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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世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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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只是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好奇”这个计划里因为他私心而产生的漏洞被北灿一针见血地指出,还没想好怎么应付的边台只能装傻充愣地想要糊弄过去。

    田时真是出了名的好心,碰到这样的疯子还会收留他。

    “不过那之后他也经常动手打我啊。”看着北灿的脸色渐渐变黑,边台想要挽回一些面子,睁着他那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北灿。

    但北灿不是那些看见帅哥就挪不动道的女生们,边台的这招对他没有用处,他没好气地轻轻翻了个白眼,将视线移到别处,生怕继续看下去他会吐个满地。

    “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北灿和边台非亲非故,因为田家兄妹的缘故,北灿对边台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特别是第二次见面,北灿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威胁边台让他远离田姝,这样无知又无礼的他,边台没有帮他摆脱被命运束缚的前途的必要。

    “怎么说呢”边台屈起食指用指节蹭了蹭鼻尖:“你还没来时,我一直在帮柳夏做一些不能摆上台面的勾当,所以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不过他也太不谨慎了,居然把这种事情全权交给才和他认识几天的手下败将。”

    北灿勾起唇角,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柳夏粗心大意,反而是因为他过于狂妄,狂妄自大到不论身边有多少握着他的底细的人背叛他,他都可以轻轻松松地解决所有反叛之心。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个人物,但帮他做了越多的事,离他越近,才发现他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只追求强大的对手,在和他们交战的同时,弥补自己的不足。可他不是这样,他可以迎击强敌,也能欺凌弱小我不知道他抱着怎样的想法。他完全就是我讨厌的那种类型,成天笑眯眯,将所有的阴暗面藏在心里,所以,那时候我想着,如果能激起你的仇恨,让你报复他,我也算不用再受他差遣了。”边台长吁一口气,他曾经被柳夏支使着去折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灵体,弱者的惨叫和哀嚎在他的耳畔阴魂不散,直到现在他还无法释怀。

    “是不是,有时候会突然性情大变?”北灿幽幽地问出。

    “是啊。他身边有一些还有自我意识的怨灵,有男有女,我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被那些怨灵侵蚀了,才会变成这样。”

    边台有见过那些被自己使唤的怨灵反噬的灵体们,宛如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个世上,偶尔有一些意识就会被残暴地镇压。

    “我该说的都说了,是去是留看你自己。”

    “说完了?没有吧。”北灿弯起眼角,意味不明的笑容直直刺进边台的心里。

    虽然北灿没有怎么看他,但他的那些小动作已经完全落进他的眼里了:“唉,我帮你还有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原因,如果你死了的话,田时应该会很伤心吧?”和曾经在柳夏的驱使下靠近田时的边台不同,那时候的边台有什么说什么,直球打得田时怀疑人生,但现在他心虚地撇开双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俨然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年羞涩模样。

    这不是边台吧

    北灿心里默念着。

    “总之,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上,如果你想逃,我可以尽我所能帮你,但如果你想迎击,我不会让田时知道的。”

    北灿轻轻一笑:“谢谢你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在医院那时候也是。”

    “你都知道啦?”

    “嗯。窗台上的鞋印应该是你的,为了不留下多余的脚印,你在病床那边抱着田时跳到窗台那边然后逃了出去,血迹你是怕那对姐弟怀疑特地留下的是吗?”

    尸体的运动天赋和他们脑袋的运行速度完成成反比,抱着一个少年,对边台甚至谈不上拖累。

    “是啊。我没有血液,为了不让他们怀疑,田时划伤了自己,留下血液。他们就是冲着田时去的,这个,大概也是柳夏的授意。”

    “哈哈”北灿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他完全将信任交给柳夏的同时,他正站在北灿的背后,伸出手想将他推入深渊。

    北灿身边几乎所有的事,都是他亲自一手策划的,为了给他平淡无趣的生活找点乐子,柳夏还真是尽心尽力,鼻尖泛起酸涩,他大概是被柳夏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吧。

    “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从我还没出生开始就盯上了我,为我的未来一手铺路,他要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杀死我,是为了什么?”

