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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吃眼前亏,苏微瞪了他一眼,跳下了车。
疗养院的侧门早已大开,曹副院长正站在侧门外等着,一看两个保镖到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几位大哥,里面都已经安排好了,两位要不要再进去看看,也好回去汇报?”
脸熟的保镖点了点头:“你带路吧,人交给你们,你们好吃好喝伺候着,千万不要让她自残什么的。要不上头提人,我们哥几个没办法交代!”
曹副院长赶紧点头哈腰:“那是那是,我们这边的房间特别安全,四面都包着海绵,就是撞估计也是撞不死的。”
“走吧!”脸熟的保镖带头就向里面走去。
“愣着干什么?”另一个保镖看苏微不动,猛地推搡了她一下。
苏微咧咧呛呛的向前扑了一步,正扑在曹副院长的面前。
“救命!我不是疯子!你认识我的,请你赶快报警,救救我。”苏微像是看到一线生机,抱住了曹副院长的腿。她抬起头,猛地看向曹副院长的眼睛。
那一刹那,苏微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居然看到了一丝危险的笑意。
“滚开!”曹副院长猛的甩落了苏微的双手,向后退了几步,又冲着几位保镖笑了笑:“精神病人都是这样,这看着还是个武疯子啊?”
“不老实是不是?”面生的保镖走过来,对着苏微的腰部就是一脚。
疼!钻心的疼!
苏微捂着自己的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一瞬间,她恨极了简逸凡!他竟然让保镖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刘强,你干什么?老大交代要保证她的安全,谁让你动手的?”她依稀听到那个面熟的保镖在严厉斥责动脚的人。
“日!乔四,我就看不惯你那副雕样子,老子在这个组早看你不顺眼了!干事情缩手缩脚的,不就是一个老大玩腻的臭女人,还当菩萨供着?你没卵干这事,就给我让开!”面生的保镖意犹未尽,犹自还想上去补一脚。
“两位大哥,都别吵了!咱们完成任务好好潇洒,弟弟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新来了好姑娘”司机赶忙跳下车,在两个人之间打圆场。
“对对对,人交给我们就行了,你们两位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们这一块经常有人巡逻的,被人撞见就不好了。”曹副院长眼看不好,也补了一句。
面熟的保镖瞪眼看着对面那个人,呸的冲地面吐了一口口水:“渣渣!”
说着,他冲着苏微一伸手:“你还能站不?”
苏微趴在地上,青石底板透出一股钻心的凉气,腰间一阵阵的闷痛。
不!有哪里不对!刚才曹副院长那个诡异的笑,仿佛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一样,自己不能就这样趴在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死也要死个清楚!
她伸手拉住了保镖递过来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这次,她没再说话,只用力的握了握那个保镖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他的好意。
曹副院长在前领路,苏微被保镖架着,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熟悉的方向,熟悉的建筑,昨天还是访客,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苏微咬着牙,心中愤怒不止,她知道简逸凡很愤怒,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下手这么毒!
“人家都说,你们这医院以前是监狱,是不是真的啊?”司机好死不死的问。
“哈哈,这位大哥真会说笑,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说我们这种医院,也只能找这种地方,换到市中心,我们愿意,上面都不愿意。”曹副院长打着哈哈。
一时进了山顶最高的那间建筑物。苏微眯着眼睛适应着这里昏暗的光线。果然,简逸凡为自己准备的牢笼,就是那个整个房子没有一点窗户的禁闭室。
苏微身后的几个人似乎对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反胃不止,不住的扇动着自己的手。
“人既然送到了,几位就先忙吧。”曹副院长很有眼色的劝说几人。
几个人一听,仿佛松了一口气,争先恐后的就向外撤去。
“老大有几句话让我交代她,你先回避下,把门带上!”面熟的保镖把苏微架到了房间,回头盯着曹副院长说。
曹副院长皮笑肉不笑的说:“这病人看着挺危险的,要不我站远点,门就不关了?”
