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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的身上还放了一张纸,沈亦临拿起来看了几行才明白,这姑娘不是为了治病才来求他,而是为了让身上的伤好的连伤疤都没有才躺在了自己的谷口。
沈亦临摇摇头,到底是姑娘,就是爱美啊。不过,这姑娘长得真是少有的好看啊,身上有伤疤的话,是有些破坏她的完美。
他喂了她些水,薛沐叶才幽幽醒转了过来。
薛沐叶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一切她并不熟悉,想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是被冯子安给刺伤了的,那么,现在这是冯子安的丞相府么?
不过,这丞相府怎么会有阵阵的药香?而且,自己作为一个杀手,被抓住了怎么会再这样舒服的床上醒来?不应该是大牢里面么?
薛沐叶胡思乱想着,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沈亦临十分不喜欢薛沐叶选择性的忽略了他这一件事,再不济,他也是个大活人啊,怎么这姑娘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似的?
沈亦临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开口:“喂,你是不是瞎?”
听到声音,薛沐叶才费力的扭转了脑袋,看向出声的人。
入目的,先是一头黑色的长发,然后是一张有些不悦的脸,看那张脸,薛沐叶判断,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应该不及而立,他的脸上过分的干净和单纯,仿佛不经人世一样的纯粹。
“你是谁?”
薛沐叶哑着嗓子开口,问一旁的男子。
沈亦临觉得好笑,这姑娘躺在了自己的谷口,却不知道自己是谁?她不知道干嘛要在自己的谷口处躺着?
没有理她的话,沈亦临的手覆在了薛沐叶的额头上,嗯,温度正常,看来伤口处理的还算不错。
薛沐叶却因为沈亦临的触碰皱了眉头,眼中的神色瞬间冰冷,她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她。
沈亦临也不在意,反正现在她伤口颇深,就算她是一个绝顶的高手,现在也只有任沈亦临摆布的份。
“你又是谁?”
沈亦临拿来一个小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薛沐叶的唇边。
薛沐叶见他眼中并没有敌意,张开了嘴。喝下了一些水之后,火烧火燎的喉咙感觉总算是好了一些。
沈亦临又问她:“你到底是谁?”
他之所以会对薛沐叶额外的感兴趣,完全是因为。。。好色。。。
咳咳,夫者,食色性也。。。
薛沐叶见他并不打算加害她,漫不经心的告诉他:“薛沐叶。”
沈亦临点了点头,忽然笑容满面的看着她说:“薛沐叶,我记住了。”
说完,沈公子便跑出去了,笑呵呵的对着外面的天空喊道:“师父,徒儿我找到心仪的女子了,你就要有徒孙了!”
薛沐叶听着沈亦临的话,心中暗想,这人八成是脑子有病,自己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可是,她稍一动动,就发觉胸口处撕裂般的痛。
刚才在外面喊叫的男子跑进屋子里来,阳光灿烂的看着她:“你别动,依你现在这个状况,现在床上躺着吧。”
薛沐叶皱眉看着他:“你是谁?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亦临笑呵呵的看着她,一一回答:“我叫沈亦临,悬壶的,你晕倒在我的谷口,我就把你给拖回来了。”
他答的分明,听到了薛沐叶耳中便变成了,他叫沈亦临,大夫,可是我是怎么会晕倒在谷口的?明明自己是在丞相府中失去意识的,难道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凭着意志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薛沐叶摇了摇头,绝不可能,一是自己不可能没有意识的走了这么远的路,二是就算自己从丞相府中逃走了,她也不知道这里会有一个大夫。
想了半天,薛沐叶下意识的觉得,在丞相府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
沈亦临把了把她的脉之后就出去了,临出去前还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吩咐她:“没事不要乱动,有事就喊我。我叫什么你记住了吧?”
