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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应声而开,温恺彦已经换了白色的睡袍。睡袍宽大,他的头发又刚刚洗过,半长不短,散在脖颈间,耳边的黑曜石耳钉一闪,不知为何,苏微一下子想起了“容颜如玉,身姿如松”这句话。
“有什么事?”温恺彦礼貌的问。
68、前女友?()
苏微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跟他解释:“温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的行李箱刚才一直打不开,而且,重量变的好像也不对。”温恺彦听了,微微一挑眉,带头走向苏微的屋子:“先打开看看再说。”
苏微赶紧跟上了他,心里暗自庆幸,住的近果然方便求助。
到了她屋里,温恺彦摆弄了一下箱子,抬起头对苏微说:“给我一根你的发卡。”
苏微瞪大了眼睛:“你会撬锁?!”
温恺彦先是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优雅的笑了起来:“拉杆箱都有密码复位;从这个孔按下去,就可以重设密码了。”
苏微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自己一急,竟然没想到这个办法。
她伸手擎了自己的发卡,送到他面前。
温恺彦伸手取过,用卡尖点住复位孔,微微一用力,密码箱应声而开。
终于打开了,苏微高兴的一声惊呼,双手用力把箱盖掀了起来。
一看之下,她大惊失色,箱子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她的东西!
她嘟起了自己的嘴,又不死心来回翻动着那堆东西——全是一堆没用的报纸,苏微哭笑不得,自己大老远飞到香港,可不是为了看报纸的。
怎么办?难道还要大半夜跑到香港街头好好血拼一番么?
“这不是我的箱子!”苏微哭丧着脸抓着自己的头。
温恺彦皱了皱眉,一手撑起了下巴:“你再回想下,哪些地方有可能会拿错。”
苏微拍了拍脑袋:“会不会是下机的时候在安检口拿错了吧?”
温恺彦伸手取出一袋零食,仔细看了下:“这些报纸是香港发行的,日期是今天。所以,箱子应该不是在我们出站前丢失的。”
“那是什么时候呢?”苏微一点思绪都没有,抓着头发问。
“从我们出站以后,到酒店的这段过程中,箱子都不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温恺彦边想边说:“出站以后,箱子在后备箱。到了酒店以后,是酒店的门童帮我们卸的行李。当时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几辆车,不排除他们送错的可能。”
“这么说,我的箱子还能找回来?!”苏微惊喜的说,心中不由的多了一线希望。
“我建议你给酒店的前台打一个电话,说明一下这个情况,请他们协助你查一下。”温恺彦有条不紊的说。
苏微听他提醒,立刻扑到酒店的固话边,拿起电话就想拨。
刚拿起听筒,她就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酒店前台的电话,她四处环顾着想找到酒店的介绍单。
“四个零,加#号键。”温恺彦出声提醒。
“你怎么知道?”苏微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他。
“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温恺彦漫不经心的说。
好吧,苏微这时候才明白,怪不得温恺彦散漫成这个样子,还能牢牢坐稳恒星传媒艺术总监的位置,真是细节处见功力。
苏微顾不上感谢他,拨通了前台的电话报备,电话那边挺客气,答应立刻查询。
放下电话,苏微挑了挑眉毛,开始开玩笑:“温总,你当艺术总监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当侦探的。”
温恺彦低头笑了下,笑容如一片湖水泛起了涟漪,清澈见底:“审美和审案还是有一些相通之处的,都要注重细节。”
果然,没过几分钟,酒店的礼宾部就送上来一个类似尺寸的箱子,苏微试了试密码,箱子应声而开。
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苏微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们交接的问题,给您带来了不便,非常抱歉!”酒店的大堂经理满是歉意的说。这种五星级酒店出这样的错误,确实算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的重大错误了。
苏微只顾着看箱子,没接他的话。
大堂经理想了想,又从胳膊肘下夹着的文件夹里取出了两张票,毕恭毕敬的递给她:“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可以送您两张演唱会的贵宾券,还请您这边高抬贵手,不要投诉我们。”
“谁的演唱会呀?”苏微本来就没打算投诉他们,出门在外,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一听说送票,心里还挺高兴。
“是陈巨星在香港红矗逵莸难莩帷!贝筇镁砺嫘θ莸拇樟斯础�
苏微接过来扫了一眼,是陈巨星!而且,演唱会门票的座位居然是贵宾席!她不由的暗自欣喜,陈巨星是她偶像,这次丢了箱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简直是赚到了。
她赶忙说:“没事,箱子找到就好,你们的歉意很到位,走的时候一定好评哈。”
大堂经理自是感谢不提。苏微转眼看乐看满是报纸的箱子,指了指问:“这个箱子是谁的呢?丢失了该很着急啊!”
