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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入宫?”师烟烟虽是疑问,却几乎已经笃定。
“是,心月想伴随皇上左右,可是”她神情有些暗淡,“皇上不曾再召我入宫。”
未得传召,她不能再进宫。
这辈子,皇上不下旨传召,她是永远也别想进宫的。
她从父亲那里听说,芸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前,皇上不会选秀。
没有选秀,她更进不了宫门一步。
不须传召,能随意入宫的人不多。
而辅政王妃,就是其中之一。
到此,她才委婉道出了她此来的最终目的。
之前的小鞋子,之前的道谢和道歉,之前的坦白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此时此刻做铺垫。
不得不说,她将节奏和时机把握得很好。
可是,师烟烟为什么要帮她呢?
张心月突然跪在地上,师烟烟犹镇定自若。
倒将站在她身后的小陶给吓了一跳。
她听这张小姐和王妃说宫内的事,她不知情也听不懂,都快睡着了。
?不丁一下,话说的好好的人,就噗通跪下了。
她顿时警醒,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人,有些纳闷。
第1068章 我为什么要帮你?()
心想,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就连心思简单的小陶,都给猜到了。
张心月此跪,是有求于师烟烟。
张心月见师烟烟并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心中反而镇静下来,暗道,有戏。
“心月想求辅政王妃一事。”
师烟烟手指轻轻点在扶柄上,并没说话。
张心月怕她说出拒绝,直接说出心事,“心月想请辅政王妃携心月进宫一趟。”
上次,出了那样的事,她被皇上身旁的太监,直接请出了宫。
皇上对她的印象,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
莫说她根本不想进宫,就算是她刚好要进宫去,她为什么要捎上她这个“麻烦”呢?
她和上官曦芸的关系是算不上好。
可她师烟烟还没无聊到,专门为了给上官曦芸添堵,而去帮她张心月的忙!
这事对她来说,毫无利处。
而且,她进宫又能做什么?
她还能留在后宫不成?
慕容竹若真看上她,哪里会因为什么太尉和什么上官曦芸的缘由,而不将她留下来。
张心月似乎早料到她有此问。
她虽跪在地上,但神情还是一派闺秀姿态,并不显卑微。
这点,倒是和她父亲有些像。
“心月听父亲略微提到过而今朝堂之事,三公势力渐弱,朝堂之上,唯有辅政王屹立不倒。”
她此话一出,师烟烟眸光重新审视她。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她竟提到了朝堂之事。
她的心思,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御史大夫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但之前百官,几乎全部分属三公阵营,新提拔的官员又品级太低。父亲他受皇上提携,从五品官员提拔到了三品,在文官中地位举重若轻,辅政王本就管辖所有文官,若辅政王妃愿意助心月此次入宫,父亲他愿意终生追随辅政王营列,甘效犬马之劳。”
师烟烟沉着看着她,静默无声。
她口中的话,是御史大夫张忠亮的意思?
这张忠亮为官时间也不短,竟然有意“教唆”她夫君割据朝堂势力?
像之前的三公,各有各的阵营?
他倒是计谋的好啊。
看准了现在三公渐渐隐退,目前就只剩下玉无邪屹立不动,慕容竹还将南北两军的虎符赐予了他。
张忠亮这不是在表演追随,而是下定决心要紧跟着玉无邪,寻求庇护。
他想做辅政王阵营的第一人?
从此,朝堂再无三公,但多了一个权倾朝野的辅政王?
若真如此,只怕不久之后,辅政王不是辅政王,而是摄政王了。
师烟烟暗暗一笑,若玉无邪想要势力和皇位,这倒是一个绝好的契机。
只可惜,他不想,而她也不想。
张忠亮此次真是看错了人。
莫非,这些日子,夫君在朝堂的表现,有些“膨胀”?
让他以为,辅政王想要更上一步?
不知,慕容竹若知晓他刚处理三公的遗留问题,他的臣子就想着给他出下一个难题,有何感想?