“开什么玩笑?要不我这活你来干?”保镖挑衅的瞥了曹副院长一眼。曹副院长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
看见门被关上,保镖才急急的回头:“叶骏驰让我给你带句话,简总现在正在气头上,做事情比较出格。让你忍几天,过几天他气消了,他再求简总放你出来。”
苏微一把拉住了他:“我妈妈现在抱着孩子在车站,我不知道简逸凡会怎么对她。求你帮我跟叶骏驰说下,一定要保她们两个平安!”
“我会带话的。”保镖说完,又向门那边看了看:“另外,叶秘书说,他不是太熟悉这个地方,让你一切小心。”
苏微默然,叶骏驰是简逸凡的副手,这个地方连他都都不熟悉,那么,地方自然是简逸凡自己选的。为什么简逸凡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嘭!门很快的被带上了,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四面虽然沾着软绵绵的海绵垫,却从墙缝里钻出一阵阵的凉气。苏微蜷缩着身体,紧紧的抱着自己。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完全没有时间去接受。直到此时,她才有时间去好好的想这件事。
事到如今,她不能去责怪温恺彦的莽撞,是啊,他何罪之有,他只不过想表达对自己的爱意,又怕带给自己困扰,所以才会把自己的感情藏得这么深。更何况,为了送自己,他现在受了重伤。
可是,自己又何罪之有?她只不过想为这荒诞的一切画上一个句话,为什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到这,苏微忽然苦笑了起来,如果大家都没有罪,为什么一个在医院躺着,一个在监狱关着呢?
想到这,她心中对简逸凡的那一点怨恨,仿佛一下子放大了千百倍!她恨他不问青红皂白,一口咬定她是这样的女人;她恨他这么决绝,把他送到这样一个地方!
她想的累了,迷迷糊糊的把脸贴在垫子上,睡了过去。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在一阵谈话声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茫然的爬了起来,环顾着四周。在她爬起来的那一刻,谈话声忽然消失了。
苏微晃了晃脑袋,重新睡了下去,谈话声这才有又响起。她这才明白,原来只要耳朵贴着地,是可以听到远处的声音的。她立刻竖起了两只耳朵。
那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你说这次关进了的女人,怎么跟上次那个这么像啊?是不是上回那个又关进来了?”一个女声有些温吞。
“不可能,上次那个不是说,回家不久就死了么?当时还有人来问过这事,还问她在医院啥表现,我还去回答了好多问题。”另一个女声有些尖锐。
“也是,这会这个看着比那个疯一点,上次那个看着挺正常的,还会笑。”温吞的女声说。
“越这样的才越不正常,正常的就不会闹自杀了,你见过正常人把自己身上割的全是刀伤么?”尖锐的女人呵呵的笑了起来,声音越发刺耳。
“听说是被她男人亲自送进来的,你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这男人怎么下的了手。又不缺钱,多找几个人照顾不就好了”温吞的女声抱怨到。
“你懂什么?现在的男人,有几个好东西,巴不得送过来少一个累赘。咱们这院子里,可黑的很,你看前面普通病房新来的那个,听说儿子在国外,被男人跟小三一起绑了过来,其实只是精神抑郁而已。咱们这院长可好,只要给钱,就能收。要我说,那那是治病啊,那分明是送来送命的!”尖锐的女声说到兴奋的地方,声音不由的大了起来。
苏微一下子想到了昨天在普通病房看到的那个大姐,昨天她看自己的眼神,凄惨又绝望,她不由的搂紧了自己的胳膊。
“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插不了手。曹院长说了,谁要把这里的事情拿出去乱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们还是少说两句吧。”温吞的声音说。
“哈哈,你怕什么,谁会来咱们这个地方!我跟你说,一号病房的女人之前放风的时候,跟个自杀的聊过,那个自杀的跟她说了好多事情,啧啧,那种事才叫,说出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尖锐的声音中听起来颇为兴奋。
154、快逃!快逃!()
“什么事情?”温吞声音也忽然不温吞了,苏微压紧了自己贴在地上的耳朵。
“自杀女人身上,有好多伤。有些一看就是自己划的,有些就说不清楚是怎么来的了。新伤和旧伤叠在一起,啧啧,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我怀疑,那是被人打的!”尖锐的声音说。