礼宾部的门童为难的皱着眉:“奇怪,并没有客人说自己丢失了箱子啊。”
大堂经理推了推门童:“这样,我们先把这个箱子拿走,再等等看有没有人认领。”说着,两人抬着箱子走出了苏微的房间。
等他们走远,苏微冲着温恺彦双手一抱拳,又一扬门票:“温大侦探,感谢救命之恩。不过这次真是因祸得福,明晚上陈巨星的演唱会,去么?”
温恺彦挑了挑眉:“当然,这种天才级别的演出,一定要去欣赏下。”
他这么夸苏微的偶像,苏微还挺高兴:“温总,英雄所见略同啊!”
两人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
温恺彦又说:“本打算明晚上去逛下香港的夜市,看来要提前到今天晚上了。”
苏微一听温恺彦也要夜市,不由的兴奋起来:“可以带我一起么?我对这地方很陌生哎。”
温恺彦点点头:“你先收拾下,马上我喊你。”
说着,他拉开苏微的门就向外走。
“william,你住在这里么?我正想找你。”他还没走出两步,苏微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喊住温恺彦。
居然是韩心怡!
“哦,什么事?”温恺彦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苏微探出了头,韩心怡已经换了件香奈儿的粉色小套裙,阿玛尼的项链垂在颈边,显得脖颈分外的长,当然,也分外的傲气。
苏微刚露出脸,就看见韩心怡的眉毛一挑,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
苏微立刻就知道她想多了。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韩心怡小心翼翼的问,脸上带上了一丝歉意。
不知为什么,温恺彦的语气有点生硬:“isla,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客气?”
韩心怡听他这么说,抿嘴微微一笑:“我才没有,晚上想逛下夜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哦。”
温恺彦点点头:“我们也正要去,那就一起?”
韩心怡转头看了看苏微,有回头对温恺彦说:“william,可是我有很多话想跟你私聊啊。”
苏微赶紧挤出了笑容:“没事,我们一起,不耽误你们私聊。”
她本不想和韩心怡掺和在一起,不过想到明天要参加拍卖会,简逸凡嘱咐自己无比看好温恺彦。如果韩心怡做什么手脚,温恺彦难免吃亏,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厚着脸皮跟去。
听苏微这么说,韩心怡的笑容收了起来,不过温恺彦不开口,她也没有办法,三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出门,去了夜市。
按照温恺彦的意思,大家去浅水湾看看风景,吃吃海鲜就可以结束了;但是韩心怡却非要去兰桂坊的酒吧,别不过她,苏微只好暗自提醒自己多多留心。
三人在兰桂坊的一家酒吧坐倒,百无聊赖的看着一帮红男绿女在舞池中扭动。
韩心怡自作主张,给个人都点好了酒:她自己和温恺彦是低度数的杜松子酒,却推荐苏微品尝下高度数的伏特加。
苏微嘴上不说,嘻嘻哈哈的接过,心里却暗自警惕,一口多不敢沾。
“william,以前在一起玩的时候,你最喜欢喝杜松子酒,不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的品位有没有什么改变呢?”韩心怡端着酒,端庄的正坐在高脚椅上,两腿并的紧紧的,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
“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喝什么酒都是浅尝辄止,谈不上什么最喜欢。”温恺彦淡淡的说。
苏微不是傻子,听他们两个借着酒比喻来比喻去,立刻就醒悟过来,自己好像又介入了一种复杂的关系里面。
“那现在,你可有什么中意的口味呢?”韩心怡摇晃着酒杯,好像在对温恺彦的喜好十分关心。
“现在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品酒,倒是改成了喝茶。”温恺彦放下酒杯,唇边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也许兜兜转转一圈,反而发现当初最喜欢的,其实还是最喜欢的呢?”韩心怡拿起了温恺彦的酒杯,品了一口:“你看,他们家的酒味道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有些酒,尝一尝就行,不用贪杯。”温恺彦静静的看着舞池中的红男绿女,神情中分外清醒。
韩心怡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脾气那么倔。”
温恺彦似乎没听见她的话,转头看向苏微:“跳舞么?”