师烟烟不说话,张心月就不敢起身。
第1069章 你对我有所隐瞒()
她话说的这么明白,辅政王妃是听不懂,还是拿不定主意?
父亲的官级不低,他的拥护,只会让辅政王今后在朝堂更顺风顺水。
“张小姐请起吧!”
“王妃的意思?”
她不确定,所以不敢起来。
“你起来再说不迟,若是非要这么跪着听,我也不拦着。”
张心月这才拂起裙摆,缓缓起身,回了座位。
脸上有些不太明显的紧张情绪,本来被她抑制得挺好。
但是微微蹙动的唇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她将自己的目的和父亲的目的和盘托出,怎能不紧张?
若遭拒绝,就是将自己的赤心剖开了给人看,又被狠狠挥开。
届时,辅政王知道父亲的心思,说不定,朝堂上其它大臣也会知道,父亲定会被众臣议论纷纷。
最后传到皇上耳朵里,才是要糟。
她在府中软磨硬泡许久,父亲才答应了她。
她不仅要为自己着想,还要为父亲着想,她心中不禁忐忑。
“你对我有所隐瞒。”
师烟烟的一句话,彻底让她绷不住平静。
她吃惊地望着师烟烟,她哪里没说实情?
她以为,她将其中缘由,说得很清楚了。
“宫宴的事,你就没说清。”
“我”
张心月有些心急。
“你在偏殿不只是选衣裳选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是偶然碰到芸贵妃,你是找准了时机,特意等到她出现,你才从偏殿出来的。”
张心月不说话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原本镇静的面容,有些隐隐的躁动。
清丽贤丽的姿容,也有了一分张扬。
这分张扬,师烟烟也曾见过。
就是那夜,她和上官曦芸对话时看到的。
当时,她看到上官曦芸的背影,却正好能瞧见她的表情。
她表现地十分镇静,根本不像是被芸贵妃逮住“无奈又可怜”的样子。
再冷静的人,对上刚刚被赦封为贵妃的上官曦芸,面对她说要扒下自己衣裳的瞬间,也不该有那样的镇定。
不是反抗,就是呼救。
她“泰然”承受,只低低地唤了两声,不轻不重的。
似乎就想要身上更惨烈一些,再被人瞧见。
上官曦芸的摔倒,也许是她没料到的。
但是,她刚好遇见上官曦芸,并不是那么简单。
试问,一个刚刚封为贵妃怀孕的上官曦芸,遇见一个千方百计在皇上面前暂露头角还得了赏赐甚至效仿她穿着的张心月,两人能好好相视而过吗?
她等在偏殿这么久,不就是想和上官曦芸来一场不寻常的“邂逅”吗?
“你想以此引得皇上对你更加注意,不管是喜爱还是同情,都是好的。甚至,若能让芸贵妃在皇上心中生了几分嫌恶,就更好了,是不是?”
张心月眉梢到额角的地方有些抽动,她没说话。
她一时找不到话来辩解。
她怎么能想到,师烟烟竟从她刚才的话中,猜出了这么多。
她不过就只说了,她是去偏殿换衣裳耽误了时间。
“与其说上官曦芸陷害了你,不如说,你利用了她,只是,那一跤有些出乎意料罢了。”
第1070章 皇上进了辅政王府!()
让她的预想一瞬被击溃,让上官曦芸掌握了主动。
“我”张心月想说,这和她的要求,和他们刚刚商谈的事,有必要关联吗?
“我喜欢有计谋的人,而非有心机的人。”
前者谋略,后者谋心。
“张小姐请回吧。”
师烟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陶忽而倾身对师烟烟道:“王妃,我看这两双小鞋子,小主子怕是穿不下了,小了那么一丁点。”
平日的小衣服、小鞋子,府里有专门的绣娘做,但小陶得空也会做上一些,她对他们穿什么大小的鞋子,自然清楚。
刚才不好说,现在,王妃好像和她谈完了,她才开口。
师烟烟示意,“那将这两双小鞋还给张小姐吧,兴许,不久之后,她就能用上了。”
“是!”
