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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晋年没有说什么,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花蛇的院子里燃着很多小煤炉,有一股呛人的味道。
或者是因为蛇怕低温的关系吧?下雪后顶棚也覆盖起来了,又点了这么多的炉子,温度是高的但是院子里的味道还真的是不敢恭维。
他穿过了院子之后,走到了花蛇住着的房间,花蛇房间里面味道好了许多。
他依旧坐在那里瘦小而苍白,看到贺晋年进来时,咧开嘴笑了一下:“雪下这么大,你车开得还是跟年轻时一样快。”
花蛇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袄,桌子上放着一个红泥炉,炉子上放着铜茶壶擦得锃光发亮的,里面的山泉水已经烧开了,扑哧扑哧的冒着热气。
花蛇刚刚电话说的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得了一泡好茶,烧开的水烫好的茶叶散开了的香味。
贺晋年端起一杯红褐色的茶汤,有些滚烫的茶汤漫过了他的舌尖,香郁甘滑是非常独特的绝美滋味。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叶宁,如果这个时候他喝到这样的茶,应该会馋死了吧?
想起了早上的一幕,他的嘴角不禁化开了一丝令人寻味的温柔的笑意。
花蛇看了一眼之后淡淡的笑了一下,独特的声音在空气里扬起:“你会娶妻生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贺晋年喝了一口之后放下了茶杯,薄唇轻启慢慢说着:“这世上哪里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只有出乎意料的人而已。”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他从来都不觉得会有什么事情是会出乎意料的。
但是出现了叶宁这样的女人,却真的出乎他的意料,聪慧如她,美丽如她,妖娆如她,性感如她,如她,都让他无法抗拒沉迷其中,叶宁就是那种造物主恩赐给男人的最好的礼物。<;>;
花蛇笑了一下,也喝了一杯茶然后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贺晋年的时候,目光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但是似乎有点麻烦。”
既然已经查出来了,那有什么好麻烦的?
“其实查这件事情很简单,这笔钱是,个珠宝店的经理给了秦霜母亲的。”花蛇从来都不卖关子,他把强果简单的告诉了贺晋年。
贺晋年的眉头慢慢的蹙了起来。
珠宝店?
秦双母女什么时候跟珠宝店扯上了关系?
还是根本就没有人在幕后帮助他们?
秦双把自己的珠宝拿出来卖掉了吗?可是她根本拿不出去,因为秦双的珠宝都在自己房间里的保险箱,而她还来不及拿出去卖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经济封锁了。
“你是做大生意的,大概不会知道,现在的珠宝店也在替很多女人兑现呢,当然这种小生意你肯定是不会去关心的。”花蛇一副你不知道也不怪你的语气,平淡的说着。
有许多珠宝店里有钱的男人们带着情人去珠宝店买珠宝,在人很多的时候拉不下面子,女孩子撒个娇,然后珠宝店的销售员也会配合着表演一下,就能得到名贵的首饰,从几十万一枚的戒指,几百万一个的钻石或者是玉镯子,甚至是上千万的钻石项链都有。
许多男人千金一掷的时候,不止是讨得美人的欢心,也是面子。<;>;
而那些情人们得到了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讲并不是最,这些人更是现金。
所以那些漂亮的女人们会在买完后戴上几天,就拿还回来给珠宝店,然后珠宝店会以九折或者是八五折的价格把这些珠宝回收回来。
需要现金的女人们喜欢,珠宝店更喜欢,几天就能赚百分之十或者是十五的生意并不是经常都能遇得到的。
所以两者之间合作非常愉快也都有了默契,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当然名气大的珠宝店是不这么做的,这城里就有三间珠宝店做这个做得最好,你看看这是这三间珠宝店员的名片,是不是有点眼熟?”花蛇拿出了三张名片递到了贺晋年的面前。
“所以,你知道是谁了吗?”花蛇讲完了这些话时贺晋年的脸色已经骇然铁青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这种珠宝店就好像是托似的,他从来不去管这些事情,但是其中有一间珠宝店他还真的是知道的,那间珠宝店的名字叫做{万福珠宝},陆初晴前些日子在那里一共消费了三千万。
她伙同着秦双来对信他,这可能吗?