    边台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北灿低头望着他浑浊的手掌,透过浑浊不清的物质看着自己的膝盖。

    在蓝家大宅里那些书信的内容隐隐约约涌入他的脑海,他爷爷和父亲同柳夏的目的是一样的——打破下界和现世的隔阂。这看起来就像是要发动一场世界大战般轰轰烈烈的战役,一切都说得通,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除了极阴体质,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体,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他,不可能是决定这场战争的关键。

第八十五章 诀别() 
“叩叩,”两人的谈话重新陷入沉寂时,田时卧室的门被敲响,随即门把被“咔”地打开,田时拿着两个玻璃杯走了进来,一勾脚将门带上:“今天你走运,没人在家,所以我可以给你拿杯水。”

    他这句话是对边台说的,边台有时候会寄宿在他这里,田家没有人知道,边台也从不往正门走,似乎是享受非法入侵的快感,每天在玻璃窗和田时打招呼。

    “没有白开水了,我就烧了一下,所以在外面呆了那么久。”他冲重新展露笑颜的北灿一笑,将玻璃杯递给了他,而对边台,则是嫌弃地放进他手里,态度分明。

    在外面等水烧开的时间里,田时也想过他们两个也许根本不用进食,又不是人类,但他看着两个宛如活人一样的超自然个体时,总是会不经意地将人类的标准套入他们身上,这也让他有些不自在,毕竟他的接受能力没有那么强,对于粉碎三观的事情还没能那么快地接受。

    而且一想到北灿终有一天会忽然从他眼前彻底消失,他的心底蓦然腾升悲凉,所以他才将和北灿能够重新联系的希望寄托在了边台身上。

    “谢谢。”接过水杯,适宜的温度从杯身传入他的掌心,让他刚才复杂纠结的内心有了些许慰藉。

    “诶,对了,之后成绩出来了,你可以来我家报考不?我对这种东西有点蒙啊。”田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故作轻松地缓和沉重的氛围。

    “”北灿望着氤氲的雾气,淡淡笑道:“可能不行。田时,这也许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了。”

    “呼,”一声,田时猛地从转椅上坐起,椅子被他的力道推开,“碰”地撞在桌子边缘。

    边台被田时的大动静一惊,抬头望他,而北灿则是了然地笑着叹口气:“我本来早就不应该在这里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继续留着,但是最终的结果在那里,我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北灿说得流畅,唇角微勾,仿佛是演练了多次,才能在这种时刻从容地告别。

    田时紧皱眉头,喉头不断上下滑动,怔怔地听完北灿说完,想要像他一样淡然自若,但嘴角才稍微一翘,又难看地塌了下去,他半别过头,深呼吸几口气,才摆出难看的笑容,对北灿颔首。

    “那我差不多要走了。”北灿站起身,将没有动过的水放在田时的床头柜上,朝边台道了别,缓缓朝门口走去。

    “我送你。”田时低声说,为了不让两人听见早就沙哑的嗓音,特地压低了声音。

    北灿回头,配合田时轻轻“嗯”了一声。

    …

    在这短暂的生涯中,北灿没有来田时这里几次,这一次,大概也就成为最后一次了。

    站在玄关系鞋带的北灿脑海里飘出这句话。

    “北灿,”田时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但为了照顾北灿的心情,他一直都没有让眼泪滚落下来,“我和边台相处得还算不错,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嗯。”北灿穿好鞋,站起身,拍了拍田时的肩膀,那个曾经自诩宽厚的肩膀此时脆弱不堪,北灿根本不敢太用力。

    “既然临到最后了,我也和你说件事吧。”北灿几不可察地将视线从田时身上移开:“我啊,家里不是很有钱,或者说,因为一些原因,根本连平均都算不上,而且和你们也不太一样,我不想让你们来,也是不想让你们看见,我这样的家。”

