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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却能通过十多年的修炼隐约看出郎宿眼中极度矛盾的挣扎。
过了好久,郎宿幽远的声音才再次划破夜幕:“太微,你跟在璇儿身边有多久?”
“十三年了。”太微据实回复。
“十三年,时间真是快。”郎宿长长叹气,目光更加复杂,“你觉得璇儿怎么样?”
太微惊愕瞪大眼,郎宿向来通过他只会机械了解郎璇现状,从不和他谈论那个只属于郎宿的宝贝。
微微收敛心神,他轻轻开口:“小璇很可爱,很懂事,也很执着。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她绝不会改变。无论多么艰辛,她也会想办法得到。那份执着,相信世间鲜有人能与她匹敌,反正我是自叹不如。”
“哎……,她总是那样让人担心。”眼底染上份笑意与柔情。
然后又是一片沉寂,太微小心翼翼呼吸着,渐渐觉得眼前的郎宿越来越模糊,觉得四周似乎存在一种无形压力,迫得人快要无力呼吸。
“你觉得我该留在小璇身边吗?”郎宿的声音轻而快,仿佛害怕自己前一刻吐出意愿,下一刻又会后悔。
太微猛然抽气,在夜空中划出道奇异的声响。
他实在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郎氏的族长居然会正视爱情,他实在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出了毛病。
大力咽下一口唾液,整理一下思路,费力开口:“小璇为族长付出了很多。若是族长对她有相同的感情,应当冲破重重困难,守护在她身边。”
“若我只能给与她精神上的爱情了。我该放手吗?”郎宿的眉头越收越紧,脑袋乱成团浆糊。
低下头选择不直视郎宿凝重的目光,太微大胆道:“族长,你真能够对小璇放手吗?即使小璇对你离去生不如死,你也能放手不管她吗?”
“对她,我怎能放手,怎能见她痛苦”眸光慢慢涣散开,迷茫中装载了无数柔情。
“那么就将她留在身边吧!即使是精神上的爱恋,她也会满足。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她就会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她就会拥有无数快乐。”他一直知道郎璇的愿望很小很小,郎璇可以为了留住那短暂的心愿,奉献一切,牺牲一切。
复杂神情慢慢淡出,缓缓变得清澈起来。
闭上眼睛,让自私将自己吞没:“你觉得现在的璇儿,可怜吗?”
“不!现在是她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即使失去了一切,但是她还有你,只要还有你,她就会很快乐、很幸福!”太微立刻否认,如果不是早知道郎璇深爱着郎宿,也许他会不顾一切爱上坚韧的郎璇。
毕竟她是一个天使,一个坚韧得可怕的天使,全身柔和的光彩,让人无法漠视,无法放开。
紧绷的心慢慢放松,奇特的甜蜜浸透身体每一个细胞。
郎宿沉沉道:“就这样吧!维持着现状,永远不变。”
为了让郎璇永远快乐,他没有勇气冲破属于他责任。
今生就只能暧昧守在她身边,将快乐带给她,将痛苦留给自己。
“知道你这个决定,她会很开心,会很幸福。”太微笑了。
这不正是郎璇所期待的吗?
留在郎宿身边一辈子,失忆后她终于达成了长久以来的心愿。
他们会在残缺中得到永远的幸福,因为连他们也会郎璇与郎宿间深情所动,苍天岂会无眼?
站在花园仰望着浓黑夜幕与小弯新月。
得到他的人,通过最古老的责任将他留在身边,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虽然帮你,但并不代表支持你的做法。利用药物激发他欲望,让他得到你。
这种做法很危险,你会让他感到失望。小璇,三思而后行!”王医生的忠告在脑海回荡。
明知道利用药物让郎宿留下是错误做法,可是他能够不做吗?
能够舍弃这个男人吗?
除了利用身体让他负责,她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让他留下?
她现有一切都是他给的,除了身体她再无其它赌注。
若被郎宿发现她失忆的谎言,她会失去一切;若郎宿被她下药,清醒后不愿意负责,她也会失去一切至少下药能让郎宿多一份牵挂,也许她还能从郎宿身上得到另一个生命。
反正失去郎宿她生不如死,还不如用残存的生命试试绑住他
“璇儿!”低柔的声音从夜幕中冲现,将郎璇从挣扎漩涡拉出。
“宿!”她回头僵硬笑了,“太微要走了吗?”
