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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绯不再过问,王楠落寞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段难忘的情。妤绯将王楠面前的古言小说拿在手上问:“什么时候回去?”
“再过一个星期吧,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妤绯起身,再回来时端来两杯茶说:“请你尝尝我泡的茶。”王楠接过茶杯,轻啄一口:“原来这就是无价的铁观音。”
妤绯重新落座,扯了扯嘴角说:“你来了,没什么可招待你的,总不能拿你的东西来招待你吧。”
王楠笑,虽然自己跟苏妤绯相识时间很长,但相处时间短之又短,可自己竟然毫无戒备之心的把她当成了朋友,而这个赌,自己还打对了。
“张佳文怎么样了?”王楠突然想起这个让她们相识的人,妤绯微低着头说:“结婚了,因为怀不了孕到处求医,终于,不久前她发了信息给我,让我明年去看她的宝宝,想必功夫不负有心人。”
“看来人终究是要回归正途的。”王楠感叹,语气拖得很长,整个人靠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妤绯刚要起身,王楠说:“他挺好的。”
“谢谢,我会考虑。”妤绯道了谢,关于周柏帆,她只当他是昔日的同窗,而面对王楠,她只能感谢,这个一直为她考虑的朋友。
周柏帆脱下手术衣,整个人疲惫不堪,但还是像往常一样回了趟病房,看看其他的病人,却不料看见曾楷一个人穿着便衣落寞地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周柏帆带着满腹的疑问唤了声:“阿楷。”
曾楷看了周柏帆一眼,笑了笑说问:“手术做完了?”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周柏帆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问,曾楷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少来了,阿楷,你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真以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柏帆,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不在乎男方是否有车有房的女孩子吗?”周柏帆听到曾楷的问题,大概猜到一大半了,他思考了一下说:“你这好像在问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相亲后的爱情一样。”曾楷苦笑着:“是啊,一个是先因为喜欢再考虑合不合适,另一个则相反。”
周柏帆叹了一口气说:“至少这两者目的一样。”
“你少安慰我了。”曾楷无奈地靠在椅子上,周柏帆知道,曾楷的家庭不像自己,父母根本出不了首付,何况现在市房价这么贵,当靠曾楷一人之力真的有点辛苦。
“其实你可以考虑买远一点的。”
“可是我和她的工作都在市区,她没有其他要求,就想在市区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曾楷声音低落,周柏帆扯了扯嘴角说:“晚饭还没吃吧,走,今天请你吃饭,然后带你去看一个傻瓜。”
曾楷不情愿地说:“不去了。”但是哪抵得住周柏帆的胡搅蛮缠,周柏帆请曾楷吃了大排档,两个人喝了两瓶啤酒,曾楷忽然觉得神清气爽,之后周柏帆带着曾楷来到苏连奶茶工作室。苏晓宇远远就看见这两个高大的身影,连忙迎了出来:“周医生,曾医生,欢迎光临。”妤绯听到晓宇的招呼声往周柏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记录着什么。
晓宇将周柏帆和曾楷坐在里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全部江景,周柏帆拉住刚要离开的晓宇说:“叫你姐过来,我有事跟她说。”
“好的,你们稍等,喝什么自己点。”
“这家店我还真没来过。”曾楷打量着里面的装饰,“装修还真不错。”
“你不是喝过这家店的奶茶嘛。”周柏帆提醒道,曾楷忽然想起什么:“苏连。”
“待会儿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把现在最火的那块地以低价卖了,然后买了郊区的破房子。”周柏帆一提到这茬有点牙痒痒,很不得早一点找到苏妤绯,自己赚这差价。过了一会儿,苏妤绯朝这边走来,端来一些小甜品,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说:“你们难得来,这些请你们吃,一点心意不要嫌弃。”
“苏妤绯,你来的正好,今天曾楷有问题想要咨询你。”周柏帆立马叫住欲离开的苏妤绯,妤绯不解:“咨询我?”
周柏帆往里挪了一个位置,苏妤绯看了一眼曾楷,有点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问:“怎么了?”
