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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芸说自己没功劳,都是常青一个人捕捞的。可是这都不重要。母亲陪成芸走去厨房,开开心心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一般都会有清蒸白鲢鱼、红烧酸菜鱼、烤黄鱼、炸带鱼什么的,反正知道会有很多鱼就对了。
常青往水井边上空放着的大水缸里到了十几桶水,又加入一些刚摘下的树叶,然后把今天捕获的鱼,只要还是活的,统统倒了进去好生养着。他想这一大缸子的鱼,应该够他们在这个春节期间吃个够。
“啊,你们都做好了啊!”常青走进厨房,看见桌子下面摆着好几条覆着葱花的大长尾鱼。仔细些看得见,鱼身上圆润的鱼肉丝微微裂开来,好有弹性的样子。还散发出只有这村庄,只有那湖泊里的鱼才具备的八珍玉食之美。
你要知道,常青为何而叹,并非是因为母亲和成芸把鱼做得特别好。那理所当然,湖泊里的鱼能不好吗。
可是婆媳俩做得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要把鱼放在桌子下面,因为桌子上面已经叠满了,你别想再往上放东西,怕是半根鱼刺也难以挤下。
常青问怎么做了这么多鱼,到现在还感觉难以置信。不过成芸的回答让他立刻明白了该如何来面对这一不测的事实。“什么?多吗?你去看看里面?”
厨房分两间,一间摆桌子吃饭,一间煮饭烧菜。常青走到里面,一看,不得了,母亲取掉了灶台上的两口大锅,直接把砍刀分半的鲜鱼架锅口上烤着。
“妈,别弄了。做这么多鱼,我们又不是妖怪,怎么吃得完呀。”
“瞎说什么呢,谁叫你们打这么多鱼呀?”母亲嗔怪道,这让常青后悔不该带这么多鱼回来。
常青一家三口,经过面对面互相责备后,先后平静下来,开始这顿百年难遇的饕餮大餐。
“成芸姐”外面有人在喊话。
成芸听到是在叫她,是狗尾巴。常青母子俩认为狗尾巴历来都对老成一家忠心耿耿,找成芸做坏事的几率怎么都算不出来。就放心让成芸一个人出去看看情况。
不妙。。。。。。
谁也没想到,狗尾巴晴天霹雳般地话语,让成芸像是双腿灌了铅似的死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他说,成芸结婚当天晚上,陪成芸过夜的其实不是她的新郎常青,而是。。。。。。
第27章 魔咒狗尾巴()
而是
。。。。。。
。。。。。。
狗尾巴
。。。。。。
。。。。。。
说常青的衣服是他给藏在床下的。。。。。。
说成芸枕头下的草烟是他抽剩下的。。。。。。
他还说出了成芸隐秘处的特征。。。。。。
狗尾巴此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魔咒,全像是一把烧得赤红的利剑,在成芸脖子上抹了一次又一次,使成芸鲜血四溅,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成芸感觉自己已经死掉,就死在今天,狗尾巴的剑下,她也希望自己真的死了。
狗尾巴扯下一张嘴巴来,脸上异常的平静,他永远都估算不了他对成芸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像是背古文似的说出以下这番话:
“那天晚上,你喝了我敬你的酒后,你就昏睡在了饭桌上。你不信吗?因为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迷药,那种迷药药性很强的,可以让人昏迷整整一个晚上。当时,常青在和东哥他们喝酒,本来就醉得不轻,为了不让他清醒,我也在他的酒里下了迷药,所以他也像你一样被迷药迷昏了。后来,等人都回家去了,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你,还有常青三个人。你和常青都昏睡着,我就把你背到屋子里去,在婚床上和你。。。。。。
常青是我要回家的时候才把他背进去的,还给他脱了衣服和你睡在一起。”