唇边勾起了锋利无比的弧度,拳头慢慢的手攥紧起来。
怎么不可能,事实都摆在了他的眼前。
原来是这样啊,她购买了3000万的珠宝就能拿回2500万的现金然后这些钱都是给了张允秀的是吗?
可是陆初晴为什么要拿钱来帮助秦双,叶宁吗?
他以为自己既然已经爱上了叶宁,那么就会干脆的跟陆初晴说清楚,不然到最后也是误人误已,他以为陆初晴会有自己的分寸,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
对于陆初晴一直充满同情甚至有些心软,只是因为年轻时自己也曾放纵过一段时间,而陆初晴因为自己放纵招来了他父亲的痛下杀手,虽然后来他的父亲也说出了当时的原因,毕竟因为他陆初晴才受了那样严重的身体伤害,做一个男人来讲,他是有负于她的。
所以一直纵容,没有想到最后,陆初晴还是触到了他的底线上面来。
所以,当初收留张允秀的也是陆初晴了?
贺晋年看的花蛇熟练的冲泡着茶,第二遍冲泡出来的茶出来,味道更香浓了,散在了整个房间里,他却没有了刚刚品茗的好兴致。
陆初晴竟然会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如果不是她收留的话,纪五应该早就查到了不是吗?
纪五查了的地盘,独独不会查到贺晋年的头上,连聪明绝顶的纪五都不会想到这上头来,如果知道了估计会耻笑他一顿吧。
花蛇说完了之后只是泡着茶,因为这种事情他只需要告诉贺晋年调查的结果就好,不需要发表意见,贺晋年是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无需他为他指导但如果需要他做什么事情的话他倒是可以义不容辞。
自己真的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一直想要把张允秀给找出来,没有想到张允秀却藏在了自己的房子里,怪不得他跟纪五没有办法找到。
当年的陆初晴总是一身白衣,总是用目光追随着他,他以为陆初表是一个简单的女孩,没有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如此的复杂。
其实贺晋年知道并不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这些,而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陆初晴的身上过。
他不曾想陆初晴他需要的是什么?因为贺晋年自己知道,他能给的一直只有金钱而已。
在没有遇到叶宁的时候,他觉得或许给她一个孩子这一辈子就不再亏欠了,其实这就是他自己在潜意识里想要摆脱这份愧疚的极端表现。
一想到这里贺晋年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还好他没有真的做出这件荒唐的事情来,否则他自己都会后悔一生。
贺晋年没有道谢,因为他跟花蛇的交情不需要道谢这么客套。
跟花蛇喝了两泡茶,聊了一会儿之后贺晋年就起身准备走了。
他现在还需要去一个地方,纪五为他做这件事情做了这么久,事情有了结果他总是要去给她一个交代的,毕竟他要纪五找的人躲在他的房子里,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但确实是发生了。
花蛇依旧没有站起来送客,他的腿脚不方便已经是很多年了,贺晋年快要离开这屋子的时候,他才淡淡煌说了一句”走好……“
贺晋年并没有转身点了一下头,大步的走出了花蛇的屋子。
穿过飘落着满地雪的小巷子开着来到了纪五的宅院外。
纪家的院子依旧是这样的,虽然外头下着雪,院子里却扫得干干净净。
大花盆里的那几株芭蕉依旧翠绿,相信管家这几株芭蕉树,能够永远保持这副样子,必定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院子里的铜火盆比前些日子更多了,上好的银炭烧开后,偶尔有噼里啪的爆裂声,铜炉里似乎放入了一点点檀木香料,整个院子里飘满了淡淡的檀香味。
黄白相间的水仙花开得正欢,纪五穿着他的狐皮长袍坐在花厅里,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很愉悦。
管家正拿着一个很大的檀木盘子,盘子里装着许多清朝时期的小玩艺儿,就一样一样的摆开任由纪五挑选。
纪五看着那一盘子小物件,前天顾城好像无意中说起了她最近正在看一部清朝的宫廷戏。
其实纪五一直想找一点礼物送给顾程,毕竟她的推拿让他十分的受用,而且顾程真的是非常懂事的姑娘。
在为他推拿的时候尽心尽力,他有时他无聊死了就想要开口请她多留下来跟他坐一坐,没想到他没开口的时候顾程都会主动留下来,这让他高兴疯了。
真的是应该送礼物的。
当初准备了名贵的珠宝首饰,可是真心要拿出手时,他自己却觉得俗气无比,后来知道了顾城喜欢看清宫戏之后,他就赶紧让管家准备了非常多小玩意儿,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是他觉得送礼物还是要送到顾程吧?
