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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们就听我的,楚河这名儿不好,听着怪难受的”,周嫂子还是不同意。
“难听什么呀”,风水先生压低声音,对着周嫂子说道:“胖子队长他们警局里的局长就叫楚河。”
“我听说过有人叫人楚河,不知道局长叫人楚河啊?”周嫂子不怀疑自己的判断,码头上的确是有个出了名的地痞子叫做人楚河,周嫂子认为那是大家侮辱他,才把原来的名儿给换成了“楚河”这个大河的名字。
“没错,你听说的那个地痞子就是码头管事警局的局长,人楚河!”
“什么,他是局长?”高太太问。
“是,他就是局长!”
第150章 : 谁是局长()
从前寄人篱下混吃喝的小胖如今坐上大队长的宝座,来事的人才能出息,高太太可以理解。可是,你说一个流氓地痞子居然成了码头上统治一切的总局长,他能管好吗?“看风水的,那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再说了,这件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风水先生回忆说,自那次给老周家毒死河魔之后,局长登门拜访过风水先生,要让风水先生给好好算上一卦。风水先生当时都要被吓傻了,坦白自己就是个混子,什么也不会。
局长很赏识风水先生如此光明磊落的做派,于是以大河的名义向风水先生做担保,日后照样看风水,能骗就骗,骗出事了,随时向警局来找大局长。
临走前,局长再次说明,他已经用楚河的名义保证。说是楚河,其实就是局长自己的名义。因为,随从的来人告诉风水先生说局长的名字是楚河,就是大家口里所说的那个地痞子人楚河。
人楚河,“人”根本就不是人的形式。之所以局长的名字的人楚河,是因为局长没有名字,至少在当地痞子之前是没有名字的。而在他当上了局长之后,有一个地痞行内给取的楚河,那会儿没有名字的局长混得很差劲,大家知道他没名字,但也不好直接叫地痞子,那岂不是在骂自己。于是,业内的兄弟们都管他唤坐楚河。
楚河这名字叫着叫着,就叫成了人楚河。局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收获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姓氏。他曾差人做过调查,说是有好心人想要标注楚河这个名儿不光是河的名字,也是一个人的名字,所以才在局长的楚河前加了个“人”。
在码头上有过风雨阅历的高太太和老周夫妇俩都陷入了沉思,风水先生依然十分淡定地坐着,鸭肉吃得很风雅。
“高太太,你们怎么都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成芸问。
“随他去,不管了,小翠。你也别去想,我们先吃饭。”高太太说。
成芸放下筷子,严肃地问:“你们说,‘楚’姓好不好,要不我娃不姓‘成’,就姓‘楚’吧?”
高太太觉得出生在自家的女娃不姓高,心里不太平衡,现在听成芸说女娃也不姓成,要姓“楚”,貌似这个决定很值当,反正这个“楚”字不是自家姓,也不是别人的姓。“楚姓好啊,那叫她什么名儿?”
周嫂子和周叔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既然成芸想让女娃姓“楚”,八成是也已经想好了名字。
成芸环视一周,说道:“叫‘雪’。”
“为什么”,高太太纳闷地问道。
“高太太,我喜欢雪。小时候,我们村庄上下过一场很大的雪,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下过雪。”
高太太卷起嘴皮子,反讽道:“看吧,成芸,这就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你啊,小时候都记在心里,还骗我说失忆了。”
“高太太,你就原谅我嘛,看在楚雪的份上”,成芸撒娇着说。
“好好好,原谅你,今后也一样,你不想说的话啊,就当你失忆了。”只要女娃不跟外人姓,高太太就不觉得自己是在给外人样女娃,楚这姓可没听有谁是这姓。女娃不跟外人姓,那她就不只是外人的娃,高太太安心了很多。
周叔夹起两块鸭腿,分别在成芸和高太太的碗里各放一块,然后又给风水先生放一根鸭翅:“楚雪这名儿很好啊,风水先生你说呢?”
“楚雪楚雪,出国飘雪。。。。。。”风水先生想要用风水行内的特有名句来精心描绘楚雪这个名字的巧妙之处,却被周嫂子无情打断:“行了,你说好听就是了。”
成芸有些抱歉地看向风水先生,转而又看向周嫂子。
周嫂子大大咧咧地问:“怎么,都看我?我就这么个人,高太太你可别介意哈。”立马,周嫂子有外加一句:“都一家人了,还显得这般生疏?”