“嗯!”太微高兴笑着,意味深长道,“小璇,从今天起你能拥有最多幸福。”
太微知道了什么?
难道他知道她威胁王医生索要强效*?
还是一切都是巧合,他希望她能幸福?
“璇儿,夜风冷,进去吧!”郎宿握住郎璇的手腕,看着她紧握的手掌,有些诧异,“璇儿,你怎么了?”
郎璇努力松开双拳,竟然看在月光微闪的汗水。
慌张收回手,扯开抹笑颜:“我们进去吧!”
拖延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进行那个计划。
注意到郎璇单薄衣衫下,那层薄汗,他拿出手帕,为她拭擦额头的汗水:“你怎么全身是汗?”
“刚才做了点运动。”一个谎言随口溜出。她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面不红,耳不赤撒谎。
“进屋吧!”即使明知道其中有鬼,他毅然选择相信她。
“好!”半低着头,嘴角笑意再添上份自嘲。
他如此信任她,她还能利用他这份信任陷害他吗?
“出了一身汗,又吹了夜风。为预防感冒,你乖乖地上楼洗个澡。”将为她拭汗的手帕握在掌心,双眸如水相视。
以往她最爱注视的柔眸,在此刻竟化为无数利刺,让她无力面对。
低下头正瞧见那张洁白手帕:“宿换手帕了。”
“常用那根被一只小猫叼去了。”用手亲昵点着她的额头。
那怎会忘记那张充满她眼泪的手帕,正稳稳藏在枕头下。
面颊染上层淡红:“宿喜欢小猫吗?”
“我我我最疼小猫了。”无论喜欢与爱,总是难与开口。
彼此暧昧是他今生唯一能给的。
其它一切只能等待来世,来世他会补偿她今生无法得到的所有爱意,毫不吝啬付出所有情爱。
只要他疼她,她就满足了。
可今夜后,他还会像以往那般疼她,怜她吗?
暗自叹气,摊开他掌心把玩:“宿,大家都用纸巾,你为什么一直用手帕?”
“嗯可能是习惯吧,习惯了,就无法舍弃。就像衣着,大家都穿得都很现代,族中也没规定一定要穿长衫,我却一直偏爱这种长衫。”他含笑低头看着郎璇那头顺长黑发。
“璇儿也能成为你的习惯吗?”情不自禁开口。
后半句默默在心中叨念。
若此时郎璇抬头一定会被郎宿眼中灼热的爱意惊呆。
心中一揪,果然如此。
如果她不增加赌注,他一定会离开她。
不管了,她要留出他,即使一刻也好。
郎璇指尖骤降的温度,从他掌心直透入心脏。
他焦急说:“璇儿,你手好凉。快去洗个澡吧!”
目光停止在手帕间,她顿了一下。再抬头眼底忧伤被纯笑代替:“宿,璇儿口渴了。先喝水再洗澡!璇儿也给宿倒杯清水,我们一起喝!”
不待郎宿点头,她快速跑开。
“璇儿!”郎宿无力伸手呼唤。
他的璇儿是怎么了,为何当他决心进驻她灵魂的时候,她却如此慌张,难道璇儿并没理解到他本意。
郎璇站在厨房中,望着橱柜上两杯清水,掌心紧握着她千辛万苦问王医生求来的强效*,心中百般滋味翻滚不下。
给他下药,她就真能留住他吗?
她不知道,不过若不给他下药,谎言被揭穿他一定会离开她。
魔根深种在心,上前一步摊开手,从药袋中取出仅有的白色药片,伸向其中一个瓷杯杯边。
咬紧牙根叫自己放药,可颤抖的手始终不松开,一张粉脸被矛盾憋得赤红。
“璇儿!”郎宿突来的呼唤,让郎璇一惊,颤抖的手一松,白色药片稳稳落入杯中,即刻溶化。
“你怎么了,倒杯水用了半个小时。为什么避开我,我说错什么话了?”郎宿站在厨房门外,痴望着郎璇背影。
“没。”既然上天注定郎宿会是她的唯一,那么她就将上天的好意进行到底。
望着杯中消失得了无踪迹的药片,她坚定转身。
“你怎么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感冒发烧了吗?”郎宿快步上前,厚实的大掌移向郎璇额头,“奇怪没发烧呀。”
一双星瞳闪烁着满足的亮彩,心跳响如急鼓:“璇儿才没感冒,可能厨房太闷了。”
“可能吧!”口中虽如此道,但担忧的眉心一直没能舒缓开,“我们出去吧!”