薛沐叶点点头,他叫沈亦临。
沈亦临见没什么不妥了,便出去鼓捣药材去了。
薛沐叶打量着自己所处的这个屋子,不大,只放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并几个板凳罢了。那阵阵的药香源自于墙上挂着的药材,大部分她都不认识,只有一种,她记忆犹新,是子倾告诉她的。
当时,他们正在从江城往落月国的路上,子倾受了点伤,他便在路边揪了些结小红果的绿色植物,嚼碎了敷在伤口之上。
子倾笑呵呵的告诉她:“丫头,记住这个药材长什么样子啊,这是止血的,哪天你受伤了,又没有药铺,你可以在山上找找看有没有这个啊。”
当时自己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想,自从她变成杀手之后,几乎再也没有受过伤,受伤的都是那些被她杀掉的人。
看着墙上的植物,薛沐叶的心里不禁疼了一下,子倾,子倾,怎么又想他了呢?
薛沐叶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中竟然一直抓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药包。
那药包依旧在散发着阵阵的怪异的香味,闻着异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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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白衣姑娘()
第173章白衣姑娘
午饭时,沈亦临端了一个小桌子放到了薛沐叶跟前,笑嘻嘻的看着她,问:“怎么样?这些菜爱吃不?”
小桌子上放的菜都是翠绿的颜色,她不认得那些都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沈亦临还以为她不喜欢,只得解释:“你现在吃这个,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这些可都是药膳。”
薛沐叶皱眉倒并不是因为菜不合胃口,反正子倾做的那些菜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更别说眼前的菜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她纠结的是,自己胸口的伤很痛,又偏右,自己的右手动一次就拉扯一次伤口,十分疼痛。
“我不吃了,你端走吧。”
想了一阵以后,薛沐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既然不好意思开口跟沈亦临说自己的伤口,又不想牵拉到自己的伤口,那么索性便不吃了。
沈亦临却不满了,看着她,语重心长的教导:“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爱美,你都这么美了,不用节食,要是你实在没人要,我娶你呀。”
顿了顿,沈亦临接着语重心长:“更何况,你现在还受着伤,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药膳,怎么能说不吃就不吃?”
薛沐叶听着沈亦临的劝解,只觉得有些好笑,显然他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最后,没办法,薛沐叶看了自己的右手几眼,才缓缓的说:“右手不方便,伤口疼。”
沈亦临才明白了薛沐叶的意思。
不过,这有什么难的,她伤口疼,这里不是还站着他一个大活人呢吗?
沈亦临当即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筷子菜,送到了薛沐叶的嘴边,薛沐叶见沈亦临打算喂她,倒是也不客气,她确实饿了,算上之前自己昏迷的时间,她已经有快两天没吃饭了。
沈亦临喂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唐突了薛沐叶。薛沐叶倒是先不满了,她说:“你一次能不能多喂一些?”
那么点那么点的喂,她什么时候才能吃饱啊?当杀手餐风露宿,薛沐叶一向对吃食是没有挑剔的,但是她很在意吃饭的时间,在她看来,吃东西只是为了生存的,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能快点完成便绝不拖延。
沈亦临倒是被薛沐叶的话有些吓着了,怎么这么貌美如花的一个姑娘,感觉活得那么粗糙呢?