正是这话,险些让风水先生从胃里吐出来酸液,什么时候成了一家人。风水先生把两只眼睛瞪得跟饭碗一样大,冒着怒火扑向周叔。心说,叫你别多嘴,别多嘴,怎么还是把我当事给说出去了?
周叔把头埋下去,光顾着吃自己的白饭。虽然自己什么都没跟周嫂子说,但那是自己的老婆,让周叔跟风水先生解释,这事不是从周叔嘴里传出去的,谁信?
周嫂子发现高太太也压低头保持沉默,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成芸给周嫂子添饭,劝说:“周嫂子,快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鸭肉。”
周嫂子说,比起人的命,她终于意识到区区几只母鸭根本算不上什么。要不是自己的膝盖出了这样的伤,周嫂子才不舍得用母鸭来答谢成芸呢。
成芸笑说,就算不是答谢,周嫂子也会请成芸吃烤鸭的。
提到烤鸭,周嫂子又问:“哎,老周啊,成芸想吃烤鸭,要不下次我们也去河滩上吃烤鸭吧。”
高太太容不得周嫂子一张嘴东扯西扯说得没完没了,泼冷水道:“小翠可真是大病初愈,人就变了个人,不是以前吝啬的那个小翠了。”
“对吧,都在变着勒,高太太也不是一个人了。”
风水先生心慌得拿不住筷子,掉下一根,噼啪作响,然后是满脸烧红地看向周叔,对周叔的恨意又多几分。“高太太,你们慢慢吃,还有周夫人,我就先回了。”
“啥,你不睡这儿呀?”说话者是周嫂子,吓得周叔差点儿奔上去堵住她的嘴。
风水先生像是听了惊雷一般,身子抖动一下,有声无声地说:“别开这种玩笑,周夫人。”
高太太往自己的碗里舀着汤,慢条斯理地说:“看风水的,你坐下,你我间的事情,我都跟小翠他们说了。”
周叔赶紧站起来,抓住风水先生的肩膀,把他丢回原位,还不忘在后背上用力捶两三下,捶得特别狠,是在惩罚风水先生错怪了自己。
“高太太,周嫂子,你们说你们的,我想回去睡觉了。”
成芸刚走,风水先生熟练地去外头抱进来一坛酒,然后又去找来几个杯子,爽快地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周叔把酒给高太太和周嫂子都倒上,对风水先生说:“先生,慢点喝,我们能做一起喝酒,真是来之不易啊。”
风水先生不说自己,而是把酒吞下去,把话锋转到人楚河身上去:“一个管着整个码头的大局长叫人楚河,好名字。”
周叔也喝下一杯,含糊不清地说:“我也见过一个局长,是上回替人家商客拉船的时候,胖队长带我们去见的一个局长。”
周嫂子问:“那不就是人楚河吗?”
“不是,是另一个!”