小陶郑重地将鞋子归还张心月。
张心月有些无神地接过小鞋子,僵硬地站起身。
她做好了万全准备前来,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她怎能甘心?
府中侍卫将她“送”了出去。
她上了自家马车,无神地坐在车厢里,飘起的车帘之外,一抹身影一闪而过。
她在这样的状态中,也几乎一瞬捕捉到了这张熟悉的面容。
她见过一次,就不能忘。
今日的一切,也是为了他。
皇上他,竟然微服出宫!
她正要车夫掉转方向跟上,却见那抹身影,停在了她刚刚出来的地方。
进了府门。
皇上进了辅政王府!
她一瞬惊讶,一瞬紧张,一瞬彷徨,一瞬震动。
她果然猜的没错,皇上真正在意的人,不在宫里。
辅政王刚接手南北两军,不在府中,这件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皇上他就是去找辅政王妃的!
她的马车停在辅政王府不远处,刚送走她的府门前的侍卫似乎发现不对劲,朝她这里望过来。
张心月催促车夫,“快走!”
张心月此刻的复杂心境,真是替玉无邪经历了一般。
恐怕,玉无邪都没她这么复杂。
这边刚送走张心月,师烟烟刚准备往北苑走,影卫现身,“夫人,皇上来了!”
“慕容竹?”师烟烟不知道,他这时候来,是什么原因。
还在张心月刚走之后。
只是巧合?
“那回中堂等他吧!”师烟烟一叹。
影卫却回道:“已经往北苑这边来了。”
果然,慕容竹几乎跟她同一时间到了北苑。
他抛却龙袍,穿着一身紫色便衣,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紫发不像之前披散,高高束起以鎏金冠固定,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旁人不可匹及的高贵。
好像天生的上位者。
师烟烟忽而觉得,此时的慕容竹,和她之前所认识的慕容竹,有些不同了。
不过,也不是坏事。
两人在北苑门口,师烟烟率先开口:“怎么突然过来?”
这种平淡的语气,还是之前的她,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变化而变,慕容竹是欣慰的。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炎儿和火儿。”
师烟烟心底里翻了个白眼,身为一国之君,会闲来无事?
逗。
第1071章 新晋奶爹()
正巧炎儿和火儿醒了,要喝奶。
小陶已经率先进屋,和白安一起,服侍小主子,喂羊奶。
慕容竹身为一国之君,师烟烟也不能让他有话就在院门口讲,“进去说吧!”
慕容竹点头,轻轻一撩衣摆,大步跨进院门。
本来师烟烟想请他在院子里坐,可慕容竹的目光却看向房内,“之前曾有一次,火儿去了朝堂,在后朝喝奶的样子十分可爱,朕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他对旁人惯用“朕”自称,在她面前,还是不想用这个高高在上的称呼。
师烟烟点头,“那就去屋里坐吧。”
老样子,小陶和白安一人一个,慕容竹站在小床前,看着两个身着同色花纹小衣裳的小家伙。
可以说,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得全不一样。
一个像爹,一个像娘。
慕容竹看了看那张肖似玉无邪的脸,目光移开,看向了火儿。
还是看火儿,能心喜些。
对着玉无邪的缩小版,不知怎么,他心难平静。
在他的眼里,自然是觉得像师烟烟的火儿,更为可爱。
没错,就是“偏心”。
“我能试试给她喂奶吗?”
此时,慕容竹脸上有常人难以见到的表情。
那是一种有些类似于恬静和放松的神态,在宫内的他,是绝没有的。
师烟烟示意小陶将手中的羊奶,递给慕容竹。
小勺子刚离开唇瓣,火儿就睁大了眼,好似不乐意,咿咿呀呀,要将那勺子讨回来。
师烟烟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脸蛋,将她抱了过来,“不会饿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