吓是吓了一跳,沈亦临喂饭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三盘菜很快见了底,碗里的米饭也添了好几次。等薛沐叶终于说吃饱的时候,沈亦临再次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姑娘呢。
吃完了饭,沈亦临才扶着薛沐叶躺下,看着她手中的药包来了兴趣,他带着些好奇的问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薛沐叶闭上了眼睛,疲倦的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上天的恩赐吧。”
直到现在,她也不能确定那天晚上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沈亦临饶有兴趣的从薛沐叶手中拿过了那药包,放在了鼻子下嗅嗅,赞叹:“不错啊,这药包是助眠的,看来送你药包的人,对医术之道很是精通啊。”
薛沐叶不置可否,只是说:“看够了么?看够了就还给我。”
沈亦临便将那药包塞还回了薛沐叶的手中。
行医许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药包,他心里不禁赞叹,能做出那包药的人,应该不仅是懂些医术,应该还懂一些他并不明白的东西。因为,就在刚才,他在那药包中闻到了一丝毒草的味道,可是,混在那药包之中,那毒草竟然变成了助眠的香味了。
他得仔细研究一下。
沈亦临出去之后,薛沐叶抓紧了手中的药包,刚才,沈亦临说,做这包东西的人,精通医术,子倾虽然知道一些药材的功用,但对医术精通却绝对谈不上,她心中一阵失落,酸涩的想,难道这药包真的不是子倾送的么。。。
在这个幽谷之中过了半个月,薛沐叶的伤口已经明显的好转,她与沈亦临也越发的熟悉起来。
薛沐叶发现,沈亦临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大夫,救人不计较钱财不说,对每一个病患都是乐滋滋的。这半个月,来幽谷求医的人并不少,沈亦临谷中的屋子不够用,便叫薛沐叶委屈一下,看能否与她共用一个屋子。
这里是沈亦临的地盘,她当然没有拒绝,点头表示答应。
沈亦临便将一个十分柔弱的白衣女子,放在了她的房间里。
刚开始,薛沐叶还可能忍受,可是之后的几天,薛沐叶才发现,这女子实在是柔弱到了极致,天天没日没夜的咳嗽,晚上不睡觉还哭几嗓子,低低的呜咽声,听着叫她十分难受。
她一再忍耐,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亦临只当是薛沐叶见自己对那女子不错而冷落了她,笑呵呵的跑到薛沐叶跟前表决心:“沐儿,你放心,我最喜欢的人还是你,我会娶你的。”
对于沈亦临信誓旦旦的话,薛沐叶哭笑不得,什么他会娶她?她有说要嫁给他吗?简直不可理喻。不过,薛沐叶知道,沈亦临一向都是这个样子,便也不多理他,只是夜里的呜咽声十分难受,她是个杀手,哪里有什么耐心。
可是,这毕竟是沈亦临的地盘,而且他是个救人的大夫,若是自己在他的地盘上大开杀戒,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说,沈亦临也让她的伤口渐渐好转了啊,自己好像不能这么没有人性。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夜里,再也无法忍受的薛沐叶,看着房间里白衣飘飘的女子,忍住了想要杀人的冲动,用她以为的温柔语气问她:“姑娘,你怎么了?怎么每天晚上都哭呢?”
那姑娘从跟自己同屋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连沈亦临的询问也是只有点头或者摇头的,现在,薛沐叶这么问,她也不指望那女子能回答她,只是想,如果她不说话的话,她就干脆利落的将她给打昏了算了。
不过,那女子竟然缓缓的开口了,声音虽然轻不可闻,但薛沐叶还是听到了,她说:“他就那么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薛沐叶好奇的看着她,心想,反正自己这晚看来是又睡不着了,还不如问问这姑娘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姑娘的视线终于落到了薛沐叶的身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哀伤。
薛沐叶这才看清楚那姑娘的面貌,眉眼低垂,鼻子小巧,嘴巴嘟嘟的十分可爱,竟是个十分清秀漂亮的姑娘。
“他是谁?”
那姑娘的一声咳嗽,让薛沐叶收回了在姑娘身上的目光,试探的问了一句。
那姑娘却随着她这一问,身体却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缓缓的说:“他,不见了。。。”
。。。。。
薛沐叶旁敲侧击的耐着性子问了半天,才知道这姑娘是染了病,被夫家送到这里来的。她家在荣安城赫赫有名的大户,而她嫁的也不差,是荣安城中,另一富商的公子,林华深。
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啊,嫁的门当户对,她生了病,夫家又如此紧张她,将她送到了沈亦临这里来治病,怎么这姑娘还会这么垂泪连连呢?
那姑娘笑的凄凉而绝望,她声音淡的飘渺,看着薛沐叶,她一字一顿的说:“姑娘,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如今会是这样一幅不死不活的样子?”
薛沐叶没说话,心想,应该是身体本身就差,又受了风寒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