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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砂�
“有一次放学,我在学校门口发现她和一个男的牵着手说话。”田时没好气,后悔当时没有果断地把那个男人打翻在地。
“像现在这样吗?”
田时顺着北灿的目光望过去,人群涌动的校门口站着一个小巧的女生,正踮着脚和眼前的男生拉着手亲密谈话,男人眉目低垂,笑得温柔。
接着,北灿没有听见田时说话,只看见他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去,心里期盼着田时不要失控,一边跟上。
那个和田姝调笑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杀气,突然抬起头,半隐笑容,有点疑惑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田时朝他们走来,而田姝发现男朋友的不对劲,回过头来,看见田时,本来还笑意娇俏的脸立马变得灰白一片,急忙走到离男人远一点的位置,想要松开牵在一起的手,可小手想要脱出来,大手却不让,依旧紧紧握着,着实让田姝心里一暖,可这举动放在田时眼里就是这个混蛋在强迫自己妹妹,他攥紧拳头,低沉着脸色走近他们。
男人将田姝拉到自己身边,摆出礼貌的笑容:“你就是田姝的哥哥吧,我是”
“谁他/妈/要知道你是谁!”话音未落,田时就在田姝的惊叫中挥出了拳头。
田时虽然个子矮小,但是也许上天怜悯他,为了弥足这个缺陷,田时从小就有一副怪力,让在他早年的不良生涯中如虎添翼,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大家都对他望而却步,不敢招惹。
走在田时后面的北灿看见田时半侧身子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出招了,而且凌厉地冲着男人的脸招呼,他皱起眉,想要制止,却来不及了。
第六章 香味()
第六章香味
“咚。”一声闷响,田时的拳头砸到了固体,本该夸张地陷下去的脸却毫发无损,面容依然带着游刃有余的表情,笑盈盈地看着神色阴鸷的田时,而田时则是错愕地抬头看他——男人伸出了一只手,而田时那个看似虽小却力道十足的拳头正被它包在掌心,稳稳当当地接下了这一击。
田时并没有震惊多久,很快又摆出挥另一个拳头的姿势,但被跟上来的北灿拉住了肩膀:“你说过你会有分寸的。”听见这句话,田时才扫视四周,的确因为刚才的冲动,周围放学的人群有了骚动,出了校门的学生纷纷望向这里。
“哼。”他冷哼一声,恨恨地收回被握住的拳头,退回一步,不再看男人,而是转向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田姝:“回家!”
田姝没想到哥哥会在校门口就这样为难他们,被田时怒吼一句,田姝回过了神,可不但没有服软,反而像被戳中伤口的刺猬,浑身炸了毛,愤慨地质问:“你干什么打人,边台他又没有干嘛!”
“今天是我们认识满月的日子,我答应她带她去买礼物,有什么问题吗,哥哥?”被叫作边台的男人放下手,深情地望了一眼因为生气脸涨得通红的田姝。
“哥哥?”田时现在就好似一个易燃易爆的炸弹,只要一点点火星就可以点燃,比如这句“哥哥”。“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还好意思叫我哥哥?”
“我只是跟着田姝一起叫而已,那怎么称呼?”