“这女人也真是,被人打为什么不逃不报警,疯子也怕疼啊!”温吞的声音很是气愤,鼻孔里噗嗤喘气,像开水炉烧开了。
“那哪能逃得掉!说不定就是她老公打的。那女人的老公不是简单人,听说是为了钱才娶的她,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爱她。等人娶到手,钱也骗到手了,就故意把这个女的送到咱们这,想摆脱她!可惜了,长这么漂亮,最后竟然死的这么惨。”尖锐的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那不是现代陈世美么?啧啧,这女的也是傻,人财两失的。你说这老天爷也是不开眼,怎么不报复这种没良心的男人啊?”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苏微的神经越绷越劲,似乎随时就要断掉。
她们说的事,是这么的熟悉,可是这个故事中的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不!她不相信!
这是以讹传讹,她想冲出去问问她们,故事里的男主角到底是谁,可是,她出不去!她静静的趴在垫子上,攥紧了自己的拳头。那两个人感叹了一会,又开始絮絮叨叨其他的事情。
“苏微!”有人在耳边叫她。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室内漆黑,只有走廊上的灯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想去拉开那扇门。
还没等她的双手推开那扇门,门就忽然打开了。
简逸凡依旧穿着那件白天带血的衬衫,站在门口,灯光从他的背后射来,在地上投射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逸凡!恺彦醒过来了么?他都跟你说了吧!”她向简逸凡伸手出了双手。
“没事,我相信你。你也要信任我。”简逸凡无限温柔的拉过她的手,缓缓的抚摸着,忽然伸手从暗处抽出一副手铐。
咔哒!
手铐锁住了她的双手。
“你想干什么?”她惊恐的瞪向他。却忽然发现,他身上白衬衫的血迹氤氲一片,越来越多,滴滴答答的从他身上留了下来。
“已经死了一个了,不在乎再多你一个。”简逸凡忽的冲她一笑,双手用力,攥住了她的脖子。
“啊!”苏微一声尖叫。
“鬼叫什么?”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吼到,苏微感到自己身上一阵刺痛,不由睁开了双眼。
原来刚才关于简逸凡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鬼叫什么?再这样给你用镇定剂了啊!”眼前的看护五大三粗,嗓音尖锐,正是苏微偷听谈话时那个尖锐的嗓音。
苏微看了她一眼,自己的腰间又是一阵刺痛,她轻轻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低头看时,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不由的又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腰部已经肿了起来,一片青紫。
看护皱了皱眉:“怎么这样?你自己撞的?”
话一说完,她便发现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妥,于是又补了一句:“我们可没动过你,你不要诬陷我们。”
“不干你们的事,能求你帮我找点药么?”苏微斜靠在垫子上,腰部的刺痛一阵大过一阵,她口中一甜,忽的咳出一口血来。
那看护吓的向后一跳,看了看苏微咳出的血,皱着眉头:“先等着吧。”
她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苏微瘫倒在软垫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没有任何人来看她,叶骏驰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此时,纵然她心急如焚,身上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却没有任何办法。
“二号房的人吐血了。”苏微躺在地上,借着地板,她忽然又听到看守室里隐隐传来了说话声。她知道,看护在说自己。
“那可怎么办?”另一个声音似乎有些慌张。
“我跟曹院长汇报下,听他指示吧。”看护说。接下来就是开关门的声音,似乎看护出去跟人汇报了。
室内的空气似乎越来越闷,苏微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一只缺氧的鱼。
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