“好呀!”郎璇端起两个瓷杯,快步走出厨房。
“璇儿,你当真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看着安坐在沙发上的郎璇,他关心追问。
“没有,只是渴了。”端起自己专用杯子,猛灌入一大口水。
再放下手中瓷杯,端起另一个放入药片的瓷杯,娇笑着递给郎宿:“宿,喝水!”
“哦!”郎宿毫无疑惑接过水杯,触上郎璇冰凉微颤的指尖,暖在掌心,“璇儿,你真的没事?”
第1062章 选择()
“没事。”她笑得有些勉强。
“那么早点休息。”解不了心中担忧,他只能折中选择。
圣人变恶魔
“嗯,宿喝完水,璇儿就去洗澡,然后睡觉!”为了绊住郎宿,为了让他回头相望,她曾多次以身体和生命为赌注。
为了郎宿她一直很勇敢,一直沿着成败边缘前行。
这一次不过是*,只要有希望永远留住郎宿,她愿意赌上命运即使失败她也会多一份回忆。
压住心底最后的疑惑,她咧齿纯笑。
“好吧,我也有些渴了。”端起水杯,喝上一大口。
“再喝一点吧!”仅是一口,她担心药力不够。
郎宿继续大口喝水,将杯中清水饮完以后,他翻扣着杯子,笑容异常温柔:“喝完了。璇儿该去洗澡、睡觉了。”
“宿,也该回房休息了。”鼓起最后勇气,望向他温暖的眸瞳。
他想从郎璇身上,得到更多、更多
“宿。”怯生生的呼唤传入郎宿耳中。
再也无法控制心中贪婪,他不受控制转身回头。
“璇儿,你来干什么?”他后退一步,艰难开口。
面对双目赤红,充满陌生欲望的郎宿,她有些害怕。
但是为了留下他,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稳步向前:“璇儿想听宿讲故事。”
“明明天好吗?今今晚我有些不舒服。”他再后退一步,到达护栏,竟无路可退。
“宿,你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她快步上前明知故问。
“别,别过来。”郎宿无力开口。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不给郎宿任何拒绝机会,她跑到郎宿身边,冰凉手心覆上他额头。
夜,沉闷得让人发疯,天上就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死一样的沉寂。
贵爵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中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许蔚然毫无睡意地蜷缩在大床一角,抓紧身下喜庆的红床单,虽是新婚夜,可内心却是静如止水。
等到深夜,许蔚然的眼皮已经不能再重时,才听到开门声,进了卧室,郎墨阳扫了一眼床上那缩成一团的许蔚然,继续就装吧!
呵,许蔚然和他弟弟郎墨维的新婚夜,去他妈的新婚夜!
郎墨维被他灌得不醒人事,今晚是来不了了,新婚夜独守空房的新娘能睡得着么?
“别猫那儿不吭声。维子性子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你就过上少奶奶的生活了。不过,你毁了我的幸福,你也别想过得安稳!就算你浑身解数地使招,我也能让你功亏一篑。”
许蔚然愣了愣,但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谁,郎墨维的堂哥郎墨阳!看来今晚是不会好过了。
翻了个身正视他,“很抱歉,要让你白费功夫了,就算没有你,我和郎墨维也不会幸福。”
郎墨阳镜片后的眸中有过一闪而过的戾气,“你的幸福在我看来一文不值!今晚新郎不会来,你也甭那么戒备着,我对你没兴趣。不过,就算我对你没兴趣今晚都会和你洞房。”
真够恶毒的,只要郎墨阳在房里呆一晚上,轻而易举就败坏她的名声,让她无法在婆家立足。
许蔚然咬咬牙,想起妈妈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