我们不知道已经半死掉了的成芸,有没有把狗尾巴的话完整的听下来。这样一个灭顶之灾让这一刻的成芸退去了脸上所有的血液,苍白的面孔被千年寒冰冻着僵硬住,人一整个切实死在了那里,像一尊被遗弃了的雕像,在寒风中风化着自生自灭。
一个迟缓的人影刚刚出现在院子里门侧边,又踉跄消失在空气里,无声无息。那不是常青,他这时候还在厨房里装填肚子,顺便思考着有关老成的那些事情。
“成芸姐,你不相信吗?”狗尾巴把古文背完之后,急着想要再补充点什么,增强自己的说服力,确保成芸深信不疑。
狗尾巴是个弱智的人,成芸知道,这是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说词。
狗尾巴是个智力残疾的人,他也不可能如此精心设计,侵占自己,那。。。。。。
一个沥青除毛后的猪头,长耳朵,光脑袋;一双发霉了的面团一样肥大而没有半根骨头的脏手;一张布满荆棘像粪池里灌满残渣而臃肿不堪的肚皮;又粗又短的蛤蟆腿,扭曲而又多余的鼻子,满身臭烘烘的烟味。。。。。。
成芸内心的炽热融化了身上的巨大坚冰,逐渐复苏的意识中,慢慢浮现出一只野兽。她看不见面前的狗尾巴是鬼还是人。她没有办法去看得清楚,她也没力气去看。。。。。。
是的,那晚,她是喝了一杯酒,只是仅仅一杯,然后就沉睡了过去,那是狗尾巴敬她喝的,唯独只对老成家衷心的狗尾巴。
是的,那晚常青跟东哥喝了酒,而且是抱着酒坛子喝很多。还有常青的朋友,他们也起哄着要常青喝酒。常青可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已经成了别人的手下,同盟着要引诱他喝酒。
后来昏睡着是被人背进了屋子,不过她以为背她的那人是自己的新郎常青,然而并不是。
再后来,在床上,她被脱去了衣物,她也以为那人是自己的丈夫,然而也不是。
过后发生了什么,常青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可是。。。。。。
次日醒来时,她已是经历风雨,遍体鳞伤。她在自己的枕头下发现了草烟,常青的衣物从床底下找出来。
除了她,只有狗尾巴知道烟是东哥的烟,只有东哥知道床底下的衣物是他藏的。。。。。。
那一天,成芸和常青结婚成家。有一只野兽,他嚣张跋扈,为所欲为,气疯了自己的生母,又要玷污别人婚礼,毁灭一切。它提前花钱收买了常青的朋友,留在常青院子里守到最晚。在它到来时,好生接待自己,还要除去常青戒备,引诱其喝酒。
它还带去了迷药,常青夫妻俩双双遭其毒手,昏迷于整个新婚之夜。
彼时,风黑夜高,悲鸟狂鸣,它退走了所有人,兽性发作,凌辱了人类。。。。。。
事后,他把常青拖进屋,仍在床上扒去身上所有衣物,故意埋于床下,大摇大摆地离开。
而东哥就是这一只野兽,这一只野兽就是东哥。
那一晚,屋子里野兽的贪婪欲望,唯有狗尾巴一人立于屋外窗台边,罪恶无耻的画面尽收眼底。
既然满足了眼福,那得帮着犯罪,不然东哥会不留活口的。
东哥前戏阴谋得逞后,他现在又威逼利诱狗尾巴跑来告白成芸这一切,要让成芸放弃与常青的这段婚姻,好让自己再续姻缘,占成芸为妻。
好不阴险,好不恶毒!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心已经毁灭了。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留在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这个新家庭里。
“成芸姐,你放心,只要你跟余常青分开,我就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狗尾巴那副罪恶的嘴脸再次说话。
不把事情说出去,那又如何?难道真的要和常青诀别,放弃儿时梦寐以求的婚姻吗?
可是真的把事情说出去了,那老余家的清白怎么办?老成还要怎么在村庄里活下去?
还有什么路可以选择?没有了。。。。。。
可是,成芸真的咬牙丢弃掉这段婚姻,往后她又能何去何从?那样,东哥就会放过她吗?
