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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这就是与叶枫晚相遇的代价,他甘之如饴。
徐哲看着眼前的人影,撤去所有伪装,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开口:
‘记住,此是一个轮回,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徐哲才会和叶枫晚相遇,你和他才会有在一起的机会。’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迎来这一局的终结。’他笑着,前往叶枫晚的世界。
身处扬州最繁华的街市,徐哲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理会周围人投来的惊艳目光。
很快就能见到阿晚了呢。他的心里久违的升起了一丝雀跃与忐忑
徐哲用了一个月,订了最好的厨子,寻了僻静幽美的湖畔,重金求了最好的美酒,费尽心思计划着日后的行程,派人不着痕迹地把消息散布到叶枫晚耳边,在一分一秒掐算着他到达的时间。
可他费尽心思策划的这一切,最终只换来穿心一剑。
‘我受够了!’叶枫晚受够了一次次的寻找与错过,受够了一次次为徐哲开脱,受够了一次次在愧疚怜惜与愤恨中徘徊,受够了一次又一次的无能为力,受够了这心中生出的软弱的爱意。
徐哲其实可以避开,徐哲其实有千万种方法脱身,只是他突然累了。
在异世中摸爬滚打时他没有累,违背良心日夜煎熬时他没有累,算计人心左右周旋时他没有累,在漫长到空虚的等待中他也没觉得累。
但此时此刻,面对着叶枫晚时,他突然累了。
‘你又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
抛弃了那么多的东西,负了那么多人和事,把自己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果然,还是太贪心了吗明明在开始,只是想送你回去。
‘你还想说什么?’
徐哲本应有很多话要说,但此刻,他却不知道有什么可说。
说他深有苦衷然后再编一个故事?
阿晚,这世上我最不愿欺骗的就是你,徐哲最大的苦衷,就是叶枫晚。
于是最后他只是维持着被剑插入心口的姿势,伸手向前拥住了叶枫晚,在他肩头近乎撒娇地说:‘阿晚,我好累如果,当年没有去西湖就好了。’
那样,我就可以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
原来,着才是我的终局
叶枫晚拔出轻剑,慌乱的接住徐哲,那在耳边的话语是那么的微弱,却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产生尖锐的刺痛。
怀里的身躯渐渐冰凉,而他只是呆立在原地。
徐哲怎么可能死了呢?
那个谈笑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的徐哲怎么可能死了呢?
怀里的这幅身躯,连主人自己都不知道曾留下过多少伤痕,却从未像此时一样冰冷得感受不到一丝活气。
徐哲的确是死了。
他怎么能死呢?
叶枫晚还来不及质问他的欺骗与隐瞒,还来不及在那人给出一个似真似假的解释后顺水推舟抛出一个原谅,还来不及与他携手同游,闯荡江湖,还来不及在某次花前月下说一声喜欢,还来不及等两人垂垂老矣相濡以沫。
叶枫晚的‘天光乍破到暮雪白头’都在剑光下顷刻化为红梅点点,污了青衣黄裳。
徐哲怎么会死呢?
那一剑,他明明可以躲开,那一剑,明明只会是有惊无险。
‘阿晚,我好累’这一声喟叹自虚空中响起。记忆中,徐哲从来不会说累,那人只会长身玉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慌乱奔来,仿佛稳操胜劵,一切尽在掌握。
于是叶枫晚便真的以为那人稳操胜劵,一切尽在掌握。忘记了徐哲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忘记了那人蜷着身子,梦魇缠身的脆弱,忘记了他眼中的血海深渊。
‘如果,当年没有去西湖就好了。’
如果,当年没有去西湖就好了,就不用看着你痛苦无能为力,就不会成为你痛苦的根源。
这份愿景传达到遥远的时空,然而,终究无能为力。
电脑前,徐哲喃喃道:“藏剑子弟,藏剑山庄,杭州西湖,明明应该想到一个就自然能联想到另一个为什么我们都愣是没想到要去西湖看看?”原文)
西湖旁,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等待已久。
第194章 二次射大雕35()
徐哲又是先一步的开口了,一脸正经的模样,特别的昂然正气,竟然先一步指责起柯镇恶来,义正言辞道:“前辈,从郭大娘那里,我大概知道了些你们教导靖儿的缘由,也相信你们是一心一意的想教靖儿,但在下前来所愿即为报恩,你们打赌是你们的事情,但哪有因为你们的赌约,外人就不能来报恩的事情?”
