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妤绯云里雾里地端起一杯酒,不明所以地跟李凝露干了,苏妤绯不曾喝酒,这一杯下肚,人就有点不舒服。
而另一边,欧阳墨琛已经输得一塌糊涂,桌上摆了起码有十瓶的空啤酒瓶,周柏帆跨过欧阳墨琛,走到苏妤绯身边说:“这里太吵,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迫于周柏帆的醉意,苏妤绯有些不敢惹,借酒发疯的人这个世界上多得是。
一走出,外面安静多了,不过也闷热多了,周柏帆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苏妤绯低着头紧张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周柏帆的笑声,苏妤绯不解地抬起头,周柏帆说:“你别误会,我只是问问你想填什么大学。”
“成绩还没出来,我暂时还不知道。”苏妤绯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一直想考人民大学?现在不想了?”
“想啊,只是还是要看成绩。”
两个人聊了很久,周柏帆依然也没得到什么答案,想想罢了,不着急,说:“大家毕业了,我们也比成绩也比了三年了,这次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了。”苏妤绯不答话,尽管关于那个比试,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提起来,倒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这样吧,今日给我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可否?”周柏帆文绉绉地反问,苏妤绯“扑哧”笑出了声,这声笑瞬间将周柏帆从古时拉回了现代。
“苏妤绯,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我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苏妤绯将扎着马尾的发圈取下来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这个刚买的,我才戴了一天,给你吧,不管他日相不相见。”
周柏帆接过发绳,看了苏妤绯一眼,散落着头发的苏妤绯笑开的样子很甜美,等周柏帆回神时,苏妤绯已经回到了,季嘉眄观察着一切,苏妤绯披散着头发脸色绯红,周柏帆紧跟其后,尽管有些木讷但还是开心的。
大家玩得差不多了,就相继把大家送回了家,季嘉眄见只剩周柏帆和自己了,便问:“你把苏妤绯怎么了?亲了她?”
“没有。”
“抱了她?”
“没有。”
“向她表白了?”
“没有。”
“大哥,你把人家叫出去却什么也没做?”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她,我跟别人不一样。”周柏帆说得振振有词,季嘉眄听后瘫在座位上:“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交了你这样一个朋友。”
各个班级的谢师宴如期举行,只是苏妤绯班级举行谢师宴的时候她没有来,只是托闵澈将自己的感谢信交给了闵樊纲,闵澈知道苏妤绯的想法,当然闵樊纲也知道,再者,妤绯平时行为低调,所以那场谢师宴除了闵氏父子谁都没有发现苏妤绯没到场。
闹铃在八点钟准时响起,苏妤绯慌忙起身查成绩,此时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可能。
苏妤绯到达网吧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位子了,她只能坐公交车去市区,那儿网吧多,只是苏妤绯还没到公交站牌,周柏帆却出乎意料地出现了,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对着苏妤绯笑:“就知道你还没查成绩。”
妤绯惊讶地将手握成一个拳头,她想要知道成绩却又害怕知道,可想而知,周柏帆的到来无疑是解救了她。
妤绯将准考证递给了周柏帆……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苏妤绯躺在老爷椅上,紧闭着双眼,出乎意料地平静,周柏帆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矮凳上,沉默不语。
他其实是希望苏妤绯可以哭喊出来,释放自己心中的难过,可是妤绯却反常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才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雨下了又停,门前不远处一颗香樟随风飞舞着,飘向东又飞向西,路上坑坑洼洼的,一个个大大小小地水坑,周柏帆忽然意识到,此时的苏妤绯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安静。
当天晚上,周柏帆接到周柏敏的电话,电话中提到,左诗岩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而且是高分,周柏帆只是“哦”地一声挂了电话,那一夜他跟她都失眠了,一个是因为心疼,另一个则因为可笑。
选填志愿的那一天,毕业的同学都来到了学校,每个人手中都拿了两本全国所有大学的以往分数线,苏妤绯两手空空地来到学校,走到机房,飞快地填下了自己的志愿,李凝露坐在苏妤绯身后,她看到,苏妤绯的第一志愿是中国人民大学。
“老三,你说苏妤绯填了什么学校啊?”季嘉眄异常疑惑发挥失常的苏妤绯心情为什么会如此平静。周柏帆胆怯了那么多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苏妤绯面前说:“你难过的话就哭一哭呗,这样憋着多难受啊”
妤绯微微转过头看着周柏帆略带同情的目光,笑了笑问:“哭出来成绩就会多几分吗?反正不会死。”
周柏帆不知怎么接下话茬,尴尬地笑了笑,季嘉眄揽过周柏帆的肩膀问:“她真的是受刺激了,考得竟然和李凝露差不多。”
“她虽然考得和我差不多,报的却是中国人民大学。”李凝露听到季嘉眄的话来了气,“再说了,以前努力学习有什么用,成败还不是在那三天。”
周柏帆和季嘉眄面面相觑,季嘉眄抓住重点问:“她只填了一所大学?”