“妈!妈你怎么了。。。。。。”院子里传来常青急促而惊悚的喊声。
闻声后,狗尾巴毫不迟疑地逃走了。他怕常青会冲上来,把他打个半死。加快步伐,朝更远处逃去,疾风在他青肿脸上的伤沟里摩擦,流出一滴滴鲜血来,使得他越跑越慢。
其实,他不愿意来跑这一趟的,经过东哥一阵毒打吓唬后,不得已而为之。吃一堑长一智,东哥已经学聪明了,他不敢冒着风险来承担这种兽性作为的风险,为了最终利益,只好把狗尾巴推到风口浪尖,自己静观其变。
“妈,醒醒哪!妈。。。。。。”
成芸吃力地拔起被空气钉死在土地上的双脚,回到院子里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28章 常青破天荒()
可能是母亲病情发作了,昏倒在地上,常青正忘我地叫唤摇晃着。昏迷算什么呢,比起自己的处境,倒不如自己死去算了,想到这儿,她好像觉得母亲如果死了倒也解脱了。错误的身份对换使成芸出奇的从容,像死尸一样的从容。狗尾巴的那些话之后,她其实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成芸,快呀,快帮帮忙。”常青见成芸杵那儿不动声色,都要跟她急了。
经过一波手忙脚乱后,母亲恢复了呼吸,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成芸在一旁给她顺着胸口,常青端一碗汤药走进来,再去捣些药粉,刚进屋又走出去。
就这样母亲仅仅保留着微弱的呼吸,沉睡了一天一夜。
“妈,你吓死我了。”常青心有余悸,后怕无尽地说。
母亲吃力地说:“儿啊,妈没事,妈没事。”母亲满脸的慌乱,满腹忧郁,亲昵的口吻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说话间,她的眼神跳过成芸,直往常青身上打去。十分怜悯又遗憾的表情,常青以为那是母亲疼爱自己。
成芸没有发现母亲的眼神,依旧有气无力地坐在床缘上。之前母亲昏迷时是一副出奇的从容,现在换上了一脸深沉的悲哀和无际的绝望,她锥心般疼痛。
“成芸,放松点啊,没事了。”常青见成芸这幅难受模样,以为是还在为母亲的病担心。
“唉。。。。。。”母亲望着常青一声深深的叹息。可怜的儿子被人穿了破鞋还丝毫未察觉,苦命的孩子哪。原来,母亲和常青在厨房里吃鱼,见成芸出去老半天没回来,母亲担心她,所以走出去看看,没想到她才来到里门口就听到了狗尾巴对成芸所说的话,母亲虚弱的心脏承受不住那样的刺激,顿时昏倒在地,后来常青出来才被发现。
成芸将母亲安抚歇着后,坐立不安地将常青叫到房间。
“常青哥,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你说。”成芸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事情应该让常青知道,她明白这是对他最致命的毁灭,可毕竟他是她的男人,而且她已经接到了这样的毁灭。
“这么神秘啊,有什么好事,你就说吧。”常青看成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以为像大哥常顺那样,准时要告诉自己有喜了。这不用说,家里人也都已经知道了。
“那天晚上。。。。。。”成芸实在难以启齿。
“嗯?”
“我们那天晚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常青说起,你要对自己的丈夫说,新婚之夜陪自己过夜的不是你,她又不是野兽,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这么难说吗?”常青云淡风轻地等待着,他了解成芸不好意思直白自己有身孕。
成芸好像一下子后悔起来,或许真的不该让自己的丈夫知道这个耻辱。她只好保持着沉默,眼睛里是常青摸不透的伤。
是的,常青无法看透。
“好了,不就是你怀孕了吗,我知道啊,妈都跟我说了。”常青笑得很灿烂,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小事情,虽然是有点隐私,那也不至于弄得这么害羞。
成芸猛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常青,没有跟着常青笑,也没有说话。她又一下子低下头去,合拢双膝,双手和抱着,像是一只受了伤害的小白兔,可怜巴巴的自我疗伤。
常青见状,开始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他也不好直接去追问原因。继而悠悠然道:“没事的,成芸,我们现在已经成婚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没事了。”
成芸埋着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没事了。。。。。。”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你就知道没事?”成芸猛地站起来,对着常青大叫道。
“出什么事了吗?”常青一脸错愕,他所认识的成芸从来没有这样暴躁的情绪,这使他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得从哪里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你不是说没事吗?”成芸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中却加入了痛苦的哀怨。
“我去看看妈”,常青站近些,然后想要离去。
“你就知道心疼你妈,可是我呢?我呢?”成芸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