曾楷有点难以启齿,毕竟自己跟苏妤绯又不是朋友,如果抱怨相亲一些事显得自己不够大度,周柏帆看不下去了:“他想问你是怎么下得了决心把那块地卖了,买了栋破房子的。”
曾楷闻言,几乎脱口而出:“你就是周柏帆说得那个傻瓜?”
苏妤绯一愣:“傻瓜?”然后看了一眼周柏帆,甚是不解,周柏帆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要卖那块地,还不如让曾楷买了,就不会出现现在的问题了。”
苏妤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曾楷苦笑着说:“因为我的女朋友嫌弃我没有房子。”说出这句话的曾楷忽感羞愧,周柏帆看了一眼苏妤绯的侧脸,她那么聪明伶俐,肯定猜到了。
“呃……”苏妤绯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嘴,毕竟自己跟曾楷不熟,很多话不能讲这么直白,只好委婉地说,“其实你们可以一起努力买房。”
曾楷看了一眼靠在沙发椅上的周柏帆,再看向苏妤绯,无奈地笑着说:“总不能让女方出首付吧。”
“女方要求结婚时一定要买房的话……”苏妤绯眉头紧锁,说实话,这种事,本来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解。
“那还不分,天下何处无芳草。”周柏帆脱口而出,苏妤绯皱了皱眉,看着周柏帆,说:“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有父母帮忙出首付。”
周柏帆被说得心虚,侧过身体自顾自欣赏美景。
妤绯看着曾楷说:“其实这种事根本无解,除非两个人相爱。”苏妤绯道出了事实,周柏帆忽然回身问:“你期望男方有房子吗?”
妤绯看了一眼周柏帆说:“还真没想过,我先去忙了,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周柏帆看着苏妤绯离去的背影落寞地嘀咕着:“你看,如果不爱,有房有车也没用。”
第79章()
十点了,妤绯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桌不知归去的两个人,他们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好像有聊不完的话,桌上的点心已经被吃得见了底。店里的客人也寥寥无几,苏妤绯只好坐在柜台前抽出早上王楠看得那本书继续看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周柏帆和曾楷朝柜台走来。
“苏妤绯,我车先停你店门口,下次有空来取。”周柏帆掏出钱包,“多少钱?”
“今天这顿我请你们,谢谢你们对晓宇的照顾。”妤绯客气地笑着,曾楷看了一眼尴尬的周柏帆:“我没尽什么力,都是周柏帆在忙。”
“他我已经谢过了。”
“敢情我今天还沾了你的光了。”周柏帆把钱包放进兜里说,“早知道你真的请客,我就应该多吃一点。”
“嗯,不怕长肉倒是可以多吃。”妤绯噙着笑说,周柏帆咬牙切齿,谁都知道他最顾及形象了。曾楷打趣道:“妤绯,你是不知道,大学时候周柏帆就天天去健身房,我真是不太理解,有天他像泄了气球一般说什么要证明给一个人看,我倒还真想见见这个人,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废什么话,走了。”周柏帆揽过曾楷的肩膀,苏妤绯看着曾楷的背影若有所思,回过神赶紧叫住周柏帆:“周柏帆,我有话对你说。”
周柏帆闻言,逆了天了,苏妤绯竟然会主动找他说话。便拍拍曾楷的肩膀说:“你先去门口等我吧。”
等曾楷走远后,苏妤绯开口:“你不要再说让曾医生跟他女朋友分手的话了,都说劝合不劝离,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幸运。”
周柏帆眯着眼看着苏妤绯:“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么不成熟的一个人。”还未等妤绯反应过来,周柏帆早已和曾楷勾肩搭背越走越远了。
苏妤绯整理着茶座上的书籍,耳边久久回响着周柏帆的话,她知道周柏帆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她也知道他道出了一个事实。
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自己应该会像那个女孩子一样,希望在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中有属于自己的一盏……
苏妤绯跟晓宇交代一些事情之后走出奶茶店,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之前她一直不敢告诉曾楷,现在的感情绝大部分建立在门当户对的基础上,女孩子总是想自己的后半生过得安稳一些,毕竟婚姻是她们第二次重生,马虎不得,所以在大部分女孩子的抉择里,周柏帆跟曾楷,应该都会是前者。
周柏帆见苏妤绯看着自己的车发愣,良久,实在有些等不住了:“苏妤绯,呆发好了了吗?”苏妤绯在黑暗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有些许惊讶:“你不是跟曾医生一起回去了?”