“干嘛告诉你。”
“田时。”
听见妹妹干脆利落地胳膊肘往外拐,田时别过的脸又转回来,那神态仿佛在对田姝说:“反了你。”
比起田时的急躁,边台更有大人的稳重自持,自然也更讨田姝的喜欢,以免哥哥的纠缠不休,田姝明确地说:“我会在吃饭之前赶回家的,作业我也会好好做,所以现在你别管我了,我也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比起中午的赌气,现在的田姝仿佛受了边台的影响,说话也有理有据,一针见血地刺到了田时的软肋,看起来是真的想摆脱这种令人尴尬的氛围,时间过了一会儿,田时没有反应,田姝这才松了口气,拉起边台一直没有放开的手,绽开笑容和他一道扬长而去。
“你怎么不出声?”沉闷过后,田时有点不开心地问站在身后的北灿。
“刚才的情况不想太惹人注意。”如果刚才北灿也插一脚,恐怕周围又会聚集起中午在食堂里那样的人群,可他现在没有心情思考这个,而是一直盯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而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田时自然也发现了,问:“有什么问题吗?”虽然那个男人浑身都是问题。
“他很香。”这么说着,北灿拉起田时刚才和边台直接接触的手,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使他皱紧眉头。
田时也似懂非懂地抽回手闻了闻,露出颇为难受的表情,虽然没有北灿反应那么大,但也看得出不适。
“可能为了和田姝约会,特地喷了香水吧。”北灿屈起食指搓搓鼻尖,想要鼻腔忘记刚才令人不安的香味。
“哼,哪个男人会喷得那么浓,骚/货。”田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倒是你怎么了,你不会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啊。”这句话正中田时下怀,他冷笑两声:“现在他们走远了吧,跟上去。”
北灿终于明白刚才不详的感觉是为什么了,还没在心里抱怨完,就被直接拉走。
跟踪并不是那么好玩的事,不仅自己要提心吊胆,还会被其他路人当做神经病,对于北灿来说第二点更要命一些。
田姝和边台亲密地走过市区各大繁华的街巷,每当田姝稍微放慢速度看了眼街道边橱窗里的商品,边台都会牵起她的手带她进那个店,出来时总会带着一个精美的纸袋,看起来里面沉甸甸的,装了不老少东西。虽然进的店不多,可每家店都是令田时咋舌的高消费店面,从开始到最后他们分开,田时的嘴巴从一条直线渐渐变为了圆形。
“原来拳击手都那么有钱的吗?”田时关注的重点有点不太对,所以北灿把它拉回了正道:“看起来他对田姝还挺好的。”
一句话让田时清醒了起来,他清咳一声,从一脸艳羡又变为了厌恶:“有钱又怎么样,他肯定只是玩玩而已,没过几天那个畜生肯定就始乱终弃了。”
北灿舒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刚才的香味一直萦绕在他身边,迟迟不散,他抬起头,天色渐暗,是时候去找柳夏了。
“叮铃,”古朴的铃铛发出脆响,店里的走廊还是空无一人,橙黄的壁灯影影绰绰,让北灿生出有些温馨的错觉。
“你来了?”还没等北灿关门,柳夏的声音就从酒吧里面传来,听声音看起来是在吧台里整理晚上要用的器皿。
“嗯。”北灿带上门,走在“咯吱”作响的木板上,进入酒吧。
柳夏正站在吧台里,低垂眉眼擦拭一个款式复杂的玻璃杯,被切割成艺术品般的杯身借着头顶的灯光折射出炫目的光辉,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就要变成纸醉金迷的花街柳巷。
“把戒指给我。”柳夏没有抬头,擦好杯子后放在一边,杯身互相碰撞发出轻响,他又拿起一个。
北灿将戒指从衣服里掏出,宝石离开他肌肤的那刻,他宛如失去颜色的画作,从胸口处缓慢失色,直至全身。
柳夏接过色泽温润的项链,上面带着温热,自然不是北灿的体温,而是项链自发的热量。确认了项链完好无损,柳夏却不急着给宝石重新灌入灵力,而是侧过身子,一只映照着暖光的眸子盯着靠坐在吧台凳上的北灿,虽然穿着臃肿土气的校服,却掩盖不了他颀长的身材,当视线上移到失去色彩的双唇时,柳夏隐去平和的笑容,冷不丁地问:“洗洁精好喝吗?”
被问的人一怔,发现隐瞒不了了,一向古井不波的脸突然笑起来,那双眼睛虽然没了颜色,但仍然闪烁光彩:“你怎么发现的?”
“你的嘴里有很浓的洗洁精味。”
“鬼魂的感受力都特别敏锐吗?”北灿靠在吧台上,身体前倾,歪着头,而柳夏不接他的话,他才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如实招来:“我只是想试试,鬼魂应该不会死,那致死的痛感是怎么样的,毕竟我已经死了,以后再也体会不到了。”
“实验结果呢?”