“我哪知道,她坐下没两分钟就填好了。”李凝露不开心地说,才几秒钟便笑脸相迎地跑到周柏帆身边问:“周柏帆,你报了什么专业?”
“无可奉告。”周柏帆丢下四个字往苏妤绯离开的方向追去,季嘉眄白了一眼李凝露嘲笑道:“明知流水无情,何苦当落花。”
“季嘉眄,你少在我这儿得瑟,咱俩彼此彼此。”
“李凝露,你究竟多喜欢周柏帆?”季嘉眄变脸比翻书还快,李凝露不答,季嘉眄心生一计说:“我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周柏帆填什么专业,你告诉我苏妤绯是不是只填了第一志愿,这个买卖划算吧。”
李凝露思考了一会儿说:“成交。”
“爽快,周柏帆报了临床医学。”季嘉眄笑着说,李凝露脸色瞬间灰了下来,自己的成绩怎么也上不了临床专业。
“喂,你该告诉我,苏妤绯填了哪里了吧?”
“她就填了一个志愿,她这辈子估计是玩完了。”李凝露虽然遵守诺言,也依然有些惋惜,注视着苏妤绯离开的方向,季嘉眄拍了拍李凝露的肩膀说:“跟医生有关的不是还要护士嘛,你可以去试试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凝露的心再次阳光起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季嘉眄是如此帅气逼人,聪明绝顶。
周柏帆没有追上苏妤绯的脚步,他将志愿书撕了粉碎扔进了垃圾桶,季嘉眄看着兄弟的背影,本来想说的消息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这一次,他发现,如果未来的周柏帆和苏妤绯再也没有交集,想必是一件好事。
第60章()
天气炎热,苏妤绯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等着录取通知书地到来,眼睛闭了又睁开,苏晓宇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见妤绯一蹶不振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的姐姐,引以为傲的姐姐不应该沦落成这样的结局。
苏妤绯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别人家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是吗?是不是就没有我的?”苏晓宇没有答话,而是安安静静地洗了一个苹果递给妤绯说:“姐,天无绝人之路,不要气馁。”
“晓宇,你不懂,我一点都不在乎老天是否要绝我的路,我在意的是他。”苏妤绯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生活终究还是尘归尘,土归土。清晨的阳光依然照得猛烈,矮房子里空荡荡的,妤绯喝了一杯水便出门了,观音大士三千分身,而自己正好是需要指引的时候。
妤绯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间小路上,郁郁葱葱的小草随风飘荡,夏天的观音院冷清像山林里的一间茅草屋,只有一位年轻女孩安静地扫着地,苏妤绯走过去问:“请问,解签大师在吗?”
女孩抬起头,左手插在腰间爽朗地笑着:“妤绯,你要解签大师干什么?”