“他就住这附近,我送他回去了,他今天情绪不太好。”周柏帆走到苏妤绯跟前,“我送你回去吧。”
妤绯看了看腕表说:“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了,现在回家还有公交。”周柏帆没有笑,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并肩走着。
“如果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你想通了,忘掉了,会在乎男方有房有车吗?”周柏帆打破寂静,之前送曾楷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害怕了,害怕她真的平静似水,毫不在乎。
苏妤绯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低着头,叹了一口气说:“周柏帆,不要做无谓的假设了。”周柏帆无奈,看来她根本就是想都不想了。
“我车来了,先走了。”苏妤绯看着缓缓驶来的64路,她前脚上去,周柏帆后脚就跟了上去,妤绯愣了愣:“你上来干什么?”
“送你回家。”
两个人坐在最后排,妤绯开口:“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公交车了。”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周柏帆瞄了一眼苏妤绯的侧脸,跟以前一样棱角分明,不知道那两个酒窝是不是更深了。
苏妤绯闭上眼睛,一脸疲惫,周柏帆收回目光,不去打扰她,直到报站员报站,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到了,我下车了。”
空无一人的公交站以及街道,只有几家店还开着,周柏帆扫了一眼:“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迟回来?”
“恩,”妤绯应着,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放心,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坏人。”
“你心可真大,像你这么一个不关心时事政治的人,肯定不知道,三更半夜一个单身女子大晚上在路上走出事的几率有多高。”
“反正每天晚上都要走,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再说看那些灰暗新闻没什么作用,只会让人更害怕。”
“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看得可真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到一幢老房子前,妤绯开了铁门说:“我到了,你回去吧。”说完刚要关门,周柏帆一溜烟蹭进来说:“这么迟了,我又没车,公交车也停运了,怎么地也得让我住一晚吧。”妤绯看着周柏帆嬉皮笑脸的样子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周柏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点点头,苏妤绯的生气不以言表,开了铁门做了请的姿势,周柏帆看了看苏妤绯,又看了看铁门,这件事自己的确做得不太君子,但是目的绝对是纯洁的。他晓之以情道:“好歹同学一场,不用这么绝情吧。”
“只是同学一场,不必那么热情。”
周柏帆咋舌,嘀咕:“真是够狠的。”苏妤绯扔下未关的铁门留下一句:“走的时候帮我把铁门带上。”
看着苏妤绯进屋的背影,周柏帆在花坛上坐了下来,现在就算有轻微洁癖的他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了,四下打量着这个不大的院子,花坛上光秃秃的,什么植物也没有,整个院子就这课梧桐树长得挺拔,只是因为深秋了,叶子也落得差不多。周柏帆看了看天空中寥寥无几的星辰,视线落在刚亮起的房间,陷入沉思。
苏妤绯上了楼,轻轻靠在门上,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想那个夜晚,至少不要在这里想。灯就亮了20来分钟就被关掉了,周柏帆起身将铁门锁起来重新坐到花坛上,靠着墙,拿出手机拨通了诗岩的电话。
“怎么了?大少爷,骚扰人也不看看时间。”电话那边传来诗岩慵懒的声音,周柏帆打趣道:“女作家不都是深夜最有灵感。”
“那是别人,不是我。”诗岩把头从电脑桌前抬起来,她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止步不前有些无力,却自尊心强得不敢承认。
“诗岩,我现在在苏妤绯这儿,她不让我进屋。”
听着周柏帆落寞无助的声音,左诗岩沉默了一会儿:“你犯什么傻呢?现在赶紧回家,明天周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