管家看着他手里捧着的那个大大的檀木盘子上,里面有许多小东西。
有伽南香木平安无事牌,上面缀着两个粉红色的碧玺,清中期木刻小件的上乘品,也有乾隆时候伽南香木的大吉祥牌,这些雕刻每一件都刀工娴熟,线条富有弹性,构图设计和画面更是独具剑匠心典雅大方,一样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这些在他们五爷的眼里这些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但是事实上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甚至他还给五爷找来了伽南香金粟寿字十八子手串,单单是上面镶着的红珊瑚与那块小碧玉牌就就值不少钱了,在台北博物馆也有一串与这个相似的。
当纪五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寿字香囊时,管家赶紧讨好的说着:”五爷,这是上好的香囊,上面饰以珊瑚珠嵌成了寿字,珠体红艳动人,质地滑润,字面镶嵌平整红黑两色呼应,其寿字的形状轮廓是描摹缝合而成,转角平滑抚媚,造型柔美生动,侧面是用孔雀蓝色的丝绸这样精细的针线是绝对找不出第二件的,还有这一套是金镶玳瑁的指甲套一对,您说的宫廷戏里面这个东西用的最多了,这一套用料讲究包浆油层,也是顶级的上品。”
管家说完了,陪着笑脸小心冀冀的看着纪五,他们五爷薄薄的嘴唇轻轻地撇了一下,似乎满脸的嫌弃,管家的心就紧张了一些,这还不满意吗?
这些东西他是真看不上眼的,如果他要送肯定得要送最好的,但是他怕顾城不喜欢呢,所以这些小东西就先送顾城玩儿吧,如果她有再送。
他正一件一件地拿在手上把玩的时候,外头的人已经把贺晋年请了进来。
可以不用通报随时进来见纪五的人真的已经不多了,贺晋年正是其中一个。
贺晋年走进来时,也看到了管家手上的那个大托盘,上面满满的都是各种小物件。
“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贺晋年不管气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桂花糕吃了下去,今天茶喝得有点多了,胃不太舒服。
“前天。”前天顾程说完了之后,他就让管家去准备的,因为一会儿顾程要过来刚刚好送给她玩。
“放到我房间里。”纪五懒懒的挥了一下手,反正东西是他不满意的,但是也只能将就了。
管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这些东西虽然说都是小物件,但是架不住数量多,零零总总的一共有二十八件,每一件至少都是几十万的价值,更别提那个手串了,这一样一盘子小玩具算来也要上千万了,一小套房钱了可是五爷依旧觉得送人拿不出手。
管家在想还好顾程最近看的是宫延戏,如果她看的是战争片的话,那五爷会不会要他去弄一些武器来玩呢?那可就真的要了他的老命了。
“你不是来这里吃点心的吧?”纪五依旧是一脸不开心的傲娇样子,他心里一直在想要送什么样的礼物即不落俗套,然后还能显得出自己不小气,他一直在为当初管家给顾程的钱太少而不好意思,一想到他给的钱比别人少,心里就堵得难受。
他很在意自己在顾程的心里是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哎,他根本就不小气,他只是不知道管家给了多少钱罢了。
管家一面把大托盘里的那些小物件一件件的码放整齐,一面却感觉到了背后一阵阵的冷意,最近这些日子来,他是越来越不好当差了。
虽然五爷的胃口好了起来,但是情绪上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