“佳文?你怎么在这里?”妤绯诧异,张佳文将扫把放在门后说:“我妈妈最近在这里帮忙,夏天外面也怪热的,所以就回来了,本来准备找你玩的,可是……”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苏妤绯很感动,为了不让佳文担心,她故作轻松地说:“有什么关系,不就是没考上嘛,我并不在意。”
张佳文牵起苏妤绯的手,不愿戳穿她的谎言,继而转移了话题:“要不暑期一过,你跟我一起去大连吧,我们看看有什么可做的。”
苏妤绯听后点点头,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就算如此多的不幸,观音大士还是给了自己一条并不孤单的生路。
临近中午,苏妤绯和张佳文说说笑笑地下山了,对未来并不期待的两个人,终于相互之间有了伴,终于可以在举目无亲的城市里相拥而眠。
“妤绯,”
苏妤绯抬头,她快要认不出前面的人了,高大的身影,灿烂的微笑,依旧是白体恤和牛仔裤,只是相隔这么久,名字和样子已经不在同一时间出现了。
“你怎么回来了?”
“蕴宜回来过暑假,我就一起回来了。”
“哦,那没什么事,我先下山了。”苏妤绯挽着张佳文的手臂心虚地与他擦肩而过。
连承诺转过头喊住苏妤绯:“我们这么久没见,不应该聊聊吗?”
应该吗?就是因为这么久没见,所以有些应该似乎也就成了不应该了吧。张佳文见苏妤绯犹豫的样子,便帮忙做了决定:“好友相见,何须拘谨,妤绯,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佳文没有给妤绯决定的时间,苏妤绯转身看着连承诺神清气爽的样子便知道他在北京一定过得不错。
观音院前的空地上,苏妤绯望向整个市,和身边这个男孩子一起站在这里的次数不多,今天或许是到了从此萧郎是路人的时候了。
“妤绯,坐吧,站着怪累的。”连承诺率先坐了下来,苏妤绯微微侧低头看着连承诺的头顶,她不止一次幻想过连承诺坐在她前面,而自己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的样子。连承诺转过头问:“怎么不坐?”
苏妤绯回神,笑着就坐,连承诺叹了一口气:“在北京看惯了高楼大厦,倒是怀念我们这儿的小弄堂。现在只有梁阿姨住在那里,本来梁叔叔也想把家迁到北京,无奈梁阿姨死活不让,说什么房子留着,以后就能回来。”
“因为,她想让根留住。”苏妤绯拨弄着身边的小草轻声附和,连承诺笑了问:“那么,你的根呢?”
拨弄小草的手顿住,自己的根呢?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好像这个暑假一过,自己有可能四海为家了。
“你的根呢?”连承诺不依不挠,他知道,苏妤绯这个女孩太容易将自己逼近死胡同里,要不是从诗岩那里听说,他真的不敢相信,决定未来归处的时刻,她却只认定那一所学校,连承诺知道,以苏妤绯的成绩,虽然上不了人民大学,但是谋取未来生计的技能完全不是问题。
“时候不早了,承诺哥,我得回家了,要不然晓宇找不到我该担心了。”苏妤绯显然排斥这个问题,连承诺拉住苏妤绯的手臂直视她的眼睛问:“就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好不好?”
苏妤绯有些哑然失笑,自己岂会不懂他的心思?他那么了解她,岂会放过她?拨开连承诺的手说:“承诺哥,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我知道我的根在哪里,只是,我现在不想说。”
连承诺急忙跟上苏妤绯的脚步,笑得格外灿烂:“我就知道妤绯不会那么轻易对生命妥协的。”
“当然了,世界这么大,生命这么美好,”苏妤绯看了一眼连承诺,还好这个世界还有个你。
一路上,连承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苏妤绯惊奇,大学竟然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变成一个侃侃而谈的少年。那么像周柏帆这样本来话就多的人,岂不是变成了话唠了。
“对了,妤绯,我和蕴宜恋爱了,打算大学一毕业就结婚。”连承诺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幸福,而这个消息却将妤绯的根连根拔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连承诺,连承诺见苏妤绯的样子,笑着问:“你是不是也惊讶到了,我们过年的时候确立了恋爱关系,交往之后发现我们有太多的共同爱好,有说不完的话,我想人的一生找个说得来的人很不容易,所以我想珍惜。”
苏妤绯继续往山下走,她的感情世界彻底灰暗了,连承诺立马跟上苏妤绯问:“你不祝福我们吗?”
“祝福啊,从小到大我就觉得你们门当户对,而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苏妤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