士声音稳稳的应了一声,可转身退出道房之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有些事情能够习以为常,有些事情却不能够,就比如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还要再亵。玩一番,恐怕也只有这位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道貌岸然的太子能够做得出来。
自那日之后,静太妃虽没有再去慈宁宫,可也知道太后着钦天监的人特意算了翾飞和华锦的命格。
这两人在命理上虽然都有点主凶,不过出奇的是,彼此倒是不排斥,反而能够互相压制。
这日,太后便差了人去宁寿宫把静太妃请到慈宁宫。
钦天监送来的帖子就摆在太后的桌案上,太后让人递给静太妃看。
又笑吟吟的道:“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还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静太妃也很含蓄的笑了,“这大概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缘分吧。”心中却不免舒了一口气。
“等明日皇帝下了早朝,哀家便和他商议此事,若是皇帝没有什么异议,哀家便下这道赐婚的懿旨。”
虽然心里是高兴的,可静太妃在太后的面前一直没有表现出心中那种油然的喜悦来。
她得为她那个可爱的小孙女儿端着点架子。
翾飞能够娶到她家锦儿,那也得是他偷着乐吧。
被静太妃认为应该偷着乐的翾飞,此时也在将军府中得到了宫里送出来的消息。
确切的说,从太后让钦天监算他和华锦的八字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更确切的说,就算钦天监算出他与华锦八字不合,他也有办法让他们算出合来。
只是还不牢他出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翾飞从书房博古架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这锦盒里头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整整齐齐的码了一落的银票。
虽不是什么财迷,可也对着这一匣子银票偷偷的笑了。
虽然还没赐婚,离她及笄也还有一年,可从宅子到家具,该置办的也该置办起来了。
这一日下朝之后,翾飞本想再到皇帝的面前去晃上一晃,提醒皇帝他这位侄儿也老大不小,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可皇帝却被太子先拦下了。
今日早朝间,太子就表现出了些许的疲惫不堪。
下朝之后,皇帝便让太子去了他在宫中的炼丹房。
太子也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正是昨日那中年道士给他的那颗丹药。
皇帝不动声色的打开锦盒,看到一颗金丹躺在匣子里,抬眸打量着太子那有些疲倦的神色,“你就是为了这个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太子颔首,“知道父皇一直在寻求延年益寿的丹药,儿臣便差人寻遍了千山万水,寻得良方,亲自为父皇炼药。”
第263章 保全()
“哦?”皇帝理了理明黄色绣着龙纹的宽大袖袍,目光从案几上的双龙戏珠图案移了过来,很认真的看着太子的脸,“你真的希望父皇延年益寿。”
永康帝虽语气平静,但目光却如一股劲风刮过,带着几分震慑力。
这样的皇帝,是太子没有见过的。
或者说他本就有些心虚,不自觉的就推着轮椅往后退了半丈远,木质车轮发出的声音在偌大的敞厅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父皇,儿臣当然希望父皇健康长寿了。儿臣还想躲在父皇的羽翼下成长,儿臣如今还什么都做不好。”
太子说完,感觉自己的话都轻飘飘的落在了周遭的空气中,他这才发现整个大殿上只剩下了他与皇帝两个人。
“我看你不是羽翼未满,而是想张开翅膀振翅飞翔了,是不是?”永康帝垂眸不再看太子。
可太子觉得看不见皇帝的眼神,更让他惶恐不安。
“父皇,您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儿臣的,是不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
太子看了一眼案上的金丹,“您是不是觉得这丹药有问题?”
太子又转动木轮,驱动轮椅,让自己离永康帝近了一些,“父皇,您误会儿臣了。这丹药真的”
话顿在这里,太子干脆伸长了手臂,一把抓过放在锦盒中的金丹,一口吞了下去,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
等他顺了顺气,才忙着开口说道:“父皇,您看,这丹药儿臣都吃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真的是儿臣孝敬您”
永康帝看着太子绘声绘色,吐沫横飞的说着话,抬手打断了他。
却接着太子上一句话反问道:“朕误会你了?你在江南沿岸大肆敛财,又在朝中拉拢文臣,借着修道之名祸害了多少个无辜少年,你说朕误会了你,那你告诉朕,你这是想干什么?”
太子肩膀一抖,意识到事情不好,可这些还有转圜的余地吧,只要那件事情不暴露,他相信还有转圜的余地。
太子撑起手臂从轮椅上摔在地上,发出咕咚一声,这苦肉计应该是有效果的。
他虽不是皇后亲生的,可这些年皇后待他如亲生,她只有他这一个养在膝下的嫡子。
父皇看起来对六宫不偏不倚,可心中是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