“挺痛的,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北灿仰着头,回忆昨晚的感觉,五脏六腑像被从地狱冒起的火燎烧一般,可到后面越来越痛,他就渐渐麻木了。“而且洗洁精不好吃,黏黏稠稠味道又很恶心。”
“那你还喝。”
“我很好奇。”北灿此刻大有因为好奇去捅马蜂窝的熊孩子的风范,不过他做的事比那严重多了。
“以后别这样了。”柳夏扫了北灿一眼,托起戒指的戒托,将戒面放在唇边,没过一会儿,他通体都散发着淡淡的雾气,涌动着朝宝石里钻去,北灿可以看见随着白雾注入,原本略显黯淡的宝石登时光华四溢,又有海水在里内流动般。
“对了,你的校服干了,等等你工作完可以拿走了。”柳夏闭上眼,吐口浊气。
“工作?什么工作?”不详又如黑云一样腾升扩散,笼罩在北灿的心头。
“酒吧侍应生啊,怎么,我昨天没和你说过?”柳夏突然松手,用食指勾住绳线,在北灿的眼前晃荡着,透过左右摇摆的戒指,北灿又看见那招牌的狐狸笑。
良久的沉默对峙,北灿垮下脸,接受了任人宰割的命运,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生死被这个黑心的店主拿捏着。
“等一下。”柳夏又回到他的卧室,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衣物,放在北灿面前:“这套工作服是根据你校服的尺寸量出来的,要试试看嘛?”
北灿用手抚摸着黑白色调为主的服装,摇了摇头,既然是他校服的尺寸,那肯定是再合身也不过了,虽然被绑架上了贼船让他对自己的疏忽有点懊恼,但这手感还是挺舒服的。
“酒吧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九点到三点,不过既然你是备考生,十二点就可以回去了。”
北灿一边听着,一边盘算着下界有没有劳动者保护协会,他的鬼权正被一个不人不鬼的家伙侵/犯着。
“我们的主业和人界的酒吧差不多,但多了一项,给尸体贩卖保健品。”
北灿隐隐察觉此保健品非彼保健品。
“就是给他们掩盖肤色和气味的东西。”
“气味?”北灿抬起头,望着柳夏:“像香水一样的东西吗?”
“嗯。”柳夏对北灿高超的领悟力很是满意:“不过不用担心,你有个同事,他会教你怎么做的。”
柳夏话音刚落,北灿就听见铃声伴随着“我回来了”的男声,熟悉的香味仿佛实化成了阴云围绕在北灿周围。
第七章 酒吧()
第七章酒吧
这是历史性的会面,当男人从走廊里现出身子看见和他招呼的柳夏以及皱眉的北灿时,那双微垂的眼睛登时瞪大,尔后又恢复正常的神态。从店门口进来的边台没有了白日在田家兄妹前的稳重大度,反而是双手插着裤兜的不正经样子,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香味过于让北灿印象深刻,此时的北灿大概无法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是你啊。”边台扬着下巴,虽然穿着休闲,但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还是不减分毫光彩。
“你们认识?”柳夏瞥了眼又惊异转为警惕的北灿,大致能猜出一些端倪。
“啊,不算认识,”边台挠了挠头,如果这副邋遢模样被田家兄妹看到,妹妹肯定难以置信,而哥哥绝对会像个气球一样“嘭”地爆炸,“今天遇到了。”
边台的姿态和柳夏一致,都是看起来像人类,既然如此边台能在这里,并且还是北灿的“同事”,那就不是人界的人类,只能是需要靠香味遮掩尸臭的尸体。
“不管怎样,还是介绍一下,这是北灿,你的新同事,北灿,这是边台,尸体。”柳夏的话验证了北灿的推断,刚才还稍显灵动的脸立马陷入死寂,宛如一潭幽深的死水。
“哇,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怪说摹!北咛冻鱿佣竦谋砬椋⒚挥刑岬教镦氖拢蟾攀遣幌朐诹拿媲疤崞鹚侵涞亩髟梗辈右彩度さ刈罚闷鹨挛锒憬挥泄庀叩慕锹涓环啊�
之后的准备时段就像北灿的脸色一样死气沉沉,三个没有共同话题的人凑在一起稍微多嘴一句都显得尴尬万分,帮忙柳夏准备完器具发觉边台早已将清洁工作做完后,他拿起书包坐在亮度最充盈的地方,虽然说最充盈,可只能勉强看清字体。
原来死了视力依旧会保留下来啊。
北灿揉揉眼睛,为了看清题目凑近了试卷。
“你近视?”闲下来的边台一屁股坐到北灿旁边的软垫沙发上,此时的他也换上了和北灿一样的衣服,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令人生厌,可北灿还是没有什么好态度。