“你”柯镇恶开口。 ;W;w;w;.;mht ;T;x;t;);
徐哲全当没发觉柯镇恶要开口,浑然天成的打断了对方,特别自在的继续道:“既然郭大娘与靖儿所愿,都是能亲手手刃段天德替郭大哥报仇,这自然也就是在下的心愿。靖儿性子忠厚,我也极为喜欢,靖儿有了你们这七位师父,我也没想让靖儿当我徒弟,只是想教他些东西,能否请诸位――”
入了蒙古包的共有七位,徐哲缓缓都扫了一遍,才道:“能否请七位前辈劝劝你们的好徒弟,让他也能接受我的教导?”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恩,言下之意显而易见,你们教给靖儿的东西,黄毛小儿我不放心啊!
柯镇恶的铁杖抖的飞快,在铺了数层地毯的地上不停的磕的声声锃响,分明是大怒不已:“你小子休得胡言乱语!”
徐哲极其真诚的不解道:“不知在下哪里胡言乱语?七位前辈因为赌约之故,不允在下报恩,这已是不符合人之常情――”
――慢着不允报恩的这个大帽子,怎么就这般轻率的扣下来了???
徐哲继续不急不慢的扣帽子:“而在我有能力将靖儿教的更好,以让他报杀父之仇的前提下,七位前辈仍不知为何不允我教导靖儿,这便是天大的一己自私了。”
江南七怪之三,韩宝驹的性子急躁,这会大“呸”一声,抽出龙软鞭,怒骂道:“好你个自傲自大的黄毛小儿!今日就叫你韩爷爷――”
“三弟莫气。”江南七怪之二,妙手书生朱聪按住韩宝驹的抽出鞭子的手,又以眼神示意其他几怪稍安勿躁,才对徐哲道:“少侠年少,有自信是好事,但依少侠所言,若我等人能教导靖儿,你这会的所言所语,岂不也是以‘报恩’之名,行自私之实,以满足你的自傲之心?”
话毕,朱聪铁扇一出,指向柯镇恶,道。
“大哥柯镇恶,号称飞天蝙蝠,以降魔杖为武器,又以毒菱为暗器。”
“我排行第二,名为朱聪,号称妙手书生,会两招妙手空空与分筋错骨手,在手上功夫小有心得,年少时读过点书,也可指导靖儿二三。”
“三弟韩宝驹,号称王马神,马术超群,于相马之数颇有成就,一盘龙软鞭使得出神入化。”
“四弟南希仁,号称南山樵子,同样精于手上功夫,一手南山拳法使得有模有样。”
“五弟张阿生,号称笑弥拓,使屠牛刀,硬功了得。”
“六弟全金发,号称闹市侠隐,以大杆秤为武器,在枪法一道颇有体会。”
“七妹韩小莹,使用越女剑,身法轻盈,我七人中,除去大哥,便是她轻功最好。”
铁扇指向一人,朱聪便介绍一人。
说道最后,铁扇一收,扇头一转,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徐哲。
朱聪面上笑着,眼中却是锐意迫人,一一点道:“铁杖、暗器、马术、软鞭、拳法、枪法、刀剑,乃至识字写字、人生道理、江湖经验我七人都可倾心教给靖儿,而依徐少侠所言,只你一人,不单是比的过我七人,更是敌得过我七人――”
“若事实当真如此,你若想教靖儿些什么,既然我们这七位师父,都是诚心诚意的希望靖儿好――毕竟你说了,你并非是将郭靖收入门下――我等自是不会反对,但若不是”
如果这方方面面你都教不了靖儿,你此刻在这瞎逼逼个啥?
如果这方方面面你的确是教的了靖儿,但水平也就和我们差不多,你有啥必要在这瞎逼逼个不停?
如果这方方面面你确实是教的了靖儿,而且样样精通比我们都厉害呵呵,这可能嘛?
朱聪见好就收,言下之意,在场之人,除了郭靖,皆是心下了然。
徐哲心下更是了然啊,他就等着这句话了!