“到底谁才是局长?”风水先生停下酒杯,生怕自己是被人给耍了,遇见一个假局长。
第151章 : 明面管事()
码头足够大,来往商客过多,单凭一个人楚河正局长根本管不过来。于是,当胖队长在遇见大客商,想要狠敲一笔,自己又拿不定主义的时候,他往往要带领商客去见另一个局长。
这个局长的官衔是自封的,在上任当天就扬言要替正局长人楚河扫除乱贼,维护码头和平。听起来舒服的话,做出来可就不一定那回事了。人楚雪刚开始是不接受冒牌局长,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在码头上混了老大半辈子,从地痞子熬出头,坐上码头管事警局的局长交椅,突然从半路杀出来另一个局长,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帮手。
首先否管他有不有那个能耐,光是狂言做局长的好心帮手,这让人楚河很不高兴。从前混小子做瘪三的时候,都是听人使唤,现在好不容易混出头了,想要什么样的帮手,要谁还不得自己说了算,怎么能够轮到别人自告奋勇来指挥。
听说人楚河去会过冒牌的局长,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把冒牌局长的手下人都抓起来关了半个月,让原本就冒牌的局长空手干了半个月的光杆司令。
冒牌局长也没反抗,不表示任何的不满,还心悦诚服地向人楚河道歉说自己能力有限,实在不敢妄自断言做局长助手。
之前冒牌局长想当帮手的时候,人楚河不让。现在,人楚河抢着让冒牌局长来做局长。因为,半个月下来,码头的伤客商是一日更比一日少,冒牌局长被关押的手下还没放出来,港口内停靠的商船已经所剩无几。
能从底层爬升至云端,人楚河还是具备一颗睿智的头脑,他礼貌地释放关押半月的一波人马,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向他们打听冒牌局长的底细,得到回复:“我们局长一直都是整个码头的主,你杀了他也没用,他一死,码头就没了。”
至于是怎么没了,码头和冒牌局长的真正关系,人楚河无从得知。他宴请冒牌局长,奉他为正局长。但被拒绝说封他做个副局长就妥,他不图正的。
人楚河放心不下地问,日后码头是你管事,还是我管事。副局长说你能管的我不管,你能吃的商船我绝不碰。由此,人楚河是正局长,是明面上的管理大码头一切大小事务的一把手。事实上,真正能够在码头上呼风唤雨、行使统治大权的是副局长。
说来很复杂。副局长与前任局长的对头,副局长在前任局长苟延残喘掌控不住局势的时候,利用新崛起的地痞势力人楚河的手除掉了副局长,让人楚河顺理成章地当上大局长。但,最有能力做局长却是副局长,只是他借刀杀人,暂且需要低调行事,不想出风头罢了。
风头留给人楚河,遇到强劲又富得流油的商客,胖队长都会找到副局长来处理。这不是越俎代庖,实在是人楚河自己解决不了,才能留到副局长手头来。
既然我能吃的商客不碰,我治不了的,你反而感兴趣,大家彼此互补共赢,何乐而不为。正副俩局长各吃各的,忙得相安无事。
“吖,老周,照你这么说,副局长才是码头掌事的。”风水先生说着话,头晃来晃去,略显醉意。
“不能喝就别喝了”,高太太清楚风水先生在装醉,就为让脸上不是那么红,非得装酒醉,这是不应该的。
周嫂子提议大家碰一个,然后对着周叔臭骂:“你说你知道哪些破事有啥用,出了事谁也找不着。”
周叔不同意老婆大人的话,但他不反驳。虽然周叔与实力派副局长见过一面,知道怎么走可以找到副局长,但这不能说明,找到副局长就能帮忙办事。
四个人又轮流敬酒好几圈,各个都喝得二麻二麻的,心里醉醺醺。周叔说,要背周嫂子回去。高太太阻拦说,外面警局的人还在堵老王家,出去了,万一碰上指定还得落下不小麻烦事。周叔抱周嫂子回高太太的屋里睡,留下风水先生和高太太两人在就桌旁谈心畅饮。
周叔说让周嫂子找块布子垫着睡就行,但高太太非是要周叔抱周嫂子去自己床上去睡。周叔说不可,高太太问嫌弃是不是,周叔只好真的抱周嫂子去主人家的床上去睡觉。
周叔的原意是带周嫂子一个人去睡在高太太的床上,是的,一个人,不包括周叔在内。可是,周叔刚把周嫂子抱到床上,还没盖住被子,周嫂子一个连环扣,死死地抱住周叔的脖子来亲。吻。醉意朦胧的周叔一下子被惊醒过来,想叫不敢叫地喃喃道:“老婆,你醉了,别这样。”
任由周叔有多紧张,周嫂子稳稳地抱住周叔,丝毫不松手。
“老婆,快放手啊,我们不是自己家!”周叔想,老夫老妻地死缠一起在别人家的床上,这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干得出手。
周嫂子才不管是不是在自己家里,这都老夫老妻一张厚脸皮,高太太进来了也不打紧,谁让她这么放心让自己进来睡觉。再说了,高太太和风水先生俩人在外头谈得正投情,哪有功夫前来串门。
周叔不再顾及周嫂子是不是醉得不轻,比起被人撞见在这里做有伤风化的事,但不如强行揪开老婆的手。周叔一使劲,周嫂子嘴里发出“哎哟”的脚疼声。周叔想到是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