苏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答应:“好。”
两个人混入了舞池,留下一脸沉默的韩心怡。
“前女友?”扫了一眼韩心怡,苏微的手刻意的搭上了温恺彦的左肩。
69、影后般的演技()
“呵。”温恺彦有点尴尬。
“分手责任在她?”苏微的右手搭上了温恺彦的左手。
“”
温恺彦一阵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哦,要不要我配合你气气她?”苏微来了兴致,在温恺彦的耳边建议。
“不用,都过去了。”温恺彦平静的说,苏微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动。
两人回到吧台,韩心怡的一杯酒已经喝光了,正在啜着第二杯。
“差不多我们就回去吧,明天还有拍卖会。”温恺彦提议。
“别急,等我喝完这一杯。”韩心怡晃了晃酒杯。
三人各怀了心思,又是一阵沉默。
“william,我知道你在艺术上造诣颇深,这次拍卖会上,可有什么精品?”韩心怡想了想,开门见山的问。
苏微立刻明白过来,什么叙旧,什么逛夜市,也许都是韩心怡的托词。她的真实目的,是向温恺彦请教明天拍卖会的热点文物。
“这次的东西都很不错。”温恺彦垂下了眼睛,睫毛长长的覆盖下来:“还是以实际需要为出发点比较好。”
“哦?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拍到那卷敦煌的经书。”韩心怡紧紧的盯着温恺彦,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苏微心里一惊,怎么,韩心怡的目标也是冲着那卷经书么?
“那卷经书确实保存的挺不错,艺术价值很高。”温恺彦迅速的接到,一点都没有劝韩心怡不要买的意思。
什么情况?苏微暗自纳闷,为什么温恺彦不劝一劝韩心怡呢?
“怎么,你们恒星也对那副经书很感兴趣?”韩心怡果然继续追问。
“我对那副南宋时期的花鸟画很感兴趣,虽然说是无名氏所为,但是我觉得,这幅画没那么简单。”温恺彦转着杯子说。
“哦?哪里不简单?”韩心怡来了兴趣。
“我怀疑,这幅画是刘松年早年的作品。”
韩心怡的眼睛亮亮的闪了起来。
刘松年是南宋的大家,如果这幅无名氏的作品被证明是他的,那价格就要身价百倍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韩心怡死死的盯着温恺彦问。
“你不也坦承的告诉我你们想要敦煌经书么?现在大家各有各的目标,各自亮出底牌,不要恶意竞争,不是很公平么?”温恺彦平静的回视韩心怡。
韩心怡盯了他半天,半晌,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william,我信你不会骗我。”
一时酒毕,三个人回了酒店。
等到和韩心怡分开,苏微才悄悄的问温恺彦:“什么情况?!”
温恺彦左右看了看:“不要在这里说,去阳台。”
苏微被他带着,来到了酒店的海景阳台。此刻已经是半夜,维多利亚港的依旧是灯火璀璨,海水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淡淡的粉紫,苏微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一座空中楼阁上。
“明天,我们要声东击西。”望着远处,温恺彦低声回答。
“她是真的想跟我们竞标?”苏微一时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