    田时哽咽一声,低头搓搓鼻尖,大概是不想让北灿看见他眼眸里太明显的泪光:“我知道。”

    北灿将注意力移回来。

    “你一直都不喜欢别人打听你的隐私,而且其实你用的东西也算不上好,所以我很早之前就在猜了,你是不是因为家庭有什么变故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停顿一下,田时调整好呼吸:“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和你交朋友,是因为你自己,又不是因为你的家人,不管你家是怎么样的,你就是你,这是无可否认的。”田时望着嘴巴微开的北灿,突然破涕为笑:“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早点说出来就好了?”

    看见田时不再沉闷,北灿也释然笑出声:“没有。我在想,能现在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这样,做过的事情一点也不会后悔,才让我觉得你厉害啊。”田时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红着眼角,就算说得轻松,但声音沙哑显得他憔悴。

    北灿半低下头,笑着拨了拨额前一直没有再长长的发稍:“那我走了。”

    “嗯。”田时凝视着他,想将他生前最后的样子记入脑内。

    …

    当北灿将门完全关上的瞬间,田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四肢瘫软下来,木讷地转身,蹒跚着走入卧室。

    “告别完了?”望着六神无主的田时,边台早就不跳动的心脏仿佛重获新生,被什么东西揪着不放,应该是恨铁不成钢吧。

    “嗯。”走到床沿,田时浑身脱力地坐到床边。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边说着,边台从坐垫上站了起来。

    田时将腿收上床铺,埋进两膝之间:“我知道,让我静静,混蛋。”

    “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伸了个懒腰,边台无言地走近窗户边,刚才北灿离去给他的那个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他这次一去,没有抱着继续以灵体存活下去的想法。

    …

    正午,是下界最荒凉的时候,不管哪一条街道,都荒无人烟,仿佛才过完一场重灾,人烟凋敝。

    “咚咚,”样式老旧,没有上过漆的厚重木门发出被击打的沉闷声响。

    没有人回应。

    “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是个温和稳重的少年声音。

    还是没有声响。

    “咚咚咚,”

    “我找您有事。”那个声音没有一点不耐烦,保持着谦逊有礼。

    “唰,”在床上躺得好好的老人猛地掀开被子,雷厉风行地翻身起床,疾步走到门边,暴躁地打开木门:“谁这么嚷嚷,大中午的找死吗?”

    老药头瞪着一双铜铃的怒眼,下颚的胡须因为发怒微微颤抖。

    被吼的敲门人没有被吓到,也没有震惊,只是站在老药头的面前,微微低头,眉目含笑:“不好意思,这种时候来打扰您。”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老人的愤怒减退了一些:“哦,是你啊,来这里干嘛?如果是那个小畜生让你来找我,我劝你趁早回去吧。”说完,就回身想要关门送客。

    “不是,我是自己想来找您的。”听见这句话,老药头颇有兴致地回过身,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北灿:“你没病没灾的,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您在这里资历应该是最久的了,所以来问您一些事。”北灿耐心地逐字逐句解释给他听。

    老药头是个公开的直肠子,他看好的人可以和他称兄道弟,他讨厌的人就嗤之以鼻,直来直去完全不在意他人感受,这副臭脾气能在这里那么久,也是因为他调的一手好药和见多识广。他有一个特点,就是吃软不吃硬,上次雷铭来请他,也软磨硬泡了好久。

    “哼,讨好我也没有用。”老药头佝偻着瘦小的身体,双手后背,一副看破了北灿幼稚诡计的不屑,但却很受用地挪开身子走了进去,也没有下逐客令。

    这是北灿第一次进下界的正经公寓,和现世的差别不大,但因为灵体和尸体没有了人类的一些需求,所以一些地方都被压缩,成了现在这副不大不小的卧室模样。

    一进房间,便可以看见他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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