真正难搞的当然不是江南七怪,而是郭靖这小子,郭靖的为人太直,既然这小子已经拜了江南七怪为师,对付小王爷的那套法子,放在这幼年版的靖哥哥身上,可就是完全走不通的一条路子。
那怎样才能让郭靖诚心诚意的服了他,跟着他学东西呢?
没看刚才只是稍微试探了两句,他娘亲还没反应,郭家弟弟自己就断言拒绝了嘛?
郭靖自己不肯学,但若郭靖尊敬的人说的话,他肯定就听。
放眼当下,这所谓的听言即从的尊敬之人,除去李萍,便是这江南七怪了。
“哈。”徐哲扯扯嘴角,心中霍霍磨刀,笑了。
你当无所不能的大湿兄这个称呼当真是白来的哦?
你当号称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东邪黄药师的第一亲传大弟子的名号是白来的哦?
我就是这般全能什么都会你打我呀!
不就是正面怼嘛,以一敌七,他就是等着你说这句话了!
察觉气氛越加僵持,这本就是李萍不愿看到的,江南七怪三年教导对郭靖有恩,新出现的少年侠客谈吐真挚,气质不凡,又有着一副好样貌,也是个惹人喜爱的一个孩子,这两方出现矛盾,李萍自是想从中调和。
于是她也开口了:“七位师父,徐少侠,你们”
“――说的也是。”
徐哲又一言不合就插嘴了。
一副少年模样志得意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认真道:“既然如此,便请前辈们与我一一比试吧,若在下以实力证明自己却是更有资格,前辈们便要说服郭家弟弟受我教导,直到他手刃段天德的那天为止,如何?”
若是方才江南七怪还是人人大怒,此时见这翩翩少年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多少有些要气气不出,哭笑不得的感觉了。
这其中,以今年方才二十出头,年纪最小的韩小莹最为感同身受,哭笑不得道:“你看起来与我年纪一般大,我也不叫你黄毛小儿了,若你全都赢了,让你教导靖儿自然有无不可;但你若是输了,也是我们江南七怪以七欺一,胜之不武再者,若当真比试,你可不能以一法应万法,与我比,你自然就要用剑,与大哥比,你自然就要用杖,与三哥比,你自然就要用鞭”
如果徐哲没什么目的,这会顺着台阶下,这事其实也就了了。
但徐哲偏不啊,他还要在年幼的靖哥哥面前装逼飞上天啊!
见徐哲油盐不进,柯镇恶冷哼一声,道:“好,那我们就一一比过!郭嘉大娘,就劳烦你这个靖儿的母亲来做个见证!”
事到如此,李萍也插不上话,只好无奈应了,在她眼中,徐哲一个少年侠客自然是比不过江南七怪七个老江湖的,不免拉住女性的韩小莹叮嘱道:“这孩子心是个好的,估摸着是刚入江湖,还没见过太多世面,还请你们点到为止,莫要见血伤人。”
韩小莹拉住李萍的手,笑答:“大娘放心,大哥和我们心中都有数的,莫要担心了。”
于是一伙八人冒着大风大雪出门比试去了。
屋里徒留李萍与郭靖两人。
厚帘一合,蒙古包内顿时暖和不少。
李萍牵着郭靖走到床边,想,哪怕徐少侠的功夫见识比不得江南七怪,但单看那人的谈吐穿着,便知定是受过良好教导,这般让他在文字知识方面教教靖儿,也是一桩美事。
于是李萍劝起了一根筋的儿子,问:“靖儿,若徐少侠真心实意的想教你些什么,你是当真不学?”
察觉到娘亲似乎是想让他学,郭靖踟蹰不定,却还是点点头,道:“拜了七位师父,我就不应该再向别人学东西了”
这哪是什么道理!李萍头疼道:“可徐少侠又不让你拜他为师,人这一辈子啊,本就是在不停学东西的一个过程,你”
郭靖被李萍拉着念叨了起来。
再说外头。
柯镇恶再点铁杖,冷声道:“小子,方才朱聪也一一说了,我们每个人都擅长什么,别说我们以七欺一,你想先试哪个,我们便出哪个,每与一人